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国师滚边去-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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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君祁攸点了点头,“那么狼群又是为何要染成各种各样的颜色?”
“为了效仿七色彩云。据说苏家大姑娘曾做过一个梦,在梦中,有个男子踏着七色彩云去迎娶她。”那人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这苏家大小姐长得不好看吧?她天生面带胎记,又退过一回亲,按理说这样的女子是不会有人喜欢的,因此她做做美梦倒也能理解,可谁能想到,她竟有福气能嫁十殿下?你看十殿下那么标致的人,竟都不嫌弃苏大小姐的相貌,还变着法哄她开心,难得啊难得,原来这世间真情,不是讲究郎才女貌,最重要的,还是得情投意合。”
君祁攸不再说话,目光落在大街上被风扬起的花瓣,微微一沉。
原来她在众人的眼中,一直以来,都是丑女?
可她分明不丑,相反,很是好看。
正所谓事出必有因,莫非她以前真是丑颜?那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的?旁人说她天生面带胎记,可他见过她的真容,在她面上,他找不到一点儿瑕疵。看来这其中,还有什么故事。
真可惜了没在她丑的时候认识她。
他并不以貌取人,他注重的,向来都不是外表。
“诶,狼群离开了,大家可以出来摆摊了!”忽然间耳畔传来一声吆喝,他抬眸,便见家家户户的人忙着从屋子里拖货物出来,街道上铺着的花瓣正在被清扫,这一条街,又要恢复热闹了。
他抬步迈出了人群。
“老哥,等等我。我说,你究竟有没在听我说话?”身后传来君清夜埋怨的声线。
“没有。”他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那我再跟你重复一遍。”君清夜已经追上了他的步伐,与他并排而走,“你说,是小十优秀,还是小羽优秀?”
君祁攸脚下的步子一顿,“怎么,你对男子都能有兴趣?”
“作为君家人,你的思想怎能如此庸俗?”君清夜冷嗤一声,“我管他是男是女,我欣赏就行了。”
君祁攸不咸不淡道:“那你且慢慢欣赏。”
“可我总想将他两分个高下。”君清夜又陷入思索中,“我欣赏小十的风姿哦,小羽的性格,哎呀,好难抉择。我到底更喜欢哪个?”
“你若是为难,我倒是可以帮着你做出选择。”君祁攸道,“我给你出几个问题,很简单,每一题都给你两个可供选择的答案,你要快些回答,不能多想,用你最快的速度做出选择,能做到么?”
“能。”君清夜笃定道,“你问吧。”
“狗和猫,喜欢哪个?”
“狗。”
“金元宝和银锭子?”
“金元宝。”
“荔枝和葡萄?”
“荔枝。”
“珍珠和玛瑙?”
“珍珠。”
“小十和小羽?”
“小十……嗯?”君清夜回答之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即又道,“等会儿等会儿,我再想想!”
“不用多想了,这就是你内心深处的想法。”君祁攸淡淡道,“二弟,恭喜你,你断袖了。”
“胡说,我明明是男女通吃!”君清夜反唇相讥,“我不管,两个我都喜欢!我之所以选了小十,可能是因为他在容貌上略胜了小羽一些。”
“看你如此纠结,为兄很是不忍,这样吧,我再帮你一把。”君祁攸的声线依旧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小羽归我,十皇子归你,如此一来你就不用做出选择了,你总不能跟兄长抢女人吧?”
“不行!你开的什么玩笑!”君清夜低叱一声,“不准跟我抢,你不是说过,你只是欣赏小羽的歌喉么?你说过,你只是喜欢她的曲子,不是她的人。”
“从歌曲延伸到人又有什么不可能?”
“不行,我不准!”
“为兄喜欢谁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相较于君清夜的忿忿不平,君祁攸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你要想想是谁供你吃穿住,你这么没用,连张契约书都偷不到,还反被贺兰陌擒住,被威胁着要扒光衣服去游街,你以后出去混可千万莫要说是我君祁攸的兄弟,我没有你这样无用的兄弟,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我丢人。”
“分明是那贺兰陌太过阴险狡诈,故意设下圈套等着我,他早有防备,而我寡不敌众,这才被擒下。”君清夜说到这儿,不禁咬牙切齿,“你让二十个弓箭手围着你试试看,看你还如何猖狂。”
说到这事他就来气。
贺兰陌擒住他时,搜出了他身上的契约书,追问他偷契约的原因,若是不说实话,便将他扒光了绑在囚车里带去游街,若是说实话,则饶过他。
“那只能说明你笨,你若是足够聪明,便不会落入他的圈套,自小在宫中成长的人,有几个是不圆滑的?更何况那还是当朝太子,若是不狡猾些,如何坐得稳他的位子?”君祁攸的语气中似夹杂着点点轻嘲,“他之所以饶过你,只不过是卖我一个面子,贺兰陌是何等狡猾的人,你若不是我兄弟,他把你射成刺猬也是合理的,不听话的杀手,无疑就是没用的,他放过你,是让我欠下他一个人情,若不是你兄长我在江湖中是有名号的人,你早不知死了几回了,蠢货!”
君清夜:“……”
“糟糕,我忘了告诉小羽,让她小心着点贺兰陌,我被逼无奈之下说出了她的秘密,只怕贺兰陌会去查探一番,小羽若是知道她的秘密被我泄露,会不会恨我?”君清夜忽然想到了这事,险些跳起,“这下该如何是好?我要怎么提醒小羽,又不让她知道是我说出去的?啊,气煞我也!”
君祁攸闻言,不再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走远了一些,与君清夜保持着距离。
母亲当初是为何将二弟生的这么蠢?
……
“咳咳!”东宫之内,倚靠在檀木椅上的贺兰陌止不住的咳嗽。
被苏惊羽的痒粉袭身,按着她说的解法泡上了两个时辰的冷水澡,身上的痒感总算是减少了许多,但他也因此着凉,自打泡过冷水之后,便止不住地咳嗽。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泡冷水无疑是作死,迈进冷水池里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哆嗦。
“咳咳!”
这苏惊羽当真可恶,下的什么劳什子痒粉!
听说这玩意是她对付手下的密探时用的,初入玄轶司时,有些人对她不服气,后来升了职,被分到她手底下的人几乎都很不甘,但一段时日过后那些个密探个个都老实了,据说就是被她用痒粉训出来的。
这粉末当真折磨人,化解的法子——也很折磨人!
“咳咳!”
“殿下,你都已经咳了许久了。”耳畔倏然间传入一道熟悉的声线,他抬眸,苏怀柔正迈近寝殿中,她手中正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置着一个白玉小碗。
“殿下,你定是着凉了,我方才吩咐御厨给你煮了一碗姜茶,你快些趁热喝下。”苏怀柔说着,将姜茶端到了他跟前,柔声道,“喝了这姜茶,想必是可以缓解的。”
贺兰陌闻言,淡淡道:“怀柔,有心了。”
苏怀柔垂眸道:“这是怀柔应该做的。”
贺兰陌望着眼前微冒热气的姜茶,伸手拿过了那小碗,温度倒也不是很烫,适宜入口。
他将碗端至唇边。
苏怀柔望着他的动作,隐在袖子下的指尖微微发颤,背后也依稀有些冒冷汗。
她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在中午前不能完成贺兰尧交代的任务,那么贺兰尧就要拿她母亲的头骨汤来招待她了。
他说,他给的药是死不了人的。
若是等会儿太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被捉拿,她便只能把贺兰尧给招供出去,届时,母亲的性命恐怕也不保。
可她若是不做,母亲还是性命不保。
她不能告诉贺兰陌,不敢拿母亲的性命去赌,左右都是为难,倒不如就冒一冒险下药。
许是因为太子的膳食不能出现任何纰漏,东宫的厨房一直都是有人盯着的,她没法子悄无声息地进去,便只能光明正大地进去,也不知贺兰尧给她的究竟是什么药,但她知道,贺兰陌若是喝下姜汤之后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怀疑的人必定是她。届时,他若是质问起来,她也就只能争辩一番了。
就在苏怀柔站立不安之时,贺兰陌已经将那碗姜茶喝了下去。
姜茶入腹,他顿时只觉得腹中似是起了一阵暖意,原本倒是挺舒畅的,但他没有料到的是,片刻之后,下腹倏然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之感忽然间在血液间游走,流淌过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十分难以启齿,而且——很不陌生。
他顿时一惊。
只不过是半碗姜茶入腹,何至于有这种燥热难耐的感觉?
燥热的感觉很快遍布了全身,他顿时有了想要找人纾解的冲动。
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眯起了眼,瞥了一眼手中的碗,而后,目光如箭一般射向面前的苏怀柔。
她端过来的茶,是她做的手脚?
敏锐如他怎么会不清楚那姜茶里下的是什么药。
除了她之外,会有什么人在姜茶里下那种药?若是有人想陷害她,大可以下毒不是么?何必下这等淫邪之药。
“殿下,怎么了?”苏怀柔迎视着贺兰陌的目光,心中慌张的很,面上却努力地维持着淡然的神色,“为何这般看着我?”
眼见她摆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贺兰陌当即站起了身,端着手中那碗还未喝完的姜茶,到了她身前,“这姜茶味道倒是不错呢,且这般寒冷的天气,喝姜茶很暖身子,柔儿,不妨也来一口?”
他唇角扬着淡淡的笑意,将手中的碗端到了苏怀柔唇边。
苏怀柔霎时一惊,望着他阴沉的眸子,此刻,饶是再想故作镇定,也不可抑制的往后退了一步。
贺兰陌虽是在笑,可他笑的未免有些耍悄ㄐσ馓埂�
他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不敢喝?”贺兰陌嗤笑一声,“本宫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有人想陷害你呢,你若是真无辜,必定不会有这样的反应,这茶里的药若不是你下的,你为证清白,自然会喝下去,可你如此惊慌,心虚了?”
苏怀柔张了张口,“殿下……这茶里,是什么药?”
贺兰陌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可见这茶里的药当真死不了人。
他不出事便好了,若是出事,恐怕她逃不了干系。
但是,他为何如此冰冷地望着她?他的眼中,不仅仅是冰冷,还夹杂着丝丝嘲讽,丝丝厌恶。
“是什么药你还会不晓得?你装蒜装够了没有!”贺兰陌将茶碗朝桌上重重一摔,而后伸手捏起苏怀柔的下颌,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怎么?以为与本宫有了婚约,就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献身了?你以为你这般做,本宫就会怜惜你爱护你么?你这样只会令我厌恶你鄙弃你!不知廉耻!”
话音落下,他捏着她的下颌,将她整个人往旁边一甩,苏怀柔顿时站立不稳,跌在地上,头正巧撞在了一旁的椅子脚上,撞的生疼。
“本宫是喜欢那种妖娆风情的外族女子,却不喜欢下贱矫情的伪善淑女,苏怀柔,最初看在苏相的面子上,本宫才接纳了你,本宫不愿打他的脸,这才对婚约没有异议,你若是老老实实的,东宫就全当多养了一个人,太子正妃的待遇必不会少,而你,太叫人失望。”贺兰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吐字冰凉,“本宫想给你的,你自当接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