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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宦妾-第50部分

小说: 宦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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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毕竟一直想除掉督公,督公与郑贵妃不管谁先栽在皇上手里,唇亡齿寒……”钱仲提醒道:“毕竟咱们一直跟了皇上这么些年,他不是太上皇,咱们与皇上博弈,势必要有一方先败下才能罢休。”
  赵珒从床上下来,缓缓推开轩窗,“我既能助人登顶,也能让人跌落。”阳光暖暖的照在赵珒的脸上,却没让他的表情多几分温度,“他不是成德皇帝,我当然也不是长公主元曦。”
  ……
  薛令微回到东苑后,本想睡上一觉,谁知洗了把脸后却没了什么睡意。她换了一身衣裳,腹中早已经饥肠辘辘,便吩咐婢子煮了碗羊肉须面。
  薛令微比较喜欢吃羊肉,也喜欢面食,羊肉须面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吃的。将须面煮的软一些,淋上香浓的羊肉汤,她能吃一大碗。
  今天已经是第二日了,明日就是李焱跟她约定在锦瑟阁见面的一天,不过昨天出了这事,赵珒为了她命悬一线,她竟有些矛盾了。
  要是没有昨天那件事就好了。赵珒舍命救她,她要是这个时候溜走,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
  昨日赵珒在生死关头还顾着她有没有受伤,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心软了。
  赵珒除了脾气不似以前那样好,其实对她一直都是不错的,昨日更是想都不想就拿自己的身体护住她,虽然她猜到那人又是郑贵妃派来杀她的。
  虽然她觉得郑贵妃是心里有病,老想着杀她。但现在她已经纠结的没有心思去想这个了,也忽略了为什么守备森严的提督府会有刺客轻易溜进来。她想离开,更不想欠赵珒的。
  欠着这个人情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薛令微一遍遍劝自己这都是赵珒该着的,谁叫他不肯放自己走,还如此纵容郑贵妃?
  可她到底不是一个狠得下心的人,她为了能离开可以装作顺从去骗赵珒,哄赵珒,可涉及性命的事情,她可从未想过。
  薛令微坐在院中正胡思乱想,赵珒突然就过来了。
  赵珒的脸色虽然相对昨晚好了不少,可整体看起来还是怏怏的,薛令微见他来,赶忙起身,道:“你怎么过来了?”
  赵珒只穿了件方袖黛蓝直裰,未束腰带,外罩了件披风,因还在病重,所以头发也未梳理,只是散散的用簪挽在脑后,略显苍白憔悴的面容再配上他今日这般随性的装扮,别有一番病态儒雅之美,薛令微不禁看的有些发痴,她的脑子里顿时想到风情万种一词,用在此时的赵珒身上再适合不过。
  病中的赵珒全然不似平时,这个时候的他,根本就是公主府的那个赵珒。
  赵珒在她对面坐下:“快到午时了,饿了吧?”
  薛令微摇头:“不饿,刚才吃了须面了。”
  赵珒点点头,道:“钱仲说,你一夜不寐,一直在照顾我?”
  “是啊,昨天你真是吓到我了,我还以为……”
  “我没死,你是不是失望了?”
  “你说这话就没良心了,我照顾了你一夜,要是真想要你死,早就悄悄动手了。”薛令微故意叹了口气,一副赵珒不识好人心的样子。
  赵珒轻声笑了下:“你说的也是,所以昨夜怎么不对我动手?”
  “我真要是对你动手,你死了,我估计就会被你的人逼着陪葬了。”薛令微嗔了赵珒一眼,“你怎么总把我想的那么阴暗?我可从未想过要让你死。”
  这话她是说真的。
  赵珒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片刻,他忽然问她:“你会恨我吗?”
  薛令微不知他这话的意思:“什么?”
  “我将你禁锢在自己身边,不让你走,你会不会恨我?”
  “这个……”薛令微正想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最为妥当,便又听赵珒说了一句:“还记得以前我问过你的话么?”
  “什么话?”
  “我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赵珒看着她,温柔的笑了下,“你一直都不懂。”
  薛令微是记得他以前问过自己几次这个问题,只是她没有想那么多,赵珒也没有跟她多解释。
  “你又没有跟我明说过。”薛令微道,“你只说过,不喜欢的人不能让他碰自己而已。”
  “除了这个,现在你还没有明白别的?”
  “我又没有经历过,我怎么会明白?”
  赵珒:“那你想不想经历呢?”
  薛令微只以为赵珒说的男女之情就是要去做那事,不过赵珒是个太监,怎么做那事啊?
  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暗暗想一想,不过赵珒这么问她,她便回了句:“要怎么个经历?”
  赵珒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你觉得应该如何经历?”
  薛令微毕竟是个姑娘,纵然明白,也不好说出来,而且赵珒问这话就不大对吧?就算是要“经历”一下,他也不能啊。
  呸呸,她怎么会跟他说这些?简直是有辱斯文,太有辱斯文了!——
  她故作不解:“是你问的,我怎么知道啊?”
  赵珒盯着她泛红的耳根子,忽然笑了起来。
  薛令微被他笑的毛骨悚然,她以不满掩饰自己的尴尬:“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竟也懂得某些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大概是凉了。


第54章 
  “你在胡说什么?我一点也不懂。”赵珒竟然直接这么戳穿她; 让她倍感尴尬。
  赵珒笑罢; 目光深邃的望着她:“姌姌,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薛令微倏的抬头; 看着赵珒愣了好半天。
  赵珒忽然对她说这话,让她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
  最后她干笑两声:“是因为以前我对你挺好的缘故吧?你以前也说过的。”
  “不是。”赵珒认真回道,“是放在心尖上的喜欢。”
  薛令微第一次听到这话; 有些茫然。
  放在心尖上的喜欢,那是什么喜欢?
  “你说的这个有点深奥; 我不大懂。”薛令微讪笑; 觉得今日赵珒有点奇怪。之前她都没有这样觉得。
  喜欢不就是不厌恶这个人; 想跟这个人在一起么?以前赵珒好,她就想一直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可如今,她不想跟赵珒在一起了,可她又确实算不上厌恶赵珒。
  “我若是说; 就是想娶你为妻的喜欢; 这样你可懂?”
  ——她不开窍的; 以后他会让她慢慢懂。
  薛令微错愕; 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珒居然说想娶她为妻?
  “你是余毒未清,糊涂了?”薛令微只得问了这么一句,太监怎么能娶妻?
  “我记得以前你说过,如果可以,你想让我做你的郡马,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赵珒竟将这话记得这么清楚; 她明明只随口说过这么一句。
  薛令微不知该说什么好,囹圄了半天,道:“这话我是随口说说的,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对我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赵珒的神情忽然认真起来,“并且,我都当真了。”
  “你这……”薛令微有种被什么卡住了喉咙的感觉,不知如何回答。
  赵珒见她踌躇的模样,微微眯眸:“你不愿意?”
  “……”
  赵珒:“或者,你是嫌我是个阉人?”
  薛令微:“……”
  他竟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让她更加猝不及防。
  ——这可不是她说的啊。
  “这个,我……”薛令微根本没想要嫁给赵珒,做什么宦妻,她心里一直想的就是离开这里,赵珒实在是太复杂,他所处的位置亦更为复杂,她不喜欢这样。
  赵珒没再说什么,披风下伸出的手忽然多了一块腰牌,递到薛令微跟前。
  薛令微定睛一瞧,那不是赵珒的腰牌?
  “是不是一直都想要这个?”赵珒示意她,“真那么想要的话就直接跟我说,不必绞尽脑汁的去想怎么得到,我可以给你。”
  赵珒突然慷慨,薛令微也不敢真的要,她将那腰牌又挪到赵珒面前:“我没想要,这是提督的腰牌,我拿来又能干什么?”
  “你不必怀疑我是不是在试探你。”赵珒拿起那块腰牌,道:“手伸出来。”
  薛令微犹犹豫豫的将手伸了过去。赵珒摊开她的手,将那腰牌放到她手心:“是真的给你。”
  薛令微愣愣的接下腰牌。赵珒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东厂提督的腰牌,他居然就这么随便给她了?
  赵珒继续说道:“这块腰牌能号令东厂,十二监,也能调动锦衣卫,可以这么跟你说,这块腰牌,代表我的权利。”
  薛令微一听,这她哪里还能要?连忙将腰牌还回去:“罢了罢了,我不敢要。”
  赵珒却握住她捏着腰牌的手,仔细说道:“若是你想除掉我,有了这块腰牌,稍微花一点心思,也能让我身陷囹圄。”
  薛令微瞠目结舌,赵珒的路子她实在摸不清,竟又教她如何除掉他。
  “我脑子笨,而且我也不想除掉你。”她可没想过自己能除掉他这回事,况且她也不敢想。
  赵珒温柔的看着她:“拿着吧。若你的心向着我,这条命给你也无妨。”
  ——不敢不敢,他敢给,她也不敢要。
  薛令微不敢问的是,如果她的心不向着他,他又当如何?
  想了想,她还是不问了,问了多事。
  赵珒最后果真是将那腰牌留在她这里,慷慨的走了。
  薛令微可要不起这东西,她以前是肖想过,可若真是拿着东厂督公的腰牌出入城门,这不就是明摆着她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赵珒的监视吗?
  她也不信赵珒手下的人只认腰牌不认人。
  就算赵珒真的想给,她也不能要。况且她已经有了更好的法子和后路,本就不需要这个。
  赵珒那态度分明就是给定她这块腰牌了,若是再亲自还给赵珒,赵珒估计还是会硬塞给她。午后,薛令微便找到钱仲,让钱仲把那腰牌还给赵珒。
  当钱仲看到督公的腰牌竟然在薛令微手里的时候,当即吃了一惊,不过薛令微没说是赵珒给她的,而是说赵珒落下的,钱仲就没说别的,将那腰牌还回去了。
  那腰牌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还回去之后,薛令微竟松了口气。
  太轻易得来的东西,让人安不了心。
  回东苑后,她想起来要去看看青妍。出乎意料,她去青妍房中的时候,青妍竟然已经醒了。
  短短两日,青妍便急速消瘦下去,这应是中毒的缘故,她双眼无神,极为憔悴,那个灵动的姑娘仿佛只存在很久之前,可实际上,发生这些事根本没有过三日。
  薛令微与青妍相视,一瞬间不知该说什么。
  青妍是自己挣扎着坐起来的,只是两日水米未进,她不大有什么力气。刚看到薛令微的时候,她的目光是下意识回避的。
  气氛一时寂静,最后还是薛令微先开口说道:“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做点粥来。”
  “不必了。”青妍在她要走之前叫住她。
  薛令微背对着她,没继续走,也没回头,大概是就算回头,也不知道跟青妍说什么吧。
  她本来有事情想质问她,可看到青妍这副模样,她也问不出来了。
  须臾,青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若是要恨我,怨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两日虽然她在昏迷,可意识还是有的,只是动不了也醒不过来,她知道薛令微这两日都在照顾她。
  青妍因为没有力气,说话听起来也是使不上力气的感觉。
  “你两日没吃东西,还是先吃点粥……”
  “不用了,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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