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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73部分

小说: 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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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芃儿心口忍不住一动。

    是啊,他还有多少日子呢,只这样依偎着他,一天天好好过下去就好。

    所有不开心的,她一概不提不问不想不说,只把这与他度过的每一天,努力过到最好,便是最好。

    她按捺下胸口波动,摸了把眼睛,伸手接过梨子,笑嘻嘻的:“好大一个,林凉哥,我们分着吃好不好?”

    韩林凉笑着摇头,把小刀递去给阿菊,接过阿菊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傻瓜,梨是不能分着吃的。”

    陈芃儿会过意来,故意示威般的大咬了一口,大到说话都含含混混:“人家……才表要……和你分呢……”

    如此示威的后果就是一大块梨子掐去了嗓子眼,有点哽的慌,她拿舌头舔了舔,顿时胸口一阵翻涌,捂着嘴便呕了一大口!



第七十三章埋葬
第七十三章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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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陈芃儿的嘱咐,阿菊每天早上都会把当天的报纸,先送去陈芃儿床头让她过目。

    韩公馆订阅的报纸不少,厚厚一摞的《申报》、《民国日报》、《国闻周报》等各色报刊,陈芃儿倚着枕头靠在床头,搬在膝头大致翻阅着,拿笔不时在上面勾勾画画。

    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天都把有意思的新闻或时事勾画出来,准备读给韩林凉听。

    他身有沉疴,甚至渐渐连眼睛都看不太清楚,虽然还不至于影响日常起居,却是看书看报已有些费力,很容易疲累。所以陈芃儿便每天给他读报。

    他们两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靠去矮腿沙发上,挨着温暖的壁炉,每读完一则新闻,他们还会针对内容展开一些讨论,例如韩林凉虽不碰政治却对时局的走向份外敏感,十分关注各路军阀的动态。例如他还对商业新闻抱有天生的敏锐,再例如一些电影明星的绯闻,他们也会八卦的讨论下谁谁谁更漂亮谁谁谁徒有其表诸如此类等等。有时候陈芃儿也会挑些好玩好笑的怪谈杂论,习惯性的自己先捋一遍,再给他读,但捋着捋着自己就先乐不可支起来,按着肚子趴去沙发扶手上,捂着嘴嗤嗤乱笑,一点都没有身为读报人的自觉。

    然后不出意外的,一抬头,韩林凉肯定也在笑,望着她笑。

    即便他根本还不知道惹她发笑的内容。

    那是一天里很惬意温暖的一段时光。

    陈芃儿翻动着报纸,把她觉得韩林凉感兴趣的新闻时事都一一勾画出来,然后,她的手指在一张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处停住了。

    即便照片拍的并不算清晰,一看便是记者匆匆为之,或者根本便是偷拍,但是照片上的人,她却是怎么都不会认错的。

    那是陆安。

    以及,徐晨星。

    照片拍摄的角度十分巧妙,正是他们两人从酒店大门走出并肩而行的画面。

    陆安身穿深色大衣,头戴礼帽,行走如风,正侧脸与身边的徐辰星说着什么。

    照片里那女子亦一身修长的翻领长大衣,身姿曼妙,右手握一个小小的坤包,烫着当下最时髦的卷发,即便照片不算清晰,却依旧能看出她秀丽的五官,举手投足都惹人瞩目的不俗气质。

    特别是……

    她是在笑着的。

    在对他笑——

    那笑容一望便是发自真心,那样目不转睛,既有明媚的光华,又有似水的柔情。

    她整个人是那么鲜妍而鲜活,即便根本不认得她的人一眼望去,也会即刻了然于胸,她是有多么热爱眼前的这个男人。

    而男人正侧着脸,似在与她交谈,虽然帽檐遮挡了一小部分脸,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到底如何,是否也和她一样笑的如此深情?

    但仅凭女子左手亲密的挽去男人的胳臂,便能叫所有人一眼便能知晓,这分明是一双爱侣。

    这张照片是则新闻的配图,陈芃儿目光机械的挪去新闻标题:《冲冠一怒为红颜,法界新秀救泰山》

    文中有云:前内务部部长徐颐身陷囹圄之际,司法院钱院长之得意门生,现就职昆明高院的法学博士、司法界新秀陆某,向来恃才傲物,不为权贵所曲,当年亦为党派之争不惜避走他乡。现下却一反常态,为徐颐一案毅然回到北平,奔走求告,禅精竭虑。而更令人费解的是,陆某其恩师钱森泉与徐颐分属不同派系,说是政敌也不为过,这陆某却反其道而行之,胳膊肘大往外拐。究其原因,竟是扯出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情感往事……

    陈芃儿把报纸翻到首页,这是份当下最知名的小报,这种小报报道新闻的手法向来粗糙,常以耸人听闻的标题来哗众取宠,刺激销量,报内内容大多低俗,但因通俗易懂娱乐性高,反倒是为最受欢迎最“畅销”的报纸。

    她重新翻到那则报道,深吸一口气,抑制着胸中翻涌,继续看下去。

    报道中继续写道:经笔者多放打探,才一一探寻到其中真相——原来,那陆某少时便与徐颐之女、京圈名媛徐辰星情投意合,彼此钟情,后两人还一起赴美留学,只怪命运不公,徐辰星后嫁于京城四少之一的张家,而陆某也因饱受情伤,远离伤心之地,远赴昆明。而这次徐颐受难,则是两人重续前缘的一个契机。

    未来泰山受难,陆某为心上人,不惜与恩师向背,鞠躬尽瘁,如此情谊,叫人唏嘘!

    目前徐颐一案在陆某不懈周旋努力下,已有翻盘迹象,据知情人透露,陆某与徐小姐重燃爱火,当是浓情绻谴,两个人早已私定终身,有徐小姐左手戒指为证。

    笔者最后感叹:倾一生所能,只为红颜一笑,果然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温柔。

    胸口翻江倒海,一阵措不及防的翻涌!

    陈芃儿捂住嘴,光着脚跳下床,蹲去地上。

    恶心,太恶心了。

    手忙脚乱的伸长手去床边的柜子摸着手帕,一把拽下来掩住口鼻,明明没吃什么东西,胃里那股酸楚却要溢出来样的难受。

    她蹲在床脚边,扶着柜子,呕出了满眼泪花,掌心的帕子却空空如也。

    一如她空空的胸腔,似乎已经没有一颗心在那里跳动。

    胸口的白玉片随着动作从胸口滑了出来,悬坠在她一双婆娑泪眼前,像是在嘲笑她一般,不停打着转。

    伸手握住,用力一扥,颈间的红绳深深勒入她的皮肉后陡然断裂。

    玉片薄且透,握在掌心里温润顺滑,犹还戴着她的体温,在窗口透过的晨光里,像是氤氲着一团烟——犹记得少年温柔的指尖触在她细细的脖颈间,半张脸耍赖的埋在枕头里去,露出的另外半张脸容色就像这白玉一样,有种惊心动魄偏偏又不以为然的美:“以后芃儿戴着它,遇神杀神御魔诛魔,天下第一你最大,再也不会做噩梦。”

    “你就是我的贵人,芃儿。”

    陈芃儿瘫坐在地板上半响,浑身冰凉,终于拢了拢头发弯腰站起来,从衣柜中拖出自己的箱子,打开,端出一个小匣子。

    匣子带锁,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钥匙,熟练的打开,匣子里红色绒布的里衬,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啪”一声,敞开的小盒里躺着的,是一枚镶祖母绿的K金婚戒。

    他微笑:“我,陆安,陆子清,陆黎川,郑重向陈芃儿女士再次求婚,感谢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这枚戒指便是我们的婚戒,是我们成为夫妻的一个见证。”

    他的眼睛盯向她:“可以吗?

    他喘息微微,抱着她,在她的耳畔低语轻喃,“我爱你,芃儿,……”

    “我爱你……”

    他笑的不无歉意:“芃儿,有点急事处理,我不得不先行一步。”

    他语声温存:“咱们来日方长,我等你回来。”

    “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陈芃儿唇角苍凉的勾起,白玉片系着断掉的红绳“啪”一下掉进匣子里去,和那个装着祖母绿婚戒的小盒子滚做一起,然后,匣子里又被放进一张折叠好的小报,报纸上那张照片赫然朝上,一双行走中的男女彼此相视而笑,既明媚,又柔情。

    手下有条不紊,上锁,装箱,重新推进衣橱深处,然后拍拍手站起来。

    她单薄的身子,脊背挺的很直很直,阳光在她脸上斜过一道,苍白的脸,没有任何情绪的眼,没有泪,连那一点点的泪花都消失遁形。

    女子走去梳妆台,慢慢穿好了衣服,镜子前梳好了头发。

    把散落一地的报纸一张张顺好,抱在手里,打开房门,走出去,一声如往常一样悠扬婉转的问询:“阿菊,先生起床没有?”



第七十四章过年
第七十四章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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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陈芃儿回到上海,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小两个月。

    这段日子过的平静而惬意,她多数时间都是与韩林凉在家里呆着,陪他一起读读书看看报,鼓捣些好吃的茶水点心,要不就是天气好的时候两个人在花园里转转,陈芃儿跟韩林凉学着怎么养养花、剪剪枝;私人医生每隔两天都会上门来,不知是不是因为陈芃儿的回家,那大夫一直都夸韩林凉近期精神不错,胃口也比之前好了,总之,听着总是开心。

    苏沐芸来韩公馆造访过两次,但彼此都有些心照不宣,只说些开心好玩的事儿彼此打打牙祭消磨时光。陈芃儿和她出门看过两次电影,每次那个卫浩广都亦步亦趋的比下人还要忠心的迎来送往,她们之间便再无谈起过阿斐。虽然有好几次苏沐芸欲言又止,但陈芃儿已经抢先一步对她坚定的摇头:“我不知道。”

    虽然她也觉得苏沐芸的神情一看便是不相信的,但苏沐芸叹过一口气,终究没有再追问。

    日子过的很快,一晃,便已临近年底。

    韩家的厨娘吴妈是广东汕头人,这一到年底,她就开始按照她家乡的习俗,来做“糕”——把大米、萝卜、芋头什么的磨碎,加上腊肉、虾米、叉烧丁等做成萝卜糕芋头糕,而且要做很多,预备整个过年期间都要吃的量。

    从陈芃儿读女校起,吴妈便在韩家,所以陈芃儿对这种南方的糕并不陌生,也喜欢吃,今年更是得空,不光帮着吴妈打下手,顺便偷师了两道吴妈的拿手菜:叉烧和蚝油牛肉,更是不自量力的直嚷嚷着已经学到八九成功力,今年韩家的“年夜饭”上,必须她来露两手。

    但韩公馆其实在过年习俗上还是遵从平津宁河的旧俗,主厅里设上供桌,上头供有神主牌,供桌设得很高,底下则摆上八仙桌。

    大年二十九的时候,陈芃儿便指挥一干下人忙着摆好供桌,这是准备在年三十正式吃“团年饭”前,祭祖用的。虽然这些年大都是只有她和韩林凉两个人一起过年,但是回回大年夜的祭拜,韩林凉总是一丝不苟。

    陈芃儿把一干下人指挥的团团转,韩林凉也在一旁看的目不转睛,哪有不对的地方,他总要亲自上前去指正,和以前一样认真。陈芃儿间罅里瞟一眼他,就看到他正与下人细细交代主牌位如何摆放,务必要擦拭的一尘不染,排位正确。

    其实……,他是太孤单的一个人。

    父亲去世,老母唾弃,族人垂涎广昌,只盼着分一杯羹……他远离故土,在上海仅凭一己之力,撑起偌大的一个摊子,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没有兄弟姐妹,有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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