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伊人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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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偷袭那一日,是你将贴身婢女派到了朕的身边,朕说过,一定会厚赏你。”皇上淡淡地看着她,“既然你愿意将功补过,那朕便饶你娘一条性命。”
凤灵夜正欲谢恩,只见他话锋一转,“死罪可免,但活罪难赦!”
凤灵夜一听,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堪堪落下了一半,只要娘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好。
此时,一直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稍稍偏向了他,“皇上,臣妾有一个意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微微颔首。
“凤氏既然杀了人,便要受到严惩,功过相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判决公正。”皇后这才看向凤灵夜,“凤氏手里出了人命,但皇上开恩,饶她不死,若将她安排到皇宫中的佛光寺,削发为尼,一辈子吃斋念佛,忏悔自己的罪恶,也算是功德一件。”
皇上一听,仔细琢磨了一下皇后的话。
凤氏是凤灵夜的母亲,而佛光寺又是为皇后特建的寺庙,里面的人,都是皇后的人。
如此一来,凤灵夜的行动,便都是他们说了算。
“皇后宅心仁厚,朕允了。”皇上一锤定音。
凤灵夜和段君墨是何等聪明的人,皇后此举,二人当即识破,可眼下时局又不利于自己,凤灵夜只得叩首谢恩。
与此同时。
段瑞回了营帐,直接下令让人斩杀了明月,如同碾死一只蚂蚁,眼都没眨一下,所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祸从口出,便正是如此。
另外,他又将凤母送到了另一个帐篷,只等皇上的命令。
见段瑞突然改变了主意,席雪瑶当场就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立刻杀了凤氏?”
“你蠢,可本皇子不蠢!”段瑞没好气地回道,差一点就被这群女人带沟里了。
王妃与人苟且,这是多大的事情,传出去,不止有辱皇家颜面,还会流传于坊间,为百姓所耻笑,为后世所耻笑!
皇宫里,不是没有出现这种丑闻,但凡出现,都是秘密调查,确实以后变马上杖毙,不留一个活口。
端妃身边的那名贴身宫婢,不就和宫外的男人有了苟且,就被皇上立刻镇压下来,事后皇上虽然知道了,但也没有追究,为的就是皇家颜面!
他差点就犯了大忌!
“皇上一定是又袒护了那个贱人!”席雪瑶冷哼了一声,便甩手离开了。
良久。
段君墨和凤灵夜一道回了营帐以后,只见段君墨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压抑的愤怒顷刻爆发,只见他双眼深邃如旋涡,嗓音低沉而可怕,“昨夜,你究竟与谁在一起?!”
☆、第54章 服毒自杀!
凤灵夜看着他盛怒的脸,双眸异常平静,“臣妾昨晚一直没有离开帐篷,皇上若要下令调查,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歪。王爷替臣妾求情,臣妾很感激,但‘苟且’二字,臣妾决无法认同。”
“世上没有空穴来风!”段君墨凤眸深沉,嗓音冰冷。
元宵节那日过后,她再无动静,他便打消了这个疑虑,没想到今日又传出了这种事。
“王爷不信臣妾所言,纵然臣妾解释再多,也是徒然。”凤灵夜语气冷淡,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抹灵光,段君墨一把拉着她的手腕,靠近自己,让她被迫看着他的眼睛,“那人,是不是你放走的宫姬月?你刻意设下火烧佛堂的局,是不是就是为了他?”
凤灵夜心中顿时漏了一拍,心思一转,立刻回道:“不是他!”
段君墨见她神思了片刻,以为是被自己猜中所以心虚,当即脸色一变,将她扔到了地上,“凤灵夜,本王抓到他以后,必将他碎尸万段!”
说罢,愤愤地甩袖离开了。
凤灵夜坐在地上,一张脸微微泛白,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段君墨离开以后,宫姬月就从帐篷外走了进来,迅速将她扶了起来,“没事吧?”
“这就是一个谣言罢了,没有人能够拿得出证据的。”凤灵夜坐到椅子上,神色凝重,若她与段懿轩确实有“奸情”,恐怕这一次,早已被人暗算了。
“你怀疑这整件事,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宫姬月皱眉问道。
凤灵夜微微颔首,开始条理清晰地一一罗列起来,“第一,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有些事,不但得不到赏赐,还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这些身处深宫里的宫婢们不比寻常婢女,她们不可能不知道。”
宫姬月闻言,甚觉有理。
她继续说道:“第二,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浩瀚星崖地处偏僻,距离营帐区甚远,一名宫婢不在营里当差,深夜怎么会莫名出现在那里。加上,我去河边见母亲的时候,母亲被黑衣人劫走,然后黑衣人引我入局,害我险些命丧虎口,可见,我身边是有一些我们不易察觉的眼线。我在浩瀚星崖的事,便被这些眼线看到了,于是那人便密谋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这一次,是我们大意了。”宫姬月目色微沉,“据你分析,这次出手的人,可能是谁?”
她捏着茶杯,“第一次,我可能没有太多头绪,但那人接二连三地出手,露出的破绽便越来越多,我便有了一个大概的思绪。和上次一样,排除庄南烟、席雪瑶和端妃之流。段瑞只是一个旁观者,排除。段君墨既然能出面求情,还生了那么大的气,可见他并不知情,也要排除。”
“这一切,是否正是约你去浩瀚星崖的那人?”宫姬月问道。
“每次我出事时,总有他在场,所以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凤灵夜分析道,接着看向宫姬月,“你手里的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虽然组织还不健全,但差不多可以用了。”宫姬月回道,接着看向她,“那你有目标了吗?”
凤灵夜微微颔首,目光清冷,“如果我只是一个阶下囚,可能就引不出这么多事,那么一切就只能从我的身份上分析。我是王妃,同时也是皇上用来警告和压制段君墨的女人。所以,我的存在,就阻断了某些人的势力,比如段君墨背后的同盟者。”
“我明白了,我立刻让晓芳下去彻查。”宫姬月走出帐篷。
与此同时。
就在凤灵夜不远处的帐篷里,席雪瑶一肚子火地走了进去,往庄南烟身边一座,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咕噜噜地灌了下去,万分悲愤道:“沁妃妹妹,这一切都被你猜中了!”
不知情的庄南烟一看,不禁笑了笑:“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贱人的母亲杀了人,结果却只是被关在了佛光寺!”席雪瑶愤懑地瞪着她,“凭什么,她就是一个俘虏奴隶,为什么皇上要这么偏袒这个贱人?!”
“你参与这件事了?”庄南烟料事如神。
席雪瑶顿时一阵心虚,“我也没做什么,也没有告诉王爷,只是去给这件案子作证。”
“四皇子和我们王爷一直是死对头,你居然。。。。。。”庄南烟的话戛然而止,叹了一口气,“下次别再和那个四皇子接触了。”
“我知道,下回不去就是了。”席雪瑶嘟着嘴,依旧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这件事,皇上包庇凤灵夜的母亲就算了,可我没想到,王爷居然也给凤灵夜开脱,说昨夜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他!”
“你说什么?”庄南烟微微一怔,显然不敢相信。
席雪瑶一看她还被蒙在鼓里,顿时将段君墨为凤灵夜求情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我看王爷早就被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居然不惜当着皇上的面撒谎,给她做伪证!”
庄南烟握着茶杯的手一紧,脸色微白。
怎么会。。。。。。
凤灵夜都那般拒绝王爷了,王爷怎么还会如此对她?
甚至在得知她与人苟且时,没有生气,反而想着办法帮她?
“这次回了府,我们要好好想一个办法,将这个贱人彻底赶出王府!”席雪瑶紧紧盯着她道,却没有意识到她的变化,只以为她也是太过生气。
庄南烟缓了一口气,神态有些心不在焉,只点了点头。
翌日。
宫姬月便拿着一本册子,找到了凤灵夜。
“这么快?”凤灵夜惊喜地接了过来,没想到他手底的组织还为完善齐全,就能有如此高的效率了。
宫姬月挑了挑眉,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自信,“也不看看是谁组见的,这些都是小意思。”
她笑了笑,展开册子一看,眼眸顿时一沉。
宫姬月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在一旁说道:“段君墨能带兵灭了夏国,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并不是一个受人挟制的废材王爷。”
只见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段君墨的人,为首的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席年成,也正是席雪瑶的亲爹,而下面记录的则都是席年成推荐的一系列官员,兵部、刑部、户部三部,皆是他们的人,有大有小,像一根枝蔓一样密布着整个大理国。
而再往下一看,则是段君墨培养的一批大将,忠心耿耿,赤胆忠诚,皆是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场兄弟。
这所有的官员中,唯独庄南烟的父亲御医院判庄慕扬一党,对段君墨来说,并无多大作用以外,无论文官,还是武官,皆是他们的人,可谓心思极恐,权倾朝野!
凤灵夜心情沉重地合上了册子,突然明白,皇上为何会挑选一个庶女来侮辱他,只因他的权利早已威胁到了做父亲的,他又如何能得到皇上的喜爱?
在这一刻,她不禁有些恍惚,仿佛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她从未了解过。
为何他能权倾朝野,为何他天生冷酷无情,为何他不惜与自己的父亲反目为仇,也要将权利掌控在自己手上?
她知道,每一个男人都渴望权利,但段君墨这么做,似乎早已超乎寻常,这里面一定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需要调查他吗?”宫姬月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禁问道。
她遏制住了自己的好奇,摇了摇头,“这件事与他无关,不必这么做,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他问道。
她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外面如血的残阳,眸光微沉,“设局。”
是夜。
凤灵夜换了一身装束,带着宫姬月,悄然地避开了巡逻的士兵,趁着月色,一路往四皇子的营帐区潜行。
这时,二人蹲在帐篷外,互相看了一眼。
宫姬月拿出一个竹筒,朝着两名守卫,轻轻一吹,一根银针飞快地扎入二人的脖子,不出一瞬,便倒在了地上。
接着,二人戴上面罩,宫姬月带着凤灵夜,使用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帐篷内。
只见守在帐篷里的侍卫一看,当即震惊地瞪大双眼,想要张嘴叫人,不料宫姬月一个闪身来到他身后,手肘朝着他的脖子一敲,他闷哼了一声失去了知觉。
原本在睡梦中的凤母一看,神色一慌,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是谁?”
“娘,是我。”凤灵夜轻轻回了一句,同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