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太子不过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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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了么?其实,也不全然后悔。
这个拥抱,短暂而轻柔,直到她的手颓然垂下,莫忆苍才如梦初醒般嚎啕大哭,“娘亲,你醒一醒好么?不要扔下我一个好人,好么?”
声嘶力竭,莫忆苍的哭声,响彻云霄。
咚咚咚……
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断断续续,最终哐当一声,像是破门而入的声音,强劲有力。
莫忆苍依旧是哭,动也没动,连头也没抬,她知道是怎么了。娘亲睡了,姐姐就醒了,听声音,她应该完好无损,没有受伤。
果然,莫锦歌缓缓走了出来,笔直地站在卧室与客厅的门间,嘴角有少许凝固的血迹,应该是毒发的时候呕了血。莫锦歌手扶着门框显得有些无措,眼神呆滞地看着莫忆苍抱着已经渐渐变硬的单影影哭哑了嗓子。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直到何花气势汹汹地到莫家来要人。她原本很肯定莫锦歌是没寻回的,想当然觉得,要带走莫忆苍总免不了会与单影影有些纠缠,于是她加派了人手,带着一队四大五粗的汉子闯了进来,没想到,却是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单影影双目紧闭,身前嘴角尽是血迹,一滩猩红,让人看得心惊肉跳,莫忆苍抱着她,看都没看进来的人,只是止不住地哭泣,莫锦歌仿佛是丢了魂一般,嘴角也残留着些许血迹,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母女。
何花是有些心虚的,鲜红的血历历在目,狰狞恐怖地印在眼前,别是弄出了人命吧。何花心里暗自揣测着,悄无声息地上前,蹑手蹑脚地绕过了她们,想要带走了双目无神的莫锦歌。
莫锦歌在那一刻回过神来,她挣脱了何花的手,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莫忆苍的身旁,她伸出手,将单影影与莫忆苍分开来,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单影影放下,然后一只手覆上莫忆苍手臂上渗出了片片血色的伤口,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与愧疚,她将哭得不停颤抖的莫忆苍环在了怀里,轻声安慰,“苍苍,你还有我。”
数不清道不明的纠葛,这场闹剧中,究竟谁是赢家,谁是输家?谁对也好,谁错也好,最终不过是面面俱伤,只剩下了两个孤零零的丫头而已。
该是继续残杀,还是相依为命呢?此刻,莫锦歌心里没有了恨,没有了怨,也没有了情。她一直都是爱这个小姑娘的,只是被情感冲昏了头脑。三天,她知道了很多很多,好像做了一个梦一般,直到此刻,她才如梦初醒,才真正明白了的到底该如何。
母亲已经过世很多年了,当她得知单影影就是那个夺去父亲的女人时,她努力练就了这一生的本领,也没办法动她分毫,反而还受控在了她的手里。不能为母报仇,还将自己深陷其中,原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没想到,却得知了这么多。
可怜的父亲,他是那么爱自己的母亲,为此,他失去了生命。她恨啊,恨这个女人,更恨她的女儿,抢了父亲的陪伴与宠爱,夺了自己的该有的幸福童年,现在又来与她争爱的男人,亏她曾经还那么地喜欢她。
可是,就当自己被怨恨埋没的时候,她却千辛万苦地去寻自己。她以为,自己失踪了,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只有她,整整找了自己三天。
这就是亲情么?足可抵挡一切。
当她被体内的蛊虫折磨得死去活来时,她痛得昏死了过去,她以为,她会这样一直死下去的。没想到,却醒了。
那个女人,死了。她的母亲,死了。她哭的那么痛,那么伤心。
莫锦歌想,这个世界上,莫忆苍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所有的爱恨情仇,她都已经不想再纠结下去了,单影影死了,泽轩不爱自己。她了无所愿了。
她现在只想与她,自己的妹妹,相依为命,互相照顾,了度余生即可。
莫忆苍一愣,脸上被混着泪水的灰尘弄得脏兮兮的。莫锦歌就这样看看着,只觉得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为了生计自己与母亲沿街乞讨的样子。莫锦歌心口疼痛,她把袖子拉长,手往里缩了缩,用着袖口替她细细抹去脸上的脏乱,再次语气坚定地说,“还有姐姐在。”
莫忆苍通红的脸有了一丝神采,可是瞬间又黯淡下去,她往后缩了缩,躲过莫锦歌的袖口,蜷缩着不去看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流着泪。
“锦歌,跟我回去。”在一旁一头雾水的何花似乎有些明了,这单影影怕是真的死了,她在这胭脂巷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有见过,这死了人,就是一推的麻烦,她实在是不想惹上什么,只想赶紧将莫锦歌给带走。
“我不回去,我留下陪苍苍。”莫锦歌迅速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何花只觉得那眼里包含的是前所未有的森冷。
“回去吧……”一直默不作声的莫忆苍开了口,虽然含糊不清,但是莫锦歌却听得清清楚楚。
“不,我陪你。”莫锦歌自然是不肯走的,因为她放心不下。她有武功,这些男人们又算得了什么,她完全可以把他们解决了,然后带妹妹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管他的太子,管他的皇宫,管他的……温泽轩。
转念间,莫锦歌本是已经握紧的手,又颓然松开,她无论如何还是做不到不管温泽轩。她本想带着妹妹远走高飞,不再去管这世间的恩恩怨怨,可是,想到温泽轩,她还是没有办法不去顾及他。
就算要离开,也不能这么恩断义绝吧。他处心积虑了这些年,若是被她破坏了,他定是要恨她一辈子的吧,说不定还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莫锦歌再次向身后的何花看了一眼,这一次,眼神柔弱如水,她带着哀求地开口,“何花姨,苍苍是我的亲妹妹。难道不能给我一些时间么?”
不卑不亢,柔柔弱弱的旖红阁红牌莫锦歌该有的眼神,该有的话语,该有的梨花带雨。一瞬间,刚才那个眼神阴狠决绝的人消失尽贻,就连何花姨都不得不质疑刚才看见的只是个幻觉而已,是她老眼昏花了。
何花没有太诧异,她们两个长得这般相像,说是亲生姐妹,她当然是相信的,至于她们的那些身世纠葛,她反倒没有太多好奇与兴趣,这些都与她的利益无关,她只想赶快地把莫锦歌给带回旖红阁。
这三天,莫锦歌消失的无影无踪,旖红阁损失不少,她实在是再也不想了这般下去了。也实在是不想待在这个死了人的房子里,晦气,说不定还惹得一身官司。
可是,莫锦歌现在都这般说了,她也就不好意思再催促什么了。前思后想,何花终于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也罢也罢,人回来了就好。
何花搓了搓手,酝酿了一会,才敢开口说话,生怕说错了话刺激到那两个已经神经兮兮的姑奶奶,可是,一开口说出来的话仍然还是那么的不合时宜,“那你们聊会,叙叙旧。”
她本来是想说,那你们聊会,聊完了赶紧回旖红阁,有客人等着呢。
哪里敢说,就算是大实话,她怎么敢说出口啊。
挥了一挥手,何花愁眉苦脸地带着一仗人退出了门外,唉,反正也不差这一个晚上了,她再应付应付那些花客们吧。
何花刚退到门口,想起什么似地又反身回来,她将头探在门口,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锦歌,要是忆苍没有地方去,你来带旖红阁好了,我一样会好好待她的,你劝劝她。”
啪——莫锦歌还没开口,莫忆苍没有任何预兆地猛地站起来,随手拖起了一把椅子,朝门口的何花摔去。
何花吓得赶紧把头缩了出去,照她原来的脾气,老早就开口骂了起来,可是,这一次,她一个字也没有说,灰溜溜地便离开了。因为,刚才莫忆苍的那眼神,好像要活活吞了自己一般。
莫锦歌本是想开口推掉的,没想到莫忆苍的反应那么激烈,不由得低下了头。原来,忆苍只这么看她的。有失望的情绪堵在心头,她一直没有都是这么瞧不起自己的么?
然而,莫忆苍只是一次单纯的发泄而已。她好累好累,同时又好害怕,她好讨厌那个老鸨在屋子里说个不停,她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母亲而已。
“回去吧……姐姐。”莫忆苍在一瞬又恢复了平静,她继续跪在地上,抱起单影影的身体,背对着莫锦歌,轻声地说道,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停顿,不过,她还是喊出了姐姐二字。
第七十九章 隐居
莫锦歌没有再固执地要求留下来,一声姐姐,平息了她内心的翻江倒海,她默默地退了出去,留下莫忆苍孤零零地陪着已经僵硬的单影影。
终于,安静了。
莫忆苍痴痴呆呆地,在这个晚上做了很多很多事,后事。
她默默地,一个人吃完了桌上所有的菜,一口一口,不知饥,不知饱,只因为那都是母亲亲手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而以后,再也吃不到了的。尽管胃里面早就已经撑得难受,她仍然如同木偶一般,吞了下去。
直到最后一口米饭咽了下去,她又默默站起,像一个幽灵一般,轻飘飘地,她晃来晃去,默默地把家里收拾打扫了一番。
想着以前,家里的一切都是娘亲一手经营出来的,这个属于她俩的小家,全靠这娘亲的辛劳。每天,娘亲都要早早起来,细细打扫一番的。这几日自己不在,娘亲定是日日夜夜牵挂于她,看,都已经起了薄薄的灰尘了。
这一次,就让她替娘亲做做家务吧。
想到这里,莫忆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一直以来,娘亲从来都不肯让自己干一点重活,所以到最后,娘亲的手都已经粗糙起来了,起了厚厚的茧子。
放下手中带着血的抹布,背后已经有了微微的细汗冒出,可是屋子也没有焕然一新。但是有一点,家里放的那些瓶瓶罐罐的蛊,全都不见了。娘亲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总是替自己把事情安排的那么妥妥帖帖,她知道自己害怕,怕那些蛇虫鼠蚁,她就统统地把它们丢弃了。就连书架上的那本有关蛊毒的书籍,也统统没有了。
莫忆苍看了一眼安详闭眼躺着的娘亲,痴痴地笑了。
替娘亲擦了身子,换了衣裳,莫忆苍在院子里挖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坑,她没有钱替娘亲买好的棺木,只得这样草草葬了,院子里小小的坟冢,像个土坡一样拱在院子里,奇奇怪怪。
谁会把死人葬在自己家里?
可是忆苍想,娘亲是想待在家里的吧,她就算是去了天上肯定是舍不得走的,她舍不得自己的。
待到一切都已经弄得妥当,莫忆苍最后望了一眼,淡然地出了门。
她也要离开了,她已承受不住这些折磨了,只能要所有痛苦的记忆,全部锁在这个屋子里,这个院子里。
母亲去世的那一刻,她也想到过陪着母亲一同死去,她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可是,母亲抱着自己那么的紧,她那么可怜,那么弱,因为用了力,连身子都在颤抖着,她只想给予自己最后一丝温暖而已,一丝生机,她也给了自己,她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让自己好好活下去。
如何好好活下去啊,娘亲。
可是她的愿望,她不想违背也不敢违背,于是,她选择去往一个地方,那个让她笑过的地方。
柳叶镇。
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