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团锦簇-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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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第二天不进宫,还要不要混了?虽然他们不是赐婚; 两人也不是名义上的皇亲国戚,可是萧沐仁这么个身份; 不进宫去又不是这么回事。
呦呦翻了一个白眼,但是她此刻没什么力气去怼萧沐仁,只张嘴说了两个字; “往下。”
“嗯?哦,好的。”萧沐仁理解迅速,立刻把按摩的手从后背蝴蝶骨的位置挪到腰的位置,他的手劲儿不大不小正合适,按在身上十分舒服,他手下按摩着的同时,跟呦呦商量明天回门的事,“东西都让管家准备好了,我想着,这次回门你要不要在家多住些天,咱们满月就走了,再回来不知道要几年之后了,我看先住个十天好了。”其实他想说住半个月,可是半个月不能跟呦呦一起,他觉得自己有点亏。
大鸿朝时有成亲住娘家的习俗,不顾三朝回门是不住的,一般都是出嫁满一个月后再回娘家住,时间也不长,一般是三天,毕竟是出嫁了的人。不过若是女儿跟娘家亲近,或者婆家通情达理,又或者娘家势强些,也有住五天的,比如陶陶当时就住了五天。
萧沐仁他们打算成亲满一个月后就启程,这一走,按萧沐仁的任期算最少也要一期三年,三年时间很久,何况嘉峪关有远离京城不是一般的远,因此也萧沐仁就不打算拘泥守常,准备随意一些。
呦呦将左半整张脸埋在厚厚地被褥中,眼睛直直地盯着炕桌一角,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将脖子拧成一个非常奇怪又别扭的角度,半仰着头抬着下巴对着身后的萧沐仁说:“谢谢你,夫君。”
对于萧沐仁的好意,呦呦是真心的表示感谢,谢谢他能体谅自己和花家一家人。不过萧沐仁却被她这一声“夫君”给喊得当下就抖了一下,他一边缩着肩膀忍不住吐槽,“你还是叫直接叫我名字吧,或者阿毓也行,木头人也行,这么情意绵绵地‘夫君’,我有点受不住。”
“嘁,看你那怂样!”呦呦翻了一个身,朝床里滚了一圈,仰躺着看着萧沐仁,“这些名字都是别人叫的,娘啊太皇太后啊这些人都叫你阿毓,你的上级皇上等人直呼你的大名萧沐仁,至于木头人……本来就很呆了,越叫越呆!我要想一个别人都没用过的词才行。”只属于他们俩的,最亲密的词。
“我很呆吗?”萧沐仁见呦呦躺进了床里头,干脆就收回了手,自己俯下身双臂撑在呦呦身子两侧,低下头靠近呦呦的脸,用气声问她,“那,要不要我对你不呆一下?”
呦呦自然之道萧沐仁说的什么意思,立刻伸手推拒着他的肩膀,“起来起来,我饿了,要吃饭!”
萧沐仁当然不会起来,他扶着呦呦的脸,深入浅出地好好吻了一回,才起来出去叫下人传饭。等他走了呦呦在软着身子大口呼吸着从床上起来,将散落在被子褥子里的簪环首饰捡起来下床坐到梳妆台面前。
萧沐仁从外头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呦呦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正照,镜子里的人头发微乱脸颊通红眸中含水嘴唇红肿。
呦呦从镜子里看到萧沐仁的身影,忍不住瞪他一眼,要不是这个家伙刚刚胡来,自己也不至于嘴唇肿得跟蚊子叮的似的,一会儿下人看到可怎么办?
不够,呦呦此时的眼睛是水汪汪的,瞪这一眼根本没有什么力度,反而像是带着撒娇的嗔视,还有一点点如丝的媚眼,看的萧沐仁立刻夹紧了双腿,同时看一眼窗外,心想天怎么还不黑啊。
呦呦自然不知道萧沐仁心中在想什么,见他转头看窗外只他心虚了,刚想开口,三元就站在了门外请他们俩入席用膳。
萧家的主子虽然只有两个人,可是菜品却是摆了满桌子,尤其在看到满桌的人参鲍鱼鱼翅的时候,呦呦忍不住皱皱眉,不过没有立即说什么,安静地吃完了晚饭,送来漱口的茶水都是带着茉莉花香的。
从餐厅回到内室,萧沐仁去前院吩咐管家事情,呦呦叫了谷子进来服侍她换衣洗漱,待从更衣室出来,呦呦趁着没人的时候问谷子,“今日的晚膳是谁安排的菜单?”
谷子摇摇头,“不清楚,好像是府里的厨子自己定的,怎么了二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呦呦摇头又点头,“有点事,不过不着急,等明天回门回来再说也行。”
因为第二天要回门,这个晚上萧沐仁老实了很多,只做了一次就抱着呦呦睡了。第二天天才亮,怀宇和怀瑾就赶着马车来接呦呦回门了。
彼时呦呦还没醒,萧沐仁也才刚刚在演武场练完一套剑法,听说怀宇和怀瑾这么早就来了,忍不住无奈地笑着摇头,这是赶早过来接呦呦了,生怕自己欺负她吗?嗯,如果理解成另外一种欺负,确实没少欺负,而且他觉得欺负地不够呢。
萧沐仁回去洗漱换好了衣服到前厅去见人,见到怀宇和怀瑾两人一抱拳,“怀宇,怀瑾。”
怀瑾站起来对萧沐仁拱手行礼,“萧大哥。”
萧沐仁连忙摆手,“不不不,应该叫姐夫了。”再叫“萧大哥”就不对了。
“叫姐夫?也不是不行。”怀瑾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那,改口费总有吧?”
萧沐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立刻点头,“有!有!”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来往前一递,然后等到怀瑾伸手来拿的时候又往回收了一下,“改口。”
怀瑾十分地从善如流,“姐夫!”说完立刻从萧沐仁手里抢过红包坐回位子上打开看一眼,里面是几张银票,最上头的那张是一百两的,乐得他十分开心,“谢谢姐夫!”
萧沐仁笑笑,拿他没有办法,掏出另外一个红包,走到怀宇面前,“怀宇,你要不要也改口?”
他跟怀宇几个兄弟亲近惯了,没大没小也是正常。
怀宇却是摇头,“难道不是你应该改口?”
“我改口什么?”萧沐仁奇怪。
“你,不能再直呼我的名字了,应该和呦呦一样,要把我叫大哥了。”怀宇端坐着,手捧着茶杯,好整以暇地等着萧沐仁管他叫“大哥”。
萧沐仁点头,是这个理,既然娶了呦呦,管怀宇叫“大哥”也是对的,不过,“那你有改口红包吗?”
怀宇坐在椅子上,抬起眼以一种“你在开玩笑”的表情和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我们家把我宝贝妹子嫁给了你,你居然反过来给我要红包?”
“什么谁跟谁要红包啊?”此时得了消息的呦呦从后院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听到他们再说什么红包红包的,“红包有没有我的份儿?”
“你啊,都出嫁了,还一副小财迷的样子!”怀宇见到呦呦进来,立刻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呦呦身边,从头到脚地仔细地打量了一次,觉得气色还是不错,就是好像没睡好,刚进门就打了个呵欠。
怀宇从头到脚地仔细打量过,怀宇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走吧,娘他们在家等着呢。”
怀宇没有说的是,自从呦呦出嫁后,谭丽娘就有些魂不守舍,经常做着做着事,就开口喊一句“呦呦”,喊完了半天没等到回答,这才想起来呦呦已经嫁人了,就自己露出一个苦笑,然后才继续做事。有时候定晚膳菜单的时候还会定几个呦呦喜欢吃的菜,等人齐了才发现,哦,她出嫁了。
这一整天魂不守舍精神恍惚的,苏晨看在眼里,都跟怀宇说了,她还跟怀宇建议着,让呦呦三朝回门的时候多住些天,“反正萧家也没有什么正经的长辈了,而且他们下个月就要离京了,在娘家多住些日子有什么的?”
怀宇当时怎么说的?他什么都没说,抱着苏晨好一顿亲,要不是炕上摇篮里的那个宝宝突然哭了起来,他一定会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夜晚。
回到将军府,才进了二门,呦呦就忍不住提起裙角小跑了起来,一进正厅就立刻跪了下来,“爹!娘!”接着泪水就流了下来,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快起来快起来!”花易岩几乎立刻想要上前去将呦呦拉起来,是身边的怀宇拦了下来。
等到萧沐仁同呦呦一起跪拜了父母站起身后,谭丽娘就一把将人拉倒自己面前,握着呦呦的手上下打量着,穿着水红色的衣裙,梳了一个海棠髻,鬓边是一朵山茶花,脸颊红润有光泽,气色看着还不错,整个人透着一股少妇的慵懒,这样看的话,眼睑下的一点点黑眼圈也就不算什么了。
“你们爷们说话,我们娘儿几个进屋说话去。”谭丽娘对花易岩说,然后拉着呦呦的手带着苏晨和陶陶往内室去了。等到几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正厅后门,花易岩也站了起来,同怀宇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看向萧沐仁,“走吧,咱们去前院聊。”
萧沐仁:有一种心慌慌的感觉,夫人你快来救我!
呦呦被谭丽娘拉着进了宴息室,才在她身边坐下,谭丽娘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阿毓对你好不好?欺负你了没有?吃的习惯不习惯,下人有没有为难你?”一连串儿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陶陶和苏晨也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呦呦,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好,两个人立刻就能出去揍一顿萧沐仁。
呦呦被他们的架势搞得无语,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问题,“阿毓对我很好,算是百依百顺。成亲第二天不用拜长辈,一直睡到了中午才叫我起床。他哪里敢欺负我,不是一直都是我欺负他?厨子是宫里下来的厨子,手艺好着呢。下人们只见到了几个在正院服侍的,全家的下人还没见呢。”
谭丽娘见她说的一切都好,又想到阿毓和呦呦平时的相处,觉得不会有假,这才放下心来。等听到她说成亲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就嗔她不应该那么晚,就算家里没有长辈也应该早些起。
“又不是我不想起,他说时间还早啊,而且人家累嘛!”呦呦拽着谭丽娘的袖子跟她撒娇。
在场的都是已婚女性,都明白她说的“累”是什么意思,各自心照不宣地笑起来。谭丽娘甚至还问了她舒服不舒服有什么感觉这样的话,呦呦就算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她说的这么直白,红着脸扭着身子不要听。
最后还是陶陶把她拽回来的,“你听话,娘是为你好,你们马上就走了……”
“什么马上,还有一个月呢。”呦呦嘟囔道。
“一个月很长吗?!”谭丽娘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也哽咽起来,“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养了你这么大!你嫁了人要跟着去外放我不拦你,你连半年都不想在家待吗?成亲满一个月就要走,外头就那么好玩?就那么不待见你娘?!”
这话说的可谓是十分诛心了,呦呦沉默着,等谭丽娘骂完发泄完,这才凑上去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娘。”
谭丽娘往后躲了一下,故意不搭理她。呦呦被躲开了也不气馁,接着往上凑,“娘。”
谭丽娘再躲,呦呦再靠,再躲,再靠,一直到谭丽娘退了炕里的窗台根底下,退无可退了,就由着呦呦靠着了。
苏晨睁大了眼吃惊地看着,她嫁到将军府来差不多一年了,呦呦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稳重大方的形象,偶尔笑闹一番也没什么,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她还是头一回见。
陶陶倒是见习惯了,毕竟比这更过分的呦呦也不是没干过的。
“娘,”呦呦挽着谭丽娘的胳膊捧着她的手,拉长了音调,“您不要伤心也别生气,我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