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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笑春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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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是男的。”
    秦放要气炸了,“在你眼里我竟然跟别的男人一样。”
    白水顿了顿,唇角微抿。秦放俯身瞧她,才发现她眼睛又大又亮,他以前是瞎了才没认出她是姑娘。看着看着差点往她脸上亲一口,“等以后事情解决了,离开了京都,你要好好照顾我,给我一点时间适应,等适应好了,以后都由我来好好照顾你。”
    这话说出来本该让白水觉得没出息,可他到底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小侯爷,说这样的话,却不知道有多实诚。没有花言巧语,没有欺瞒隐藏。她轻轻点了点头,转眼就见他大喜,捧了她的脑袋就往她额上重重亲了一口,没等她回过神来,害怕被揍的秦放就飞般逃走了。
    “我去给你买馄饨,你等我。”
    白水杵在原地好一会,才摸了摸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能烫手了。
    她往打开的门看去,秦放将地板踩得砰砰作响,真是个闹腾的人。她只盼着,早点找到哥哥,像秦放说的那样,三个人一起平安离开,去过太平日子。
    这样好的事,却无意识地叹了一口气。
    &&&&&
    禹州的衙门前放置的大鼓已经还能老旧,但却整洁干净,看上去像是用了很久,衙门也没有舍得换。正门牌匾也不染一尘,似每日有人清扫。许是苏云开和明月去得早,那衙门两侧的石狮子还有擦拭未干的水渍。
    两人不紧不慢地从衙门前走过,没有进去,等走了过去,苏云开才道,“我想现在可以肯定那书生的确是衙门里的人,而且还误以为我是来巡视的。”
    已经养成习惯的明月立刻问道,“你怎么知道?”
    “衙门很干净,是今天特地打扫过的。”这次不等她再问,苏云开就解释道,“如果是每天都像现在这样擦拭,那石狮子和大鼓一侧根本不会有青苔残留的痕迹。今年禹州的知州并没有调遣,已经任职两年,天天清扫的话,就是另一幅光景了。”
    明月恍然,“那我们现在可以安心了。”
    “对,不过也不能拖太久,毕竟我只让许大人将路再堵四天,只怕再过两天,后面报信的人就来了。”
    明月奇怪道,“可是为什么你不让许大人堵多几天?”
    苏云开笑道,“那条路堵了那么久,无论是商人还是百姓,都着急了。再堵四天,也是下下策。”
    原来是这个缘故,明月心中更觉他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只是这样一来时间就紧迫了。”
    “无妨,虽然是下下策,但也是想好了对策的下下策。”
    明月素来信他,也不怀疑,“那现在我们做什么?”
    “等。”
    “现在还要等什么?”
    “等白捕头把人抓住,我们再出现。”
    &&&&&
    秦放和白水和好后,偏因她任务在身,不能太过亲近。只能等她回房的时候趴在窗户那探头和她说话,底下是条河流,倒不怕人看见。
    白水见他身子越探越出,忍不住说道,“别摔下去。”
    秦放笑吟吟道,“你在关心我?”
    白水瞥他一眼,“怕你摔伤了我背不动你去找大夫。”说着就见他忽然往前倾去,几乎要冲出窗户的模样,吓得她花颜失色,“秦放!”
    可旁边那人根本没掉下去,还笑开了。白水深知被戏耍,拿了刀鞘就往他身上戳。奈何距离太远,秦放又躲得好,根本揍不了他。秦放抓了刀鞘尖端,求饶道,“我错了,不过你关心就是关心,为什么总不承认。”
    白水猛地收回刀,个头比她高这么多,怎么心智却跟个爱玩爱闹的少年似的,总爱逗弄她。
    “咚咚。”
    门外忽然有敲门声,三长两短,不是客栈小二惯有的敲门声。
    白水当即探头往秦放嘘了一声,神色肃穆非常。秦放也懂分寸,立刻不出声,可是看不见她,只好贴耳墙壁,细听隔壁动静。
    白水理了理衣裳,将刀别好,走到那门前,“咿呀”一声打开了门。
    门前站了一个白面书生,一身破旧长衫,发束玉冠,十分简洁的穿着。他上下打量白水一眼,往里屋看去,看见她身后那大箱子,眼神才微微有变,淡漠说道,“八方镖局走八方。”
    白水顿了顿,镖师告诉过她,这七个看似平常的字,便是此次接镖的暗号。
    ——苏大人吩咐一定要抓住的人,终于出现了。
    “请进。”
    莫耿提步进了屋里,背后门已关上,他心中正称赞这八方镖局做事果然谨慎时,一柄大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身后那小个子声音冷得刺骨——
    “你叫什么名字?”

  ☆、第56章 黄金劫案(五)

第五十六章黄金劫案(五)
    日落黄昏,再过三个时辰,就是五月初三了。
    明月合计了下时日,那报信的人要是快马加鞭,最晚明日凌晨便能到。可现在白水那边还没有半点风声,此时见日头沉落山尖,房里也添了灯火,她托腮坐在灯前,无趣地拨弄灯芯。
    灯芯一动,火光跟着晃动,屋内两人的影子也在墙上乱晃碰撞。
    苏云开手里的书看了一半,影子一照扰了心神,抬头见她似乎十分无聊,放下书说道,“你从来都是坐不住的人,要你一直待在屋里,也实在是太难为你了。”
    明月说道,“不是说外头有人盯着吗,我没事,偶尔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不行了。大概是小时候被我爷爷关多了,就不爱待在一个小地方。”
    “那我陪你说话吧。”恰好她提及儿时的事,苏云开便顺口问道,“一直忘了问,那日你是怎么跑出家的,还惹得狗追你。”
    提及这个明月尴尬一笑,“我搬了小凳子爬窗出来,刚好就踩到蹲在我家窗户下打盹的黄狗尾巴……”
    苏云开认真听着,却听到这个缘由,不由失声一笑,“难怪它一直追着你不放,不过也亏得你跑得快。”
    “对,更庆幸的是碰见了你,不然非得被它咬伤。”明月想起以前的事还哆嗦了下,只是对狗的阴影不大,如今也不会见了狗就心里发紧。大概是因为比起可怕的狗来,还有更值得烙在心里的事和人。
    苏云开说道,“如今的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好仵作,也顺你爷爷的意思跟我来了府衙,只是……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打算……”明月想了想,“你肯要我做仵作,那我做到八十岁也要做,跟我爷爷一样。”
    苏云开略一顿,末了笑笑,她会错意了。
    按照她的年龄,已经可以嫁人了。只是嫁谁?苏云开觉得心里有根刺般,拔不出来。他知道自己跟明月在一起时是说不出的舒服,没有半点拘束,也不用寻了话题缓解气氛,这么待在屋里,知道她在,也是莫名安心。她时而去外面拿壶茶水,瞧不见人了,目光也会往门口盯上许久。
    他是喜欢明月的。
    明月喜欢他他也知道,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喜欢到可以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突然有点羡慕秦放和白水之间轰轰烈烈的坦诚,只是四人情况不同。他如果贸然开口,把明月吓跑了怎么办?
    可他又怕回到府衙,再没有这样独处的机会,就更难知晓她的心意了。
    他的家人在江州,她的家人在南乐县,让家人探个口风是不行的,请媒婆更不行。这一问万一她顾忌他的身份才答应的怎么办?
    他想,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等秦放回来,捉了他问经验吧。
    秦放没来,白水倒是来了。她从窗户跳进里面,无声无息,喊了一声“大人”,才猛然将两人唤醒,着实吓了明月一跳。苏云开正深思明月的事,也略有受惊,像是刚才所想的事都被人看穿了。
    他瞬间镇定心绪,将神思全都拽了回来,便明白是她那边有动静了,“抓到了?”
    白水点头,“抓到了,名叫莫耿,细问之下才知道,他和大人您是同科进士出身,后因得罪京官,外派到这禹州做了一名主簿。依照大人的吩咐,除此之外属下没有追问其它事情。”
    “难怪他会认得你。”明月说道,“原来他和你是同科,不过你是探花郎,那点的进士那么多,你不认得他也不奇怪。”
    苏云开也解了心中疑云,知道他的名字官职,接下来便好办多了,“白水,你继续回去看住他,不到我出现不要再问一件事,也不要答复他半句。快回去吧,小心他解绳跑了。”
    白水笑道,“不会的,秦放在那看着,他平时是吊儿郎当的,但办起正事来,却可靠极了。”
    简单两句,苏云开已经听出这话背后的事来,欣慰笑道,“你和他终于说开了,可见结果也是好的。”
    白水面颊绯红,轻轻应声,便道,“那卑职先回客栈了,大人万事小心。”
    苏云开看着白水轻快地从窗户跳出离去,心中更是感慨,真是轰轰烈烈的两人,直脾气比闷脾气好的一点就是,什么话都摊开了说,不会憋着。
    他能决断那么多事,为什么就感情上的事不能直白些?
    “明月。”苏云开偏身看她,对上那明眸大眼,话就有些堵了,“等回了府衙,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明月心里顿时痒了,“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
    苏云开笑道,“能说,只是怕说了等会你我都不能去好好演一场戏了。”
    “演什么戏?”
    “去衙门,解决黄金这件事。”
    明月一听,立刻将方才那事抛在脑后,想到能解决这件案子她就浑身痛快,不再追问他,一心随他前去抓贼。
    衙门离客栈近,苏云开和明月步行前去也不过两刻的事。只是下楼往衙门方向去时,苏云开分明察觉到有人在盯看,似乎是觉察到他们去的是衙门,人影很快闪过,看样子是往那边通风报信去了。
    到了衙门,大门未关,里面仍旧灯火通亮。苏云开站在门口一会,便有衙役来问,“是报案还是喊冤?”
    苏云开看他一眼,直接亮了腰牌。那衙役接来一瞧,大惊,“大人稍等。”
    片刻里面便有官员往外走,见了苏云开直接作揖,“下官乃禹州知州楼得,见过苏大人。”
    苏云开四下看了一眼,说道,“这么晚了竟然还在办公,倒是爱民如子。”
    他说着往里走去,明月跟在身后,那楼得也紧随在后,“下官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
    “只是按例巡视州县,调取刑狱案件来看,不必多礼,也不必惊慌。”苏云开又道,“对了,我们舟车劳顿,十分疲乏,还没有用晚饭,不知道楼大人赏不赏脸?”
    明月不解,按照他所说的,这楼得早早就派人跟踪他们,那肯定知道他们在客栈住了一天了,为什么还要提晚饭的事。等过了小半个时辰,楼得再来请他们,去了那酒楼,看见满屋穿着各种地方官服的人,她才稍微明白苏云开的用意。
    他一早并不说他们已经来了一天,也不直接查案,而是让楼得安排晚饭。那早就收到消息的楼得更会放松警惕,并有个错觉——这苏大人并非好官,不过是想趁机讹钱罢了。既然如此,那正是吹捧的好时机。
    所以粗略一数,估计能上得了台面的官都来了。
    不过她还是不懂,唱这一出戏做什么?
    平日看惯了苏云开没有官架子的模样,如今被满屋的人招呼套近乎,再看他端着架子坐在那,并不是人人的敬酒都喝,喝也不过是轻抿一口,才让她想起来,苏云开原来是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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