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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天子掌心娇-第24部分

小说: 天子掌心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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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看不透这是怎么一种状况,只是听到皇上说,便踉跄地走到顾笙跟前,一脸苍白战战兢兢的给顾笙取针。
  徐明月抬眼瞧了瞧被包的跟个熊掌似的手,低低道:“工艺太差。”徐佑侧身认真听着徐明月的话,随后神色冷淡,斥道:“良心被狗吃了?”
  “被你吃了。”徐明月红唇微微一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反驳一句。
  随后轻颔下首,看到郑安书急匆匆的跑过来,眼底不由的闪过一丝诧异。
  郑安书朝着徐佑行礼,半晌又不动声色的跟徐明月对视一眼。
  待眼光扫过皇后身后畏畏缩缩的徐斐后,脸色忽然黑的跟锅底似的,眸底的怨怼毫不加遮掩。
  皇后最害怕的就是现在这等状况,忙起身拉着大皇子徐斐主动走到徐佑的跟前,指着徐斐道:“快跟你父皇道歉,虽说罪不在你,但是你在场,男子汉要勇于承担责任。”皇后夏氏明知道事情真相,却故作大方,急忙推诿罪责。
  “哦?勇于承担责任?!”徐明月狠狠瞪了皇后一眼,带着一丝警告,“皇后既说罪不在徐斐,那本宫问几句,皇后不介意吧。”
  听到这句话,皇后身体有些摇晃,她身后的徐斐绕过皇后的腰身,一双俊秀的眼睛不住的打量徐明月,不过可惜了这张清逸的脸,因为行为举止带着愚钝猥琐。
  徐斐颤颤抖抖的走出来,照着皇后提前交代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只说是在假山上玩耍,刚过去就见顾笙早就坠下假山去了,他觉得自己愚钝救不了顾笙妹妹,所以才赶紧去未央宫找皇后去了。
  一旁的郑安书身为一个男人竟然会这般闪闪躲躲的不敢承认错误,当下便泠然指责道:“我知道你在撒谎!方才我去兵部时,亲眼看到你欺负顾笙,她极力反抗才会跌下假山!”
  郑安书是个直言不讳的性子,见到顾笙受伤更是火冒三丈,差点把骂娘的话都嚎出来,徐明月知道他年少气盛,便伸手捏住了他的手,做了个‘嘘’的动作。
  看到郑安书平复下来,徐明月才转身朝着徐佑客客气气道:“皇上是一国之君,自然明察秋毫,请皇上断案。”
  徐佑睨了她的掌心一眼,见到不再流血,在冷哼了一声,“大长公主不再对朕发狂了?!”
  皇后见苗头不对,忙起身走到徐佑的身边,“ 斐儿虽说愚钝,但是臣妾经常教育他修身养性,断不会做出那等意欲奸污良家女的事儿,皇上您要为斐儿做主啊。”说完,眼泪一下滑了出来。
  徐佑虽说不喜管后宫之事,但是这等子障眼法自然瞒不过他,再者世上没有完全不透风的墙,徐斐若是真的做了,随行的小太监宫女应该都是知道的,一旦撒谎便是——欺君之罪!但是皇后的威胁瞬间闪过随行小太监的脑子,他一脸苍白的看着地面,待对上徐佑那双阴鸷威严的眉眼后,益发的害怕起来。
  徐佑还未发话,那胆小的太监早就吓的昏厥过去了。
  徐佑双眼眯起来,扫了徐斐一眼,沉声道:“你自己说,可是欺负顾笙了?!说实话!”
  徐斐吞了吞口水,看了看夏皇后,坚定道:“儿臣没有欺负,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这话若是皇后说,可能真实性还多些,但是这话从徐斐嘴里说出来,就隐约让人听出些什么,就像是不善撒谎的人绞尽脑汁死记硬背下来的。
  皇后赞同地点点头,温和的拉着徐斐的手,“乖孩子。”
  徐佑自幼就极其严格的训练,虽说性子阴鸷暴虐,但是文章和武艺从不输任何人,也从来不会欺负手无寸铁的女人。但是徐斐却让他极为失望。
  他一脸阴沉,朝着郑安书再次问话。
  郑安书朝着徐佑恭敬一鞠,口齿伶俐举止有礼道:“回皇上,微臣亲眼见到大皇子仗势欺负顾笙,不信您看看顾笙脖间被大皇子抓伤的指甲痕,她的衣裳也被撕破了。”他脸面上礼貌,但是言语里明显带了气愤。
  徐明月转身抬眼打量了徐佑一眼,他是帝王,而徐斐是他的儿子,虽说痴傻猥琐,但是为人父母总会有些私心,徐佑纵是无情,也不例外。
  夏皇后笑得开心,柳眉杏眼不动声色的扫了徐明月一眼,彷佛她才是最后的胜者。
  夕阳渐渐西沉,周遭里奴才都凝气屏神,气氛有种凝重的寂静。
  徐明月皱眉,牵起顾笙的手转身要走。
  却听到徐佑声音冷漠淡然,“身为皇室子弟,仗势欺人,是罪一;切词狡辩,肆意撒谎,是罪二。”说完,目光扫过徐斐,低沉道:“皇子徐斐性子乖戾,送入宗人府认真改过!皇后失德,没收凤印,褫夺封号,不许出未央宫半步!”
  没收皇后的凤印,就代表失去了一半的凤位,对夏皇后来说,这是确实是最大的惩罚,且徐斐被关入宗人府,能不能放出来,什么时间放出来,这都是未知数……
  “皇上。”夏皇后柳眉杏眼哭的梨花带雨,只是失宠的事儿已成死局。整个夏氏也会随着皇后的失宠败下阵来。
  事态发展的稍稍超出预料,徐明月转身朝着徐佑微微行礼,“多谢皇上清正,臣妹告退。”说完,便冷脸拉着顾笙的手回了清凉寺。
  整个天幕彷佛在一瞬间黑了下来,徐佑睨了夏皇后一眼,只一眼却把所有的夫妻情分冷淡了!
  “来人,带大皇子去宗人府!”徐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便回养心殿处理政务了。
  皇后紧紧攥着拳头,可怜兮兮的朝着徐佑离开的方向行礼,只是下一刻却狠狠瞪着徐明月的车马 。
  棋行险招,招败嫌隙生,她这一生她注定要和徐明月牵扯不清了。夏氏败落,混乱的不止后宫,征西将军独子郑安书和徐斐之间的恩怨,也在前朝形成了一股强劲的较量。
  ***
  “宗人府是个好地方。”太后听到下人提起在宫里那档子事儿,只是端起茶微微抿了一口,脸面上没有一点儿情绪,好像早就猜到了一般。
  “说实话,当年都怪哀家眼皮子浅,太看重门当户对。”太后叹了一口气,抬手摩挲着茶盏上细腻的花纹,“夏氏端庄有余,但是心眼太小,容不下后宫妃嫔,这样的女人是坐不稳凤位的……”太后微微侧头,眼角微微的垂着。
  容嬷嬷给太后按摩了一番,随后口风一转道:“皇上万里挑一,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挥笔定万民。这般本事,奴婢寻思着天上得下凡个仙女才成。”
  太后素来要面子,听到容嬷嬷这般讨巧讲话,一下就笑的开心了,“哀家不盼着下凡个仙女,只要别下来个苏妲己来祸害皇儿的江山,哀家就放心了。”
  太后说完,望着不远处的那架珊瑚屏风,淡淡道,“当年哀家生产佑儿前一天,梦到了一条青龙。赤脚道士说梦到青龙乃是天子之召,不过畏惧先帝才医治没敢说。如今看到佑儿有君临天下的霸气,哀家倒是觉得应梦了。”
  太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哀家真的太糊涂了,实际上,佑儿他一点都不喜欢夏氏,只是耐不住哀家整日唠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有了斐儿……”
  先前徐斐只是有些愚钝,心性并不坏,但是没想到放在夏氏膝下养了这些时日,竟养猥琐起来。现在跟徐明月养的顾笙相比,更是拿不出手了。
  虽说太后每次夸奖顾笙,徐明月总是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谦虚。可是那日太后拿起顾笙写的宫词,不由的叹了口气,尽管不愿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徐明月的确是“教女有方”。徐佑是帝王,他样样比别人强,可是唯一的子嗣却不如龙家一个妹妹,心里自然不怎么好受。
  听到这些,容嬷嬷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哀家瞧着宫里的兰贵人倒是不错,亭亭玉立,又满腹的才华……” 太后抿了一口茶,淡淡说了一句。
  容嬷嬷笑着夸了兰贵人片刻,随后却转身伏在太后的耳边,讳莫如深的提了一句皇上在行宫宠幸女子的事儿。
  太后嗯了一声,半晌待回过神儿来,却不由蹙眉,“你说徐明月?!”
  “奴婢也吃不准,只是未央宫那边儿的婆子们来嚼舌根子,奴婢不小心听到的。”容嬷嬷起身郑重的说着。
  “嗯。”太后淡淡应了一声,“皇后性子太虚伪,哀家不信她,亦不信她宫里的人。”太后扫了一眼桌上金质的凤凰,而后从凤椅上坐直了身体,盯着那金凤凰,认真道:“万凰之王,哀家记得那孩子出生之日,东方紫气横生,钦天监说她是凤命!”
  说完,跟容嬷嬷对视一眼,“差人盯紧清凉寺,二嫁之女,断断不能入主后宫,更不做万凰之王!”
  清凉寺,顾笙躺在拔步床上睡的迷迷糊糊,徐明月温柔的照顾她。
  蓉妞看着徐明月眸底的自责,便起身将汗巾清洗干净,认真道:“经了这事儿,顾笙小姐也算长了经验,往后,遇见什么人,都知道留个心眼儿,不是什么坏事儿。”毕竟之前顾笙之前经历的都是阳光灿烂的,等日后嫁人,可不都是有人护着。
  徐明月轻触着顾笙的眉头,眉眼里皆是心疼。自打龙家出事,她都将顾笙好好的护着,可宫里的人却如同虎狼出没,令人防不胜防,“原本给她请封个郡主,是想着日后她遇见喜欢的人,能有身份去匹配,可没想到身份高了还是会遇见豺狼虎豹……”
  “公主,您别伤心,有句话叫否极泰来,顾笙小姐将来一定都是福运的。”
  “谁能说的准呢。”徐明月抬手抚摸着顾笙的额头,叹气,“这丫头,性子太软绵了。”
  夜渐渐的深了,任和吹灭外殿的蜡烛,恭敬的进内殿,“皇上,夜深了,你早些歇息罢,明儿个还要早朝。”
  徐佑没有应声,依旧耐着性子批阅奏折。
  待批完奏折后,徐佑起身去了宗人府。
  黑漆漆的大殿里空荡荡的,徐斐像是瘦了好大一圈儿,一双冻红的手牢牢捏着毛笔,老老实实地写大字,只是字体有些歪歪扭扭的,写的也是些极为简单的孟子,且是寻常农夫家里的孩子都会背的之乎者也。
  徐佑进门时,徐斐早就累的昏睡在宣纸上,白净的脸儿上印了些墨汁。徐佑睨了他一眼,脱下大氅披在了他的肩上,正要转身却被徐斐拉住了袖子,低声怯怯道:“父皇?”
  待清醒过来,徐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眼底带了水雾,“父皇,儿臣错了,求父皇饶恕儿臣。”
  徐佑看他冻红的脸儿,一双眼里也都是泪,便抬手将他拽起,淡淡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再者,不是朕饶恕你,你推下的是顾笙,你该登门道歉,请顾笙原谅你。”
  徐斐默默垂下头,一双愚钝的眼底半是迷茫半是否定。
  徐佑见他死不悔改,眼神陡然就变的冷漠,随后转身望着天际的星辰,叹了口气抬脚便走。
  “父皇……儿臣,儿臣愿意给她赔罪。”徐斐胡乱抹去眼泪,第一次大胆的抱住徐佑的小腿,唇角颤抖道:“父皇,儿臣只是害怕大长公主,她很凶,儿臣怕她……”
  徐佑脚步一顿,抬手给徐斐强硬抹掉泪,“她不是凶,只是厌恶坏人。”
  “记着,欺负女人的不是男人,是废物,真正的男人是斩杀敌人,不是斩杀亲人。”徐佑抬手将徐斐拉起,冷鸷的眉眼透着一股子认真。
  徐斐听着他的话,懵懵懂懂地点头,半晌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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