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情-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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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管家送信来说,夫人特意命厨下安排了晚餐,可惜自己这边一时回转不得,倒是白白拂了佳人的一番美意。等忙完了后,问了问时辰,还是决定大费周折地回去一趟。虽然这个时辰若愚一定是睡下了,明天他又要起早便走。但是能亲吻一下那睡梦中的小脸也是好的!
这么一想,就连崎岖的乡间小路也变得不再那么让人难忍了。
可是没想到大半夜的,刚一进府门就是这样的鸡飞狗跳。
那小傻子竟是在门口蹲了大半宿?只见那宝蓝色的新衣服也被坐得压出了褶子,头上的那朵蓝牡丹蔫了花瓣,有气无力地垂在鬓边,小脸蛋也哭得没了章法,一脸的花花红红都在控诉着无尽的委屈。
“你们都是废物点心吗?她要坐在这儿,不会好好的劝她回屋休息吗?”褚司马瞪着眼儿吼完了院子里的一干人等,这才去抱起因为腿麻简直要哭晕了的小娘子。
坐在门口搬来的那张躺椅上,单手将若愚提在怀里,另一只大手使劲挼搓着她那双发麻的大腿。
痛苦地喊了几声后,双腿的血液渐渐地回转了过来,不再那么难受,若愚这才渐渐地止住了哭声,安静地窝在褚劲风的怀里抽泣着。
褚劲风这才抱起她回了院落里,算是让门房得了清净。
等回了房间,褚劲风将她放在床榻上低头问道:“今儿是怎么了?好好的非要去当个门神,是因为府里无聊了,还是今日看姐姐不开心了?”
褚劲风直觉便是因为她今日去看姐姐的事情,现在若愚跟个孩子一般,那小脸儿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若不是摸清楚门道,还真一时搞不清她不快的缘由。
那若愚也不说话,便是低头摆弄着他领口滚边刺绣,只想扣出个线头出来。
褚劲风见问不出个缘由,不过看若愚那样子也不会再哭了,便起身让苏秀她们准备浴桶水。他今日忙了一天,全身都是汗味,怕若愚不喜,所以要沐浴一番才好。
趁着褚劲风沐浴的功夫,若愚抬头抚了抚头上的牡丹花,又扯了扯身上有些起皱的裙摆,想了想,从床榻上爬了下来,来到妆台前准备补一补妆容,可是待在铜镜前坐定,自己竟是被吓了一大跳,这是照妖镜不成?那铜镜里黑着眼圈满是妆粉挪位的小怪物究竟是会何方妖孽?
也亏得褚哥哥方才能耐着性子对着这张脸说出一番话来……若愚后知后觉,对着铜镜里的小妖孽便是一声惨叫。
可是这一叫,却惊动了正在沐浴的褚劲风,他本已经泡在了浴桶,闻声立刻跨出浴桶,顺手扯了浴巾包在了腰间,边走便问:“若愚怎么了?”
若愚羞耻地用巾帕握住了脸儿,扭回头去看褚劲风。
只见褚哥哥只要腰间裹着巾布,长长的银发披散在身后,一身健壮有型的肌肉毫无遮掩地袒露出来,光洁儿略带褐色的皮肤被水打湿了一片,在烛光里发出湿亮的光芒……尤其是有几颗顽皮的水珠,竟是从脖颈处一路顽皮地滚动跳跃而下,磨蹭过几块健壮的腹肌后,羞涩地消失在了肚脐下的巾布里……
李若愚突然忍不住小口吞咽了下吐沫,只觉得褚哥哥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呢,他的身材可是比苏小凉的画册里的人物要好得多了呢。
褚劲风见她捂脸,也猜出了八九分,走过去笑道:“还知道害臊,哭时怎么不想想妆容会花掉?走!洗脸去!”
说完便嘱咐着苏秀替小夫人将花儿脸洗干净。
待得二人都洗漱完毕,李若愚终于如愿以偿地倒在了褚哥哥的怀里。她用脸颊在褚劲风地胸肌上用力地蹭了蹭,听着褚劲风似乎略带痛苦的闷哼声,突然觉得有一点点幸福的感觉呢!
“褚哥哥,若愚今天等了你好久!”
褚劲风嗅闻着若愚身上淡淡的清香,微闭着眼儿道:“这几日实在是太忙,待得空闲下来,好好陪着若愚可好?”
李若愚眼睛发亮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那说不得的小册子……哎呀,褚哥哥一会可是会脱了自己的衣裳?那自己要怎么办才好,其实那一夜想想,除了有点疼外,其实还有种奇奇怪怪的酥麻感觉的,听赵青儿说,应该是第一次很痛,以后便会渐渐地好了呢!
待得若愚想到了羞人之处,不由得脸颊粉红,忍不住又想在褚哥哥的怀里蹭一蹭。可是待得她再抬起头时,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只见褚劲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闭实了双眼,已经酣然入睡了。
毕竟是连续两夜都不怎么合眼了,从州县赶回来也是一路舟车劳顿,睡不到两个时辰便又要起身出发了。褚劲风自然是抓紧时间好好地补一补觉了。
可惜他没看到李若愚此时的表情,小娘子微微垮着脸,有着说不出的失望……
她钻到了薄被之下,掀起了褚哥哥的裤腰看了看,又是难掩的失望。竟然……竟然是没有变化的!
赵青儿分明说过若是男人遇到了自己的喜欢的女子便会起了变化,可是褚哥哥这般,分明便是说他不再喜欢自己了……
怎么办?说不定哥哥也会像姐夫一般,过不了几日便挽着个美丽的姐姐入了司马府,整日里跟她一起睡,再也不来陪她玩耍了呢……
在门口蹲了大半夜,若愚其实也很困乏,虽然心内满是委屈,可是摸着褚劲风胳膊内侧的嫩肉,到底还是也跟着睡着了。
在睡梦里,她被一双健壮臂膀紧紧地搂抱着,有两片火热的嘴唇如同蝴蝶般在自己的脸颊脖颈间轻轻拂,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吻痕……
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她慢慢地睁开了眼,鼻息间还弥漫着他身上的那种淡淡的像中药一般的青草味,可是等到彻底地清醒来时,床榻一侧早就没了人,只有那微微凹陷的痕迹证明曾经有人睡在其上。
若愚从睡梦里醒转了过来,心内也一时说不上是失望还是绝望……只是觉得突然没有了起床的气力,只想懒懒地赖在床榻上躺上一天。
苏秀问了夫人几次,要不要起床食用早餐,可是李若愚都是无精打采的。等到拢香过来时,她抬头问道:“拢香,褚哥哥为何昨夜不脱若愚的衣裳?”
拢香真是被自己的女主子磨练出来了,竟然只是脸儿微红了下,便泰然答道:“夫人,那男人也是有个马高蹬短的时候,司马大人这几日这般的疲累,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还需要好好的将养才能有了精力不是?不然当初老夫人为何要给司马大人准备补酒,便是希望姑爷能够雄风常在,让夫人早生贵子不是?”
若愚听得眼睛亮亮的,觉得拢香说得有理,于是问道:“娘泡的酒还在吗?拿来给我看看!”
拢香没想到小夫人大清早的便嚷着要看那阿物,一时间到底是闹得脸红,最后被磨得不行了,才去厨下的小库房里娶了那酒坛回来。
若愚还没有梳洗,穿着睡袍披散着头发下了地,朝着刚刚打开了酒坛往里一望,那酒液可真是泡到了时候,呈现出了金黄的颜色,酒香混杂着药香迎面扑来,再看那酒液里泡着的好物,吸饱了水份,在酒液里漂浮着,可以看到鼓鼓囔囔的两大团……
若愚没想到竟是这般形式之物,不由得腾得一下脸色微微发红,可是对于它的药效却是信心百倍。回头对拢香说道:“这坛子药酒便留在我的屋子里,晚上给褚哥哥好好补一补!”
☆、第 56 章
拢香揉了揉头穴,只能依言这药酒留在了屋内。
等到她梳洗完毕,食了早餐时,大姐李若慧也登门前来看望妹妹了。
跟她一起来的出了一个小丫鬟,还有奶妈,怀里抱的是刚刚三岁的幼子顺儿,小家伙软顺的头发用红绳扎着个冲天髻,脖子上挂着个银项圈,见人就笑嘻嘻的模样,很是招人爱。
苏秀做主,在花园的汀兰阁里设了桌子,摆了局,款待客人。汀兰阁建在花园的小湖之上,依水而建,当四下窗户打开时,甚是凉意袭人。
拢香命人在红柚木的地板上铺了张香草席子,便将顺儿放在草席之上,任他爬来爬去。姐妹二人边吃水果边聊天,倒是惬意得很。
若愚问起了家中母亲和弟弟的近况,李若慧见妹妹如今也是清明了些,倒是愿意跟她唠一些正经的。母亲也是心知自己是撑不起事的,将李家的生意已经转手了大半,但求一个守成便好,免得又是一时不慎败了李家的家底,到了将来给贤儿剩下个空架子,也无颜见李家的列祖列宗。
至于那个沈如柏,李若慧提起她便甚是气愤,那沈家也不知拜了哪尊邪神,竟是在那李璇儿丢了大脸之后,还能平步青云,如今已是入了吏部为官,成了那白国舅的门生。
李璇儿据说甚是不讨沈如柏的喜欢,并没有跟着一起入京,而是留在了聊城的沈府,也不知是一时闪脚还是什么的缘由,据说在后花园子散步时摔了一跤,也是个寸劲儿,怎么的就撞到了肚子,结果下身见了红,腹内的胎儿没能保住。
现在听那府里的仆役影传着,婆婆沈乔氏不喜李璇儿,有意将她降为妾室,好再给儿子找个贵妻。
说到这时,李若慧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说到底,虽说不是一母所生,毕竟也是自己的妹妹,从小一起玩闹长大,谁知竟然为了一个男人闹到现在这样子。
自打若愚病了以后,对李璇儿就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至于沈如柏,因为曾经囚禁她的缘故,简直是厌恶至极,听到了最后也是兴趣乏乏。便趴在香草席子上,逗弄顺儿,脸贴脸的咯咯笑。
若慧看着妹妹的模样,心内倒是略略安稳了些,尽是忘了才能如孩子一般的无忧,这么看若愚倒是个有福的。
临到中午的时候,前面有人来禀报说是司马大人回府用餐了。
原来因为昨日未能陪若愚用晚餐,竟惹得她在门口守了大半夜,他便忙里偷闲,快马加鞭赶回府里来陪若愚用餐。
若愚一听褚哥哥回来了,兴奋地一咕噜爬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发髻,趴在窗畔冲着湖面照了照,又扭头问若慧:“姐姐,看我的妆面可是花了?”
若慧看着妹妹娇俏的模样,笑着说:“美得很!”
若愚听了,这才提了裙子一路欢快地往前厅跑去,全然没有半点公侯夫人的稳重。
若慧自然也是要去拜见司马大人的。便领了丫鬟快步往前走,到底还是被若愚落下了一段路。
这一路奔跑来了前厅,若愚一眼看见褚劲风正坐在前厅一边解了发冠,一边脱下马靴,换上小厮送来的麻底儿丝面的软鞋。
刚换了鞋子,茶水还未来得及喝一口,,一旁的侍女团扇还未来得及扇几下,褚劲风一抬眼,便一把接住了冲进自己怀里的香喷喷的小人儿。
“褚哥哥!”若愚跃到了褚劲风的身上,一把拦住了他的脖颈,与小外甥顺儿学得的新技艺马上活学活用,喜滋滋地跟他蹭着脸儿,还鼓着腮帮要跟他亲个嘴儿!
这般娇媚又会撒娇的少女,世间哪个人能抵挡得了?若是身旁没有个外人,便是要好好疼惜这朵小娇花儿。
褚劲风一眼便瞄见了刚从花园里拐出来的李若慧,只拍了拍若愚的后背道:“家姐在此,也这般胡闹没有体统,快下来,好好说话!”
满腔积攒的热情,却没有得到同样澎湃的回应,李若愚真是满心的失望。只觉得自己心内的猜度果然是真的,褚哥哥果然不再像以前那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