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乱青丝-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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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声音沙哑,“怎得无时不刻,都想要你呢?”;宁子沐涨红着脸,身子却往后仰,把自己完全托付给她,躺在怀中,偏过头,小脸蹭着她的脖子,萦绕在青草香的味道中,安心而幸福。
踏踏的马蹄声响彻在清幽的山林中,眼前掠过一树树盛放的桃花,二人在马背相互依偎,“沐儿,告诉我后来发生的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青笙开口问道,低头似看不够般凝视着她的容颜。
“那日,暮寒哥哥带走了我,以千年人参吊住了最后一口气,费尽心力,数月后才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宁子沐淡淡说道,纵是想象,青笙亦知道那是多么惨烈的情形,她心疼不已,唇点点落在她发间,
“休养大半年后,方能下床,躺在床上的日夜里,我总是想起你,担心你,怕你因我而心伤过度,可我又气你隐瞒我,我心中想总有她陪着你,可。。”,宁子沐亦是自我挣扎过,终究还是舍不下青笙,情深不悔。
“可我心中总是挂念你,整日愁眉不展,暮寒哥哥当时极为恨你,不愿去打探你的消息,他彼时让我嫁给他,从此彻底忘了你”,宁子沐幽幽说道,“苏暮寒。。可惜刚才放过他了。。我与他的帐还没算清呢?”,青笙淡淡开口,深邃的眸子里却翻涌着怒意和戾气,自打她当日失去宁子沐和端若华后,心中的戾气便逐渐强盛。
“我知道他那时对我仍未死心,若是我不嫁他,他绝不愿助我寻你,所以我告诉他,我早已委身于你,此生非你不可,方才让他彻底死了心”,宁子沐手掌抚在她的手上,说道,“唔。。那你对他说了谎。。”,青笙应道,宁子沐仰起小脸看着她,说“句句属实。。”,青笙摸了摸头,仔细回想,除了这次,她何时能推到的宁子沐啊。
宁子沐不着痕迹地在她腰间捏了下,力道不重,嘴里嘟囔着,“酒品这么差,就知道你忘了。。”,青笙不记得醉酒后的事,只得打了哈哈,让她继续说着。
“后来他终于应了我,派了人去皇宫送信,谁知却探听到你已不在皇宫的消息。。”,宁子沐缓缓说道,那时得知消息后,她慌乱不已,生怕青笙出了事。
“可是见着她了,她还好吗?”,青笙一时有些激动,低头望着她,宁子沐仰起脸,定定地望着她,说道,“你心中有她。。为何要离开她。。”,青笙脸上神色黯然地说,“当日,太皇太后以我的命要挟她,她为了救我,立下誓言,此生永不出宫”,即使过去许久,一想到当时情景,青笙亦是难受不已,眉头紧蹙起来,宁子沐有些心疼,探出手,抚平着她的眉头,轻柔地说,“你心中仍是念着她对吗?”。
青笙从往日思绪中抽离出来,握过她的手,开口道,“我知道对你,对她,都不公平,我不能全身心地去爱一个人。。”,“沐儿。。我。。”,宁子沐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 ,似是下了决心般,摇着头,微微一笑,笑颜如桃林的万里春风,释然而豁达,“我死过一回,在那一刻,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介意了,不介意你心里有着她”。
青笙唏嘘不已,双臂紧紧搂着她,喃喃道,“青笙此生何其有幸,能得你垂爱”,宁子沐在她脸颊边,轻轻烙下一吻,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据说她言语愈少,日夜为皇上参阅奏折,见得皇上时,方话语多些,在她的教导下,皇上日益通晓国事,朝政治理有方,年初南郡王的叛军已全部击溃,南郡王被擒,说是她开口,念及新皇仁孝,留南郡王一命,流放北疆,终生不可回,世人皆称颂她为忠贤太后,甚至为她立像跪拜”。
“她是天下崇敬的端后,可我。。”,青笙心中难受,低头不语,宁子沐抚着她的脸,转移了话题,“想知我如何找到你的么?”,青笙这才转头看她,“得知你不在宫中,我一时无措,倒是多亏暮寒哥哥,打探许久,才得知当日凝秋从凤栖宫送出宫的宫女,模样与你几番相似,我才得知此事与太皇太后相关”,
“顺着太皇太后查了下去,发现她半年前曾与吴泽山附近的密探有书信往来,我不由想起当日吴泽山桃花盛开的时候,我猜想你或许在此,这才求着暮寒哥哥让他带我而来,他舍不得抛下夫人和孩子,便一并带了来”,
“唔。。叫他苏白衣就好了,不准叫暮寒哥哥,那么亲热干嘛。。”,青笙眸子里冷意闪动,这混蛋,差点趁人之危抢她的沐儿,还害她误会了。
“若不是他,我怕是再见不着你了。。”,宁子沐拽拽她的衣襟,语气黏软,令青笙不由低下头,颇有兴味地望着她,口中说道,“沐儿,此番见你,竟是温柔许多,颇令我惊喜不已”,宁子沐琥珀眸子闪烁了下,含住她的耳垂,温柔的话语随着暖暖的气息,涌入她耳朵里、心里,让人身体发烫,“从前,顾忌身份,顾忌自尊,顾忌颜面,如今,我都顾不得了,青笙,我只是想宠你,爱你。。”,青笙闻言,感动不已,眸子里的冷意散去不少,满满的全是感动。
“太皇太后的那些探子可还在?我得清理掉他们,否则别曝露了你的身份”,青笙双眸透着冷意,淡淡开口道,“暮寒哥哥查过了,探子已撤走,想是你这半年酒鬼的样子,让她已不足惧了”,宁子沐埋怨地看她一眼,偎在她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归宿
进得吴泽镇,两人牵着马步行入镇,宁子沐身着绛红的长袍,梳着妇人的发髻,墨发如漆,容颜如雪,与生带来的尊贵之气,在这民风淳朴的小镇里,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众人打望的眼神。
路过陈家酒谱时,青笙见得那陈大嫂站在铺前,赶紧拖了宁子沐往旁边闪去,结果仍是晚了,
“顾青,你个穷懒鬼,我告诉你,赶紧把赊欠的酒钱还了,看你那倒霉样,这辈子是娶不上媳妇儿了”,陈大嫂远远就看见那个青色身影,双手叉腰高喊地骂着,陈老板闻言赶紧出来,便要把婆娘往里拉去,“别理她,走罢”,青笙拖着宁子沐往回走,宁子沐却手一挣,直直往陈家酒谱走来,定定地站在酒铺前,朝着陈大嫂,冷冷开口道,“她欠你多少酒钱。。”。
陈老板看得眼前妇人,容颜绝美,眼睛发直,一动不动,陈大嫂瞪了他一眼,开口道,“今日十文钱,再加上往日里的酒钱,七七八八,该有三两白银”,宁子沐从包袱里取出一锭五十两的白银,扔了过去,“她想喝多少,便让她喝多少”,陈大嫂见她出手如此阔绰,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称是。
“我戒酒了,找零。。”,青笙慢慢晃了过来,淡淡开口,眸子里冷意十足,陈大嫂愣住了,才又啐了口,让陈老板去里屋拿银两,“哟,顾青,你可真是好命,居然攀上贵人了,是做小厮还是马夫啊”,陈大嫂在旁悠悠地说着风凉话,半分颜面也不给他,
“我是她娘子。。”,宁子沐淡淡开口道,琥珀眸子闪烁着,嘴角止不住上扬,陈大嫂嘴巴张大地能塞进一颗蛋,半响愣住,下唇在风中颤抖着。
“婆娘,咱家积蓄总共就四十两银子,哪里找的了零”,陈老板捧着一些碎银块出来,开口说道,“四十两就四十两罢,余下的就当感谢陈大哥这些时日的照料了”,青笙接过四十两碎银,淡淡说道,陈老板和他婆娘才稍微露出些笑容,傻愣愣地望着那一袭华贵衣裳的女人,挽着粗布青衣的青笙而去。
“死鬼,你掐我看看”,陈大嫂开口道,“嗷。。你要不要这么狠,顾青那家伙。。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陈大嫂喃喃道。
“下次着男装罢,沐儿,我不喜欢他们打量你的眼神”,青笙淡淡地扫着周围的人,眼中的冷厉又蔓延开了。
幸好吴泽镇民风淳朴,就宁子沐这倾城的容颜,稍微有恶的人都会心生歹念,从前宁子沐一次次落难,都难逃男人的觊觎。
“可我想做顾家娘子;怎么办?”,宁子沐挽着她,仰着小脸,无辜的眸子闪啊闪的,灵动逼人,
“要不我着男装,青笙换回女装如何?”,宁子沐提议地说道,“不行”,青笙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为什么?”宁子沐疑惑地望着她,“这涉及到谁在下面的尊严问题”,青笙背着手,正视远方,淡淡地说道,如隐士般清淡悠然,却说着如此话语。
“可。。我也想要拥有青笙啊。。”,宁子沐低低说道,嘴角笑意不减,让青笙身形颤了下。
二人回到青笙的居所,小小的一个屋子,便只得一榻床铺,一方案桌,凌乱不已,青笙摸摸脑袋,面有赧色,“沐儿,在外面候一会,我整理一番”,咕噜咕噜地扔出来许多酒坛,放在院落里,青笙换了干净的被褥,所有地方都擦拭一遍,才让宁子沐进屋坐了。
她忽然叹了口气,“沐儿跟着我,要受苦了”,宁子沐握着她的手,手中包袱落在桌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她打开包袱,全是一锭锭白银,还有一叠银票,笑着说,“暮寒哥哥给的,说将来不够用了再问他要”,青笙横了一眼,揽过她,咬着她的耳垂,“今后我养你,不准花他的银两”,宁子沐小脸蹭着她,嘴里戏谑地说道,“我可是穿惯绫罗绸缎,吃惯山珍野味,你养得起么?”,青笙低低地说,“给我点时间。。”,宁子沐搂过她,淡淡道,“从前漠北那么苦都能捱,现在再苦,心里也似蜜甜”。
青笙正欲开口,门口传来个聒噪的声音,“顾青,你又把酒坛子扔外面,又穷又懒,你若诚意些,去我家提亲,我爹娘或许会应你?”,青笙苦笑不语,宁子沐眉头一拧,凤目危险地望着她,青笙有些无可奈何,牵着她走了出去,门口一个穿着大红小袄,头上簪了多大红花,倒是有几分清秀的脸上,却是抹成了血盆大口,正站在院落喊道,
“李小花,我已有娘子了。。”,青笙站在门口,淡淡说道,李小花脸上不服,“就凭你?除了我还会有人嫁你?”,忽的从青笙后面闪出一人,绛红色衣袍,肌如美玉,琥珀眸子如星辰坠落,容颜绝世,带着华贵之气,同样都是红色,着在她身上,却别样的妖冶和绝世。
“你。。你。。”,李小花指着青笙,不敢置信,口中不知所云,终于一跺脚,又羞又恨的跑了,总是她再是自信,面对如此绝色之人,亦是显得庸脂俗粉。
宁子沐对着李小花,傲然而视,见得她离去,才转头定定望着青笙,见得她摸了摸脑袋,开口说道,“有了你,天下之人谁又入得了我的眼。。”,这才哄得宁子沐眼角带了笑意,拉着她回屋。
夜里,青笙亲自下厨做了些菜,这是宁子沐第一次吃她做的饭菜,甚是满意,“今后倒不一定是苦日子”,宁子沐如此说道,青笙知她惯了被人服侍,宠她至极,也不让她动手,把一切都做好。
只是入睡时,那硬板床榻,仍是让宁子沐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我明日去换张床,苏暮寒的银两我先借着,彼时一分不少还给他”,青笙心疼,终是开口妥协道,宁子沐不在意地往她靠近了些,“唔。。躺我身上罢,这样会舒服些么”,青笙说道。
“怎么?”,宁子沐趴在她身上,眼中兴味闪动着,“怎么?不累么?”,青笙的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离起来,顺着修长的玉颈,滑到颈窝,再到挺翘的雪臀上,手指摩挲着。
“沐儿,你想过将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