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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商门娇-第148部分

小说: 商门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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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冷冬,我开些祛湿寒的补药,小七喝到开春也就无事了。”

    江氏果然大大松了口气,一行郑重谢过骆婆婆,这才有了玩笑的心情,拉着骆婆婆道,“你可不能白来一遭,小七可是给你拜年行过礼的,快快将红包拿来。”

    骆婆婆和杜府几近毫无走动,和江氏、杜振熙、桂开的私下交情却是杠杠的,闻言早有准备,不仅给了杜振熙压岁钱,连桂开也得了个不薄的红包。

    屋内方才还有点压抑的氛围立时转晴,江氏惦记着骆婆婆的药方,并不放杜振熙立时就走,颇有些后怕的留下杜振熙作陪,非要亲自抓药熬药看着杜振熙喝下,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杜振熙哪里忍心敷衍、拒绝,自是乖乖承欢江氏膝下。

    这边桂开依照来时远路送骆婆婆出小门,行了个大礼道,“今天实在劳动您了。回头有机会我再买酒孝敬您。”

    二人亲热的低声说话,转出小门后却不是直接出杜府,身负隐秘作用的后园子要是直通外头还得了,连接的却是东府内宅鲜有人迹的偏僻幽径,此时时辰尚早,更加见不到人影。

    殊不知除了他二人,也有人爱往东府无人处散心,那两道人影似是常走这左近地界,低低的对话声掩在冷风下,半点没惊动桂开和骆婆婆。

    “二夫人那含沙射影的话你刚才也听见了,这是等不及我才养好身子,就紧赶着催我生儿子呢!”大少奶奶面含讥诮的闲庭散步,低而轻的语气仿佛置身事外,“我倒是有女万事足,福姐儿还不够我疼的呢。二夫人嘴里说着有多欢喜福姐儿,眼里盯着的还不是我的肚子!”

    她身边只跟着一位心腹妈妈,闻言忙劝道,“我晓得您不耐烦应付大少。但您的身份,到底还是要凭着嫡子立足。二夫人惯来说话难听,却也不全是恶意。您且忍一忍,总要再生个儿子出来才……”

    “妈妈别说了,我都明白。就是为了福姐儿将来有个娘家亲兄弟撑腰,我也不会为这事和二夫人对着来。”大少奶奶说得明白,脸上却掩不住烦躁,“你只看杜振益是个什么德行?我还当那江玉多得他的心呢,到头来成天钻的却是那个珠儿的屋子,活将个通房捧上了天。

    这还不够恶心的?我什么心思,妈妈最清楚。为着福姐儿,我好容易忍着腻味奉承杜振益,好险没恶心得将他踢下床。我看他也不乐意往我房里跑,这下还要做小伏低再去留他进屋,我想想就浑身不舒服。”

    这种话,也就活得恣意的大少奶奶能说得这么顺嘴。

    只差没明说,杜振益在她眼里就是个生娃工具,怀上福姐儿时她不知多少欢喜,现在为了怀上二胎,还得再费心去奉承个生娃工具,即憋屈又恶心。

    可惜她活得再恣意,有些框架束缚照样挣脱不得。

    大少奶奶脸色一落,连早三餐讽刺杜振益的兴致都没了,她的心腹妈妈半句话都不敢接,又是汗颜又是尴尬更是无奈,转眼却挑景色开解大少奶奶,一错眼不由瞠,“哎哟,桂开身边领着的,不是骆婆子吗?”

    大少奶奶一听骆婆子三

    个字,面色有一瞬古怪,人已被警觉的心腹妈妈一扯,藏进本就离得不仅的一丛花墙后,她定睛一看,“这可真是巧了,我才想着让你去寻骆婆子,没想到她竟出现在这里……”

    这话背后另有一番隐情,她娘家本是官家落败,才叫大吴氏百般看不上,娘家得势时自有风光和人脉,骆婆婆这位有着一手好医术的不出世“高人”,还是她母亲帮她费尽心思打探来的。

    她千辛万苦才怀上福姐儿,却是自身体质不太容易有孕,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她看得开她母亲却急得求神拜佛,最后不得已,只得求到曾为花娘、小倌看病的骆婆婆头上。

    其中不为人知的牵扯不必细表,只说骆婆婆乍然被大少奶奶的母亲寻上门,待确定和江氏、杜振熙无关,只是凑巧来者是西府大少奶奶的母亲,又见其母慈母心肠竟对着她又求又跪,不顾阻拦的磕头磕得险些喷血,这才松口给了一剂条理药方。

    至少大少奶奶的心腹妈妈一心认定,福姐儿得来不易,骆婆婆居功甚伟。

    此时却顾不上惊喜,皱眉疑惑道,“夫人能求来骆婆子的药方,已是破了骆婆子的规矩,我还忧心现在还怎么开口求到骆婆子跟前呢。倒没想到,她会来杜府。即是桂开带的路,难道是受七少所请才入得府。”

    然东府哪有什么适龄的女眷,心腹妈妈眉头皱得更深,越发疑惑道,“难道是老太太有什么不舒服?瞧这路,也不和清和院相通,怎么会从这里经过?昨晚瞧老太太的样子倒没半点病态,这大年节的不好报病请大夫,若是为着这个才私下请骆婆子,倒也说得通。”

    她越说越远,大少奶奶听得又好笑又好奇,探头往四下幽径一阵细看,提醒心腹妈妈最关键的一点,“那骆婆子最擅长的是哪一科,别人不知道,你和我还能不知道?老太太都什么年纪了,怎么可能有个什么小病小痛的,就巴巴让人偷偷去请骆婆子?”

    骆婆婆最擅长的当然是“易容”造假,不过这门技能如今知道的人本就凤毛麟角,连大少奶奶的母亲也不曾探听到此节,只听三堂九巷传说过,骆婆子看妇人、小儿科最是一把好手,不然也不会死马当活马医的为女儿求到骆婆子跟前。

    心腹妈妈立即回过味来,顿时听明白大少奶奶的话中重点,“偷偷?您是说……”

    “这样鬼鬼祟祟的,必不是为了老太太,更不会是为了哪个得脸的妈妈、丫鬟。”大少奶奶听出心腹妈妈卡了壳,她一时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边说边理顺思路道,“带路的不是清和院的人,却是霜晓榭的桂开。那就只能是和小七有关了……”

    不仅和杜振熙脱不开关系,桂开和骆婆婆走的还是内宅的路线。

    可见已经办完事了,正要顺着这少人之处拐向临近西墙的一处荒废侧门。

    那里自从竖起西墙隔断东西二府后,就把原先的侧门都封了,竟是避人避到了底。

    人可能是是江氏派桂开请来又送走的,而桂开和骆婆婆的出处,该着落在清和院。

    清和院里,还有座旁人无令不得进的后园子。

    这作派,何止鬼鬼祟祟,简直称得上是诡异了。

    大少奶奶眉梢高挑,顿时灵光乱闪。

 第175章 又一个四两拨千斤的

    “桂开是打小入的府,又是被老太太看中的,连江妈妈的手都没经,桂开的本事和规矩可是老太太亲自调理的。”心腹妈妈见大少奶奶挑着眉若有所思,便顺着大少奶奶的思路往下分析道,“您说骆婆子的出现,和七少有关,我倒觉得未必。桂开对七少是忠,对老太太则是敬,老太太越过七少使唤桂开,也是有的。”

    大少奶奶脑子里正闪现着一道道灵光,只捉不住最模糊却最关键的那一点,闻言分出神来,张嘴就将心腹妈妈的话驳了回去,“放在往常是有的,今天却必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小七。妈妈且回想回想,方才我们寻来此处躲清静,穿过西墙门经过东府大花园时,路上错身而过的婆子是谁,又领的是什么差事?”

    她提及的不过是转身就忘的寻常小事,那错身而过的婆子是二门上负责里外通传的,领的是传话给霜晓榭,请杜振熙往清和院去见江氏的差事。

    而大少奶奶怀着福姐儿时,就常在东府各处走动健身,今天晨定时受了大吴氏的气,专拣着不显眼的僻静地头走,自是熟门熟路不惹人眼,那婆子没留意到她,她倒是将那婆子随口和人寒暄的话听进了耳中。

    心腹妈妈闻言立时想起这件小事,哑然半晌,才失笑道,“便如您所猜的,骆婆子真是为了七少而来又如何?左右和咱们没有关系。再说了,那骆婆子未必是来给人看病的,谁知道是为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的事儿呢?七少可挨不上妇人、小儿科的病症。

    又不似六小姐那般忙着待嫁,正是调理身子的时候。七少若成了七小姐倒还说得通。保不准啊,老太太这是为了六小姐着想,才挑了个这样不打眼的时候,私下里请骆婆子来,为六小姐将来的子嗣求方子呢?”

    大吴氏最是个顺着鼻梁看扁人的主儿,万万看不上骆婆婆的身份,指不定还会闹一场,江氏若是为了杜晨柳暗中行事,只求方子不让骆婆婆露面,却也很说得通。

    心腹妈妈倒有些条理,可惜又被大少奶奶无情驳回,“妈妈倒是不忘借机踩二夫人一脚。你却不想想,晨舞才是二房长女,怎么她出嫁前老太太不曾送过方子?轮到晨柳了,反而这般大费周章的鬼祟行事?且这府里任谁避忌二夫人,老太太可用不着全她的脸面。”

    这倒也是,大吴氏在西府威风,在江氏面前就是个战五渣。

    心腹妈妈有些讪讪然,大少奶奶虽快嘴快舌,但即便眼下无旁人,也不愿过分打击心腹妈妈的积极性,话锋一转笑道,“我知道你一向纵着我,也一向肯和我一条心。只你话里捎带上二夫人也就罢了,可不好把小七牵扯进来。

    混说什么妇人、小儿科的病症,竟连七少七小姐的胡话都漏出嘴了。这要是说惯了,回头叫人捉住把柄,我倒是敢和二夫人硬抗,只若是闹到东府上头或是闹到老太太跟前,我可也没那能耐保得住你。”

    时时等着捉她们把柄的,不就是无风也要掀起浪的大吴氏么?

    心腹妈妈听出这善意敲打,讪然变做正色,却发现大少奶奶说着说着脸色一变,半张着嘴似惊愕似恍悟又似不可置信。

    怪不得她总抓不住脑中闪现的灵光!

    她怎么没想到,她怎么就没敢往那上头想!

    心腹妈妈的胡言乱语直如一条划破脑际的线,将她脑中乱闪的灵光尽数都窜了起来,直指一个令人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结论:如果,如果所谓的七少,真的是七小姐

    呢?

    以果推因,此前种种偷摸种种鬼祟的点,全部都能解释得通了!

    大少奶奶自认一颗心早已如止水,此刻却是掀起了惊涛巨浪,拍打得她心口急跳脑壳生疼,更多的细节和画面充斥在脑海里。

    杜振熙身上那副难以描绘的气度,那张自小就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还有面对杜晨柳三姐妹时的亲昵自然,甚或是面对西府一众男眷时若有似无的疏离和避让……

    包括杜振熙面对她时……

    “妈妈你说,小七平日待我如何?”大少奶奶好容易才让声线不露异样,状似若无其事的盯住心腹妈妈,“妈妈再说说,我对小七是何观感?”

    “七少为人处事,再没有可以挑剔的了!待您从来尊敬而不失亲近。”心腹妈妈答罢一句,无奈笑道,“您最是看不上西府那些个爷儿呀少爷的,倒也就只有七少一个,我可没少听您赞叹七少的种种好处。”

    就连最年幼的杜振晟,她家大少奶奶的也不觉多少可爱,唯独愿意和杜振熙说上几句话,尤其是杜振益之前事败后,越发高看杜振熙几眼。

    “可不就是妈妈这话?”大少奶奶眼中光芒闪烁,似肯定心腹妈妈的话,又似在自答,“小七待我、待西府姐妹从来不同。而我,也觉得小七与其他人不同。”

    这个其他人,却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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