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凤成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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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碧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主子。上官取露眼神一闪,温婉地笑道:"皇后说笑了,不过总劳烦昭妃娘娘,臣女也抱歉。染碧,你去将剩下的点心拿上来罢,别麻烦昭妃娘娘的婢女了。"
染碧应了是,便朝厨房去了。不语皱了皱眉,同守幽一起站在了楚歌身后。忍不住瞥了上官取露一眼。
守幽按了按不语的手,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虽然她们都知道上官取露这话有喧宾夺主的意味。可是她跟着帝王许多年了,自然知道这位上官小姐在帝王心中的份量。娘娘此时想争,怕还不是时候。
不一会儿,染碧和挽丝便将荷叶粥端了上来。染碧走在前面一些,本想端给自家小姐,无奈礼节不合,只能先端给帝王和皇后。挽丝将粥放在上官取露和楚歌面前,行了一礼,退到了楚歌身后。
风城启难看了那荷叶粥一眼,皱眉道:"谁这样粗心,这荷叶竟有枯萎的部分,怎敢拿到孤的面前了?"
挽丝一惊,连忙跪下,磕头道:"奴婢该死,煮粥之前奴婢细细看过了,应该是不会。。。"
"拿下去。"帝王扫了挽丝一眼,沉声道。
"是。"挽丝咬唇,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将那碗荷叶粥端了下去。
皇后轻笑一声,道:"王上不必生气,奴婢总有粗心的时候,再换一碗就是了。"
风城启难面无表情地端过上官取露面前那一碗,道:"不用,取露不喜素粥,也省了力气再做。"
楚歌眼睑微动,到底没有抬头,只拿着勺子喝她的粥。嗯,真是体贴,还知道上官取露不喜素粥,那为何就不记得她不喜欢肉食?偏生每次在凤鸣宫用膳都是想着法儿地搬肉食,完全不理会她青紫的脸色。
人和人,有时候还是不要比得那么仔细罢。难得糊涂,也不会徒惹伤心。
正吃着,帝王脸色突然变了,手中的玉勺碎在地上。皇后大惊,连忙起身扶过风城启难,焦急地道:"王上,您怎么了?"
楚歌一震,也跑到风城启难身边,却听得低低的一声:"取露,把刚才食的糕点都吐出来!"
手僵在半空,楚歌看了眼前这男子一眼,心里莫名地被什么扎了一下。
粥里有毒,她们都食用了粥,然而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让没喝粥的上官取露将糕点吐出来。至于其他人,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是么?
将手收回来,看着守天和仇全急奔而来,楚歌让到一边,任上官取露哭得梨花带雨地扑到帝王怀里。
"去御卫庭找白术!"仇全喊了一声。楚歌一愣,下意识地便转身往御卫庭飞去。画舫上宫人不多,轻功比得上她的都在照顾风城启难。恐怕,也只有她去了。
心脏疼得难受,楚歌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速度往前飞去。
白术正在庭里练剑,本来便舞得极快。突然听得破空之声,下意识便拿剑去挡,低喝一声:"什么人!"
楚歌落在白术面前,也顾不得其他,扯了白术的袖子便走:"快去救你主子。"
白术一愣,见是楚歌,便收回了剑。也不磨蹭,拿了金针便跟着楚歌走。她走得很急,看样子也是一路使轻功飞过来的,此时可能是力气不够了,长长的裙子拖在地上,绝美的脸有些发白。
"白术,带我过去罢,接天湖。"楚歌突然回头,看着白术道:"我没力气了,可能会误了他。"
白术有些诧异,但毕竟冷面侍卫当惯了,此时也没有想太多,抱起楚歌便朝接天湖飞去。虽然事情紧急,不过白侍卫也不太紧张。风城启难那身子,一般的毒也不能把他怎样。他倒是奇怪,为何会是昭妃娘娘亲自来传他?
到了画舫白术就明白了。帝王躺在榻上,旁边的上官取露不停地在哭,皇后站在一旁,底下跪着四个宫婢。
"你来的倒快。"风城启难瞥一眼白术,再往他身后看了看,脸色一沉。
左楚歌呢?
"有人费了力气请臣来,臣想慢也不行。"白术冷冷地说着,走到榻边,扫了上官取露一眼,道:"上官小姐若是不想王上有事,还是让开得好。"
上官取露皱眉,但到底是松开了帝王的手,让到一边站着。
白术把了脉,原就冰冷的脸更是寒气逼人。沉声道:"你这次是食了荷叶?"
风城启难"嗯"了一声,沉着脸又扫了一眼门口。那女人又跑哪里去了?
白术想说什么,却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终究没有说。只拿了金针出来施针,又喂帝王吃了一些丹药。
"王上命大,不会有事。"白术收了针,淡淡地丢下一句:"不过还是清楚着些,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人该信,什么人不该信。"
帝王沉默。
皇后虽然惊讶帝王对白术的态度,不过反应过来,却是道:"粥是挽丝做的,不语、守幽、染碧都经了手,按理说每个人都有嫌疑。不过守幽姑姑是王上的人,跟了王上多年,自然是不会有二心的。那么便在剩下这三个丫头里,谁胆敢弑主?"
风城启难挑了挑眉,看了挽丝一眼,道:"不,她们想害的,恐怕不是孤。"
第三十一章 解局,无对错
上官取露怔了怔,看向地上跪着的几个宫婢,突然明白了过来,缓缓地道:"那粥是挽丝端给我的,本该是我吃,却不想被王上吃了。其实该中毒的是我对不对?"
风城启难眸色一寒,看向地上跪着的挽丝。挽丝一惊,连忙磕头道:"王上明鉴,奴婢万万不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害人啊。粥是奴婢做的,若出了事,责任分明全在奴婢,这样自寻死路的行为,奴婢怎的会做!"
守幽扫了挽丝一眼,淡淡地开口道:"粥我们几人都碰过,染碧也到过厨房,谁都有嫌疑。"
"守幽起来罢。"帝王淡淡地说了一声:"孤信你,你没有理由害人。"
守幽和守天都是从小便跟着风城启难的,十多年的信任和忠诚,自然不会背叛。至于其他三个丫鬟么。。。
"染碧起来罢,自己的主子,没有理由要害。"
楚歌跨进门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抬眼看去,不语和挽丝跪在地上,守幽和染碧站在一边。风城启难的脸色似乎稍微好一些了,正坐在榻上,看着她进来,微微皱眉。
"你知道过来了么?"帝王看着门口处那面无表情的女子,冷哼了一声。
楚歌一笑,进来朝帝王行了礼。白术在一旁看着她,眼里划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还好臣妾是过来了。"楚歌看着地上自己的两个丫鬟,又看看上官取露,轻笑道:"王上这便是要定臣妾侍女的罪么?"
上官取露轻哼一声,道:"王上的分析在理,昭妃娘娘又有什么好说的?我同王上的人难道还会害我们不成?"
好一个"我们",楚歌嗤笑一声,看了染碧一眼,道:"这不是没有害到上官小姐么?谁最后被定了罪也不确定,怎的就能从动机亲疏的关系来看了?那依臣妾之见,臣妾的婢女也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来害臣妾,那么不语也是无辜的。"
挽丝一愣,抬头不解地看着楚歌,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
皇后亦是疑惑,看着楚歌道:"昭妃这话什么意思?挽丝也是你的婢女不是么?"
楚歌慢慢地走到挽丝面前,素手轻举,抬起挽丝的下巴,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道:"挽丝是我宫里的人,但不算是臣妾的婢女。"
"娘娘。。。"挽丝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呐呐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挽丝服侍您这么久,若是哪里不好,您责罚奴婢也可以,但是奴婢。。。"
"你很好。"
楚歌放开她,笑得温和地道:"你就是太好了,才会在今日被本宫送在这里。"
挽丝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皱眉,却也不好说什么,广袖之下的手紧捏成拳,长长的指甲陷入掌心。
她低估了左楚歌,当真是低估了。
"昭妃若有什么话,便一次说完罢。"风城启难淡淡地开口。
今日这场闹剧,他冷眼旁观,却发现皇后的手段竟输了左楚歌半分。取露不过是幌子,皇后想动的人是楚歌罢。可惜了他这样配合,看楚歌的神情,皇后定然是赢不了了。
"白术大人,可否劳烦你说说王上所中何毒?"楚歌看向白术,微笑道。
白术面无表情地道:"今日王上食的是荷叶,自然是无毒的,不过体内却引发了以前的旧毒,若臣没记错,是上次那碗面里的'莲心苦'。"
楚歌点头,继而看向风城启难,道:"王上还记得那次勤政殿里臣妾做给您的面么?"
帝王点头。楚歌继续道:"臣妾想了许久,一直没想到谁有机会下毒,直到今天。"
"那碗清汤面的面粉是经了挽丝的手的,当时臣妾是在一旁看着不语,守幽姑姑在看哪里臣妾不知道,但是臣妾唯一能确定的是,只有挽丝有机会下毒。"
"而后来送王上去凤鸣宫的时候,似乎很巧地就遇见了皇后娘娘。"
"臣妾没有诬蔑谁的意思,不过是觉得很巧而已。然后今日,也是挽丝做的粥,又出了事,并且似乎还牵扯了上官姑娘进来。"
"王上的粥上来的时候,里面的荷叶有枯萎的是罢?挽丝那样灵巧的人儿,怎的会犯这种错误?她不过是知道上官小姐的喜好,也赌了王上必然心疼上官小姐。"
眸色暗了暗,楚歌唇角带笑,也不看榻上的男子,只继续道:"然后她赌对了,王上食用了本该是上官小姐的那碗粥。可是其实,白术大人应该知道,粥里根本没有毒。"
"那么凶手的目的只有一个,用荷叶引发上次帝王体内未清的余毒,并且将上官小姐牵扯进来,从而陷害臣妾,让王上以为是臣妾想对上官小姐下手。后妃善妒,大忌。误伤龙体,死罪。"
楚歌微笑着看向皇后,屈膝行礼道:"这真是一个完美的陷阱,臣妾说得对不对?皇后娘娘?"
皇后一怔,继而笑道:"昭妃真是极好的口才,这般地颠倒是非。若真是挽丝想害你,直接在你的粥里下毒岂不是更好?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楚歌低笑一声,淡淡地道:"臣妾怎么能死,王上大业未完,臣妾的价值还在,没有利用完,谁又敢动?至多不是陷我于冷宫,却也无法置我于死地罢。"
叹息似的声音在房间里低低地响起,众人皆是心里一震。风城启难皱眉看向那个独自站在一处的女子,一时竟也不知说什么好。
她居然这样说了出来。
虽然屋里没什么不知情的人,但是这话由楚歌说来,没由来地让守幽心里微酸。
上官取露坐在风城启难的旁边,白术也站在帝王的身边,仇全守天更是守着帝王,寸步不离。而那个一身单薄的女子,就一个人站在那里,偏生笑得倔强。
屋里半天没有人说话,守幽犹豫了一下,跪在帝王面前,道:"王上,娘娘的确是无辜的,今日之事,与娘娘无关。至于挽丝,娘娘早让奴婢注意了,的确是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