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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表姑娘生活录-第86部分

小说: 表姑娘生活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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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蓁接过酒盏,一口饮尽。“豪爽!”欧阳先生赞许道。“谢夫人颇有为父的风采。”
  他比划了桌子的高度,“您这么大时,秦县令带您来过渝州一次。手里拿着拨浪鼓,摇起来头跟着摆动,招人疼爱。一晃眼这么大了,说话做事没了幼时的朦胧样,倒愈像秦县令了。”
  他抿口酒“啊”长叹一声,闭眼享受。“可惜天妒英才,秦县令去的太早。老夫为官四十载,也就见着秦县令一个这么有灵性的。当初他说竹县穷,须把山凿开修条路才能富庶。多少人反对,只有老夫顶着压力向上禀报把钱批了下来。”
  他手指沾了点酒,在桌面画出几道线。“瞧,如今路通了,人也富了。都说竹县百姓过得可不比渝州城差。只是慧极必伤,秦县令可惜了。”
  “您当真觉着我爹爹是忠义帮害的?”秦蓁试探的问了句。
  “不然还有谁,忠义帮的余孽都抓到了,人也签字画押。”他一脸了然,“谢夫人当,年的事老夫也有不对,要不是我强留着他们多待几日,他们回去的路上也不会刚好就碰见忠义帮的人。”
  他端起酒杯,痛饮三杯,“今日就给谢夫人赔罪了。”
  秦蓁还想问几句,谢梓安用眼神制止。
  “素闻欧阳先生好客,如今一见名不虚传。”谢梓安一边夹菜,一手紧紧握住桌下秦蓁的手,让她不用着急。“在下听属下说过,先生在职时,门庭若市。每逢佳节四处宾客蜂拥而至,为渝州城一大景色。”
  欧阳先生摆手,“都是过去的事,您瞧瞧我这府邸冷清的很。朋友嘛,你风光时多的是可有几个真心的?还不如朋友不多有个真心相待的,年迈时还能时不时见上一面。”
  谢梓安点头,问道:“那先生可有京城来的朋友,若是真有可同在下说道。等任期满了回去帮先生带句话,指不定就多个真心朋友了。”
  “老夫年轻时,结交的朋友太多了。别说是京城,就是关外也有好几个。时间一久不联系,就再没消息了。”说话间又倒了杯酒,饮下。“都这么久没联系,就算了吧。大人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必须得再喝一杯。”
  也不知欧阳先生是真洒脱还是圆滑,你来我往对饮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
  秦蓁忍不住,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与他碰杯。“我爹爹曾说过,先生您对他照顾颇多,这杯酒权当我替他敬您了。”她闭眼将温热的酒灌下,喉咙泛起一阵燥热。“爹爹走的早,家叔世伯少的可怜,我就想着多几个异姓的叔伯也是一桩美事。好不容易遇见先生您,便想问问我爹爹可在西南认识过什么京城里的朋友?我那时年幼记不清了,要是还有京城故交,下次回去了我必要拜访拜访的。”
  一番话说的僵硬,秦蓁也是太心急,把话说的有些急,粗听无事,细想漏洞百出。谢梓安盯着欧阳先生红晕的脸庞,想抓住他细微表情变化。
  后者要醉不醉,“谢夫人,不是老夫不想告诉您。实在是时间太久远,老夫年纪大了,记不得那么些事。秦县令来渝州的次数不多,有别人在场时都是老夫办的家宴。说是家宴,实则没有百人也有八十,您若要我个个数出来,确实为难啊。”
  他喝的有点多,醉眼朦胧。“太久了,谁记得那么清楚。老夫就记得,酒!酒是个好东西。。。。。。秦县令就很能喝,一人能喝三大碗。谢夫人,喝!不醉不归,必须喝!”
  他满口酒气,灵活的倒了杯酒递给秦蓁。身上的肥肉跟着甩了几遭,张口闭口都是劝酒。再问什么,都一嘴胡话,竟是喝醉了。
  谢梓安见问不出什么,主人家又喝醉。再待着也无意,对欧阳先生知会声,待着秦蓁告辞。
  秦蓁坐上马车,扭头问谢梓安。“你说欧阳先生究竟认不认得那人?”
  “他在官场上滑的和泥鳅一般,就算知道也会当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眼睛早就看不见的。问了也是白问,不如多从刘师爷那下手。”欧阳先生看似慈祥和蔼,但满府富贵也可不是靠天真无邪赚来的。谢梓安从他寥寥几句话便知,这是一只老麻雀,寻常人他的翅膀都摸不着。
  “既然知道问不出,还来一遭作甚?”
  “白吃的午饭,不好么?”
  “敢情你是来蹭吃蹭喝的!”秦蓁捏起他的脸颊,但真厚到不行。
  谢梓安任她揉搓,摸了摸手里的扳指。他想若欧阳先生真的知道星点半点的,此时应该给他主子通风报信了吧。藏在影子里的人,还能忍多久?
  *
  欧阳先生确定屋内再无他人,拍拍手一小厮低头进来。
  “速去京城一趟,禀告大人秦溯之女在查当年之事!”他神色清明,半点无醉酒迹象。“还有当年那条漏网之鱼,也要抓着把肠子掏出来,鳃扯了,让他永远不能开口。”
  “是,属下马上去办。”小厮退下。
  希望他当年的妇人之仁,没给大人带来灾祸,刘师爷不能再留着,藏在山里的鱼该死的还是得死。他又给自个儿倒了杯酒,一口饮下,要是真能一醉不醒便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晚上还有更新~

  ☆、死士

  
  刘师爷死了; 秦蓁收到消息时刚刚喝下一碗山药排骨汤; 她把碗筷放下。“怎么回事?”
  萧生低头,手抬高放于头顶; 嗓音压低:“属下失职,请少爷夫人降罪。”
  原来刘师爷一直想逃,他不知秦蓁无意杀死他,总觉着自己命不久矣。奈何看管他的二人武艺皆是上等,他没法一直待在屋内作画; 伺机逃跑。
  直至一日,采儿她男人胡大哥。从那日带秦蓁进山后一直后悔,他并不知其中内情,只觉着自己害了救命恩人,把他仇家带去了。
  在山下见秦蓁一行离开,又进了山发现救命恩人被人软禁。他察觉那些人武艺高超,自己不是对手。想起捕猎的法子,采了山间的草药; 在上风处点燃,药效随风而散不能致死却可以使人短暂麻痹。
  这些都是山上的守卫所说,等他们浑身有力可以行动时,却在五里地外找到被人把血放干净的刘师爷和采儿男人。
  “是何人所做,可有线索?”谢梓安看着碗里的排骨,联想起萧生所说刘师爷的惨状,没了胃口。他并未让萧生起来,看着他就这样站立; 脸颊渗出汗珠。“你最近办事,愈发欠考虑。教出来的手下有人靠近都不知!”
  萧生跪下,头埋得更低。少爷很少发难,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好脾气。以往有个南边来的小伙派去的任务没有完成,反倒引起对方怀疑,折损了十几名弟兄。少爷大发雷霆,从此那个小伙再没出现在这个世上。
  “属下该死,回去后会好生整顿。”
  “那他的图画出来没有?”谢梓安问。
  萧生汗水连连,从怀中掏出一张布帛。递给谢梓安,“刘师爷死前只完成一半,有个大概轮廓。”
  布帛上是用墨勾勒的线条,一个四四方方的框,里面是一只即将展翅的雄鹰,雄鹰下面留白看来是尚未完成。
  秦蓁看着觉得面熟,似乎在哪儿见过一面,可是一来这画并不全,二来她印象颇浅。一下没个结果。“梓安,我觉着这不像是图腾,反而像是印章。”她指着布帛说道:“图案画在四四方方的格子里,又纹在袖口想必是不大的。像不像是印章的图案绣在上面,意为某人或某个组织的所有物?”
  类似于这种给袖口打标记的行为,秦蓁只能联想到幼时竹县上的卖猪人家,为了好区分防止自家的猪走丢,养猪户会在猪的耳朵处烙上自家的印迹。
  “他们是死士。”谢梓安受了启发,“历朝历代达官贵人都有培养死士的爱好,前朝更甚。死士没了名字,没有身份,说是奴仆倒不如说是牲畜。往年间喜在死士身上烙印,视为私有物。但死士一旦被抓到,循着身上的烙印很容易探知身份,久而久之便在别处做标记,方便外出任务时相认。”
  “可我从未听见过死士。”秦蓁问道,自然有疑虑。
  谢梓安讪笑,秦蓁自小生在大宅院,见过最为血腥的事莫过于责罚下人。她又怎么明白世界黑暗的角落里的腌脏事,“死士的存在与伦理不符,就算想养也不会是明面上的事。再说死士被圣上视为前朝陋习,律法明令禁止,不常见也是应该的。”
  秦蓁反复琢磨这画,种种迹象表明。爹爹的死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对方似乎来头不小。“我本未打算杀了刘师爷,他却害怕逃跑被人灭口。我如今是不知高兴还是难过了。”
  “那都是他咎由自取,命数使然,怨不得我们。”谢梓安摆摆手让萧生退出去,“不过胡猎户却是遭了秧,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说起胡大哥,秦蓁的心被揪起。采儿一家过得本就不富裕,如今又死了男人,死的惨烈。她不知如何同她说才好,爹爹的死有内情牵扯太多,无关之人了解的越多越不利。“采儿那就同她说是山里野兽做的,我拨些银子让她们半生无忧。”
  “多拿些,家里没了主心骨,日子不好过。”秦蓁听了谢梓安的话,点头。她盘算着给采儿买座好些的房子,再以她的名义存些钱在钱庄。
  “对了陶陶,你可知岳父宝贵的东西,放在哪?”谢梓安想起刘师爷说过,那群人之所以劫走秦溯是为了讨回一件东西。既然没找到,理应还在才是,说不定从这条线索查,会有收获。
  秦蓁想了想,“爹爹那时俸禄不高,又不肯用娘亲的嫁妆。日子过得紧凑,除开从京城里带过来的,就剩下些手艺人做的工艺品。原先放在竹县的库房里,后来被娘亲带回武国公府,现在在奉国侯府里放着呢。”
  “可有异样?”
  “那些东西我刚到武国公府时就清点过一遍,出嫁时又点了一遍。若真说有什么不同,无外乎多了点灰罢了。”秦蓁低头喝了口冷掉的汤,胃被刺激的收缩冰凉,连带着脑子也清醒片刻。
  “你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谢梓安看着她跳起,“那年爹爹停棺时,秦家母子上门闹事。家里的库房闹过贼,秦家母子趁机发难,我以为是他们所为还倒了水蛭在她们身上来着的。”她手扶着下巴,手指煽动,“被你提醒,如今想来,没准是冤枉了他们,真正动手的事杀害我爹爹的人。”
  “许是他们找着想要的东西,后头没再来过。”秦蓁泄了气,又一条路被堵住,似乎已经陷入僵局。“线索都断了,爹爹的事难道就这么了结?”
  “不急,起码可以证明一点。欧阳先生确实知道此事,他后头的人耐不住才会杀刘师爷灭口。”谢梓安将她纳入怀中,“蛇已经出洞,咱们等着他现身就成。”
  他挽住秦蓁的腰,最近为秦溯的事操劳,她的腰又细了一圈,不堪一握。“往后我们盯着欧阳先生,等待时机便是。”他心疼的说道:“你瘦了,抱着硌手。”
  “都说男人变心快的很,你可是在外头有如花美眷,嫌我这朵明日黄花?”秦蓁用力掐了下环在腰间的手,谢梓安疼的吸气“娘子大人饶命,小生只是觉得自己没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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