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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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芙已经一十八了,个子高挑,长相明丽,在陆家的下人中模样是个出挑的,现下她恭恭敬敬的朝陆安低头见了个礼,月白的衫子很是素净,身后垂着一条油黑的长辫子,耳垂上两颗翠绿的耳坠,衬的白净的脸皮益发秀美。
只是不知道是擦了胭脂还是怎得,她的双颊有些绯红,一低头间似乎那绯红都延到了脖颈。
“二少爷……”
陆安点点头,拽了阿斐往外间走。
阿斐不乐意了:“我们干嘛出去?我还要等芃儿和我一块去看大马呢!”
陆安乐不可支,刮一下他的鼻子:“不走,让你留那看我媳妇换衣服?”
一句话闹的阿斐一个大红脸:“谁、谁、谁要看了?!”
别看才九岁的孩子,却是懂些事了,陆安暗笑,随手拿了块糕塞了他一嘴。
桌上没有茶,阿斐梗着脖子好不容易才把那块糕干咽下去,还没咽干净就急窜窜的开口了。
喷了一嘴的糕点渣子:“二表哥,芃儿是我抱着大公鸡娶过门的,是不是应该算我媳妇啊?”
陆安逗他:“这么上赶着抢,那芃儿给你,当你媳妇儿好不好?”
刚刚褪下去的大红脸,慢慢又升腾了起来,熊孩子阿斐居然头一回扭捏起来:“这也不是不行……”
陆安仰天大笑。
那边芃儿已经换好了干净衣服,跟过来,扑去他腿边:“安哥哥,阿斐,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事?”
陆安弯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捏了把那桃花瓣样的粉嫩小腮帮:“方才我和阿斐在商量啊。”
“不准说!!!!”
阿斐叉腰一声大叫,涨红着面皮,冲上来,一把抱住陆安一条大腿:“二表哥,不准说!”
后死命去拽芃儿的腿,生生把她从陆安怀里拽下来,上去一把牵住手:“我和二表哥闹着玩呢!喏,芃儿,这是我从舅舅书房里拿的松子,给你吃”
陆安就见他从自己褡裢里掏出一大把炒松子,捧着往芃儿手里塞,芃儿手小,握不全,眼瞅着就要往地下掉,阿斐又赶紧拿手来捂,两个小人儿顿时乱做一团。
陆安作壁上观的正瞅着乐,不提防身边有个婉转的声音:“二少爷……”
回头一看,正是南芙,她微低着头,脖颈有些发粉,轻声细语的:“二少爷,姑奶奶前些日子送来了些干货,芃小姐最近晚上有些盗汗,夫人就让我拿莲子熬了羹给小姐补补脾胃,今个熬多了些,二少爷要是不嫌弃,待会南芙给您送一盅过来……”
“听阿杰说少爷有些睡不好,用些莲子羹,当下最是合宜。”
陆安一双浓眉微微一蹙:“芃儿吗?有些盗汗?”
第七章夜访
第七章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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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跟着南芙去了芃儿的院子。
陆夫人拨给他小媳妇的这副院落偏偶一角,地方不大,可是挺方正。朝南的一间正房以及厢房自然是芃儿住的,东西两侧两个耳室,东边那间住了张嬷嬷,西边那间是南芙和小丫头萍儿的。
地面铺的是大块的青石板,洒扫的很干净,房子看样子都是新修葺过的,青色的小瓦,门框和窗棂应该新油漆过不久,看着颜色簇新。
院子里扎了一蓬葡萄架,这个节气葡萄自然没了,但藤叶还算油绿,正房窗前一株盘虬错结的柿子树,看着有些年岁,已结出了果子,只不过还小小的,颜色泛着青。
院落里其他的房间有一间就当了小厨房,陆安一踏进院来,隐隐就觉得有股味道袭来。
他顺着味寻了过去,小厨房里一个小丫头正拿着扇子在灶前看火,大约就13、4岁的年纪,瞧见陆安进来,赶忙起身,慌里慌张的唤过一声:“二少爷”,手脚顿时都不知道要放去哪里。
陆安知道这就是小丫头萍儿,因为芃儿口中提过,例如“萍儿今天把擦脸的巾子和净身的巾子给弄错了,被嬷嬷骂了”,又比如“萍儿煮荷包蛋,把糖放成了盐,齁死了,但我还是吃了……”
萍儿是自从芃儿进门后陆夫人才新买进府的丫头,本身还是个孩子,虽然做活毛毛躁躁的,可芃儿看样子蛮喜欢她,估计是年龄挨近些,总比旁人多些亲切。
萍儿低头站去一旁,脸红的就像刚出锅的螃蟹,陆安见怪不怪,只探头去瞧灶上煮的东西,问她:“这是什么?闻着味挺怪的。”
萍儿脸红脖子粗,嗓子眼里吭吭唧唧,也没吐出一个能叫人听清的字眼。
身后的南芙上前来代她回话:“回二少爷,这是在焐莲子。姑奶奶这回送来的都是些干货,这干莲子要拿井水浸一个时辰,再拿沸水和碱面焐一下,待会才好去皮和去心,才好熬羹。”
陆安点点头,又问南芙:“小姐这夜里盗汗厉害吗?可有请过大夫看看?”
南芙摇头:“不甚厉害,就是上半夜脸色有些发红,后心有些汗湿,一般下半夜就能褪去。夫人说小孩子这样也是常见,补补脾胃就能见好。”
南芙又道:“听说二少爷素来不太喜甜,待会羹熬好了,把冰糖换成一勺枣花蜜可好?只放一点点,不会太甜。”
陆安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又去院里转了一圈,进了芃儿睡觉的厢房,摸了摸被褥的厚薄。都是新弹的棉花,摸上去很是松软,用料也和自己用的一样,纺的很细的棉布,被面用的是龙凤呈祥的缎面,大红大绿的看着很喜庆。屋里的家具也一应俱全,虽不比阿斐,但该有的也都有。
看来陆夫人对自己这个小贵人“儿媳”,其实也还算用心。
陆安又嘱咐了一遍南芙,让她夜里警醒着些,如果芃儿汗出的多,就酌情减把被子盖的薄些,但亦提防着下半夜夜凉,再受了凉。
南芙满口应了,一脸温柔笑意:“夫人和少爷都如此体恤体贴,小姐真是有福之人。”
陆安未置可否,他向来不太会回这些场面话,幸好对方只是个丫鬟,也无需他回。
他走去正房窗口那棵柿子树下,果子还尚小,青的一看就酸涩无比,但密密麻麻的坠满了枝头,他望着柿子树,出神想着什么,倏尔一笑,害的远远躲在一旁的萍儿惊艳的心扑腾一下!
陆安转头对南芙笑道:“看牢这一树的果子,没熟前千万别让阿斐带着芃儿给折腾了。”
这天夜里陆安就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一连起了两次夜,不想却折腾的越来越厉害,腹痛如绞,又跑了两次肚子。幸好阿杰翻出从京城带回来治腹泻的西药,吞了两颗下去,又灌了一壶热水,腹中温热,这才慢慢好些了。
阿杰重新给他铺床,寻思着念叨:“晚上少爷可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陆安手脚正发软,靠着床头,略为思索:“与日常一样。”
因他大病过一场,一日三餐都是陆夫人差人另外调理的,并不和家人一起用餐。
他这才又想起:“对了,南芙送过来一盅莲子羹,说是给芃儿补脾胃的,今个做多了,所以给我送过来一盅。”
别是这莲子羹有什么问题吧?
陆安稍一寻思,心下一急,披了衣服推门而出。
阿杰拍了半天的院门,开门的是南芙,见是他们主仆二人,一脸讶然之色,陆安不管,只急急问她:“芃儿晚上也吃过莲子羹了没?”
南芙点头,陆安边往里走边问:“那今个夜里,小姐可有什么动静?”
南芙摇头:“不曾,芃小姐和斐少爷玩累了,吃过晚饭,戌时便睡了。”
“此刻睡的正沉……”
南芙掌了一盏灯,陆安轻手轻脚靠过去,芃儿果然睡的正香,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大苹果,额前的头发微微有些汗湿,贴在光洁的脑门上,两排黑睫毛密密匝匝的,合的很紧,微微支翘着。
陆安凑近床头,往掌心呵了一口气,摩挲了两下掌心,才伸手去按了按她的额头,后又伸进被窝里去,摸索了下后心,小姑娘身上热乎乎的一团,后背也有些微汗,但衣服还算干燥。
陆安朝南芙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减被,汗出的不算厉害,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迷迷糊糊的一声:“安哥哥……”
他的小媳妇儿正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朦胧的可爱小模样,似乎还有些迷迷瞪瞪,双手朝他就张过来:“安哥哥……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梦见你了?”
陆安一乐,弯腰过去坐在床沿,把她抱过来,抖抖擞擞的又去摸了外衣给罩上,口中诓她:“喏,是在做梦,快些闭上眼睛继续做。”
小人儿两条肉乎乎的小胳膊绕着他的颈,热乎乎的小身子靠在他怀里,就像个大暖炉,倒把他夜半前来的一身凉意给熨温了,陆安怕她冻着,伸手把棉被直接拽到膝上笼着她,掌心按上她的小肚子:“芃儿今晚上有没有肚子疼?”
小人儿眼皮眼瞅着发沉,往他怀里蜷了蜷,嘟囔了一声:“不疼……”
竟这么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前,又睡过去了……
她小身子软软香香的,微微汗湿的脑门,竟然有股奶香味。
陆安失笑,满腔只觉柔情肆意,软的一塌糊涂,却也终于放下心来。
他上面只有一个哥哥,下面再无弟弟妹妹。阿斐表弟这样的闹腾孩子,他好静的性子总嫌聒噪,芃儿这样腼腆的女娃,他本来也并不为意。
但那回庙会之后,他决心待她好,真心的好。
因为不管旁人怎样,她在这个家,却是只能依附他而存在。
她是他的责任所在。
是他不能推卸的,即便他曾经认为的,一种负累。
第八章落水
第八章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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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这天刚用过午饭不久,正要午睡片刻,就听阿杰来报,说有客人上门来点名拜访他。
陆安幼时在陆家助学的学堂开蒙过几年,陆老爷贵为一方乡绅,也是饱读诗书之士,对两个儿子的教育皆很上心。
后因文化革新运动的盛行,省城新开办了不少西学,当时新学潮新思想盛行,陆安便被送去受了几年西式的教育,后才考去的京师学堂。所以打从小他在家也没呆过几年,除了家人亲戚,现在居然也能有个客人点名来找他,他自己也觉得怪稀罕。
他连忙迎将出去,客人正在正屋中堂里喝茶,他匆匆而入,来人亦站起身,口中唤他:“子清,好久不见。”
对方一袭长衫,衣着很是斯文老成,只是脸面其实还嫩的很,一看也不过是双十年华,陆安不由也是即惊且喜,上去抱着对方的双手使劲摇了几下:“林凉,怎么是你?!”
来客是他儿时在学堂的同窗,也是玩伴,县里最大的商贾韩老爷子的独生子,韩林凉。
他俩儿时念学堂时同进同出,是玩的最好的小伙伴,一起背不出书被先生打手心一起偷偷在纸上画乌龟一起逃学拿弹弓去打鸟这样的事不胜枚举,只不过陆安13岁去了省城念新学后,就和林凉联系日少,这回竟是年少分别后第一次相见。
就听林凉笑道:“本也不知道你在家中,还是听人说了前些日子在庙会上好像见过你,正好有生意路过你家附近,这才斗胆上门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果真在。”
韩林凉年长陆安一两岁,眼下也不过才刚满十八而已,可是却俨然是个大人了,他个子瘦高,比陆安整整高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