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上岗(穿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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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成闻言,讶异抬目看了青年一眼,随后,他伸手接过白笺,低头细看。
这白笺保存极好,郑明成垂目仔细看过,这两家俱是世家大族,居然一家小姐与人私奔,一家闺中与已婚表兄苟且,俱被人当场抓获。
“这等女子简直荒谬至极!”郑明成不禁蹙眉指摘了一句,白笺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晰,有人证的签名画押,又有鲜红的家主印鉴,这事无法作假。
他哂笑一声,难怪这两家家境每况愈下,现今只能依附两党维持表面光鲜,这等无能之人连子孙儿女都无法教导,那家世败落亦是必然之数。
看罢白笺,郑明成将其交还给对方,他负手踱了两步,沉吟良久,最后在秦立远的注目下,开口问道:“你,为何非娶我女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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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郑明成负手踱了两步; 沉吟良久; 最后在秦立远的注目下; 开口问道:“你; 为何非娶我女儿不可?”
秦立远心中不可抑制地一紧;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答案至关重要。
他抬手按了按胸前放置血佩之处,深吸了一口气; 方抱拳拱手,一字一句说道:“我曾有幸与小姐相遇,此后,小侄心生倾慕; 此生只愿娶小姐为妻。”
眼前刚毅的青年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柔情,他声音渐渐暗哑; 但话语依旧铿锵有力; 落在安静的厅堂中,分外清晰。
郑明成闻言,立即抬目看向秦立远,只是他保持沉默; 只盯着青年不发一语; 并没打断对方之言。
两人一时无话; 厅中的气氛无端凝重起来。
秦立远呼吸重了几分; 心中绷紧,额际已微微见汗。
片刻后,在这沉寂的气氛中,他动了。
秦立远倏地单膝下跪; 膝盖重重地落在坚硬的拼花青砖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拱手低头,声音嘶哑,道:“我恋慕小姐,此生惟愿娶小姐为妻,若郑公答允,我自当终身不二色。”
秦立远情绪激荡,声音愈发低哑,但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他继续说道:“我愿托付小姐与中馈,与之延绵子嗣,携手终老。”
此话一出后,厅中再度沉默,片刻后,郑明成才再度开口。
“终身不二色?”郑明成并未将青年托起,而缓缓地重复了那话一遍,他顿了顿,接着问了一句:“那若是我女儿无法为你诞下麟儿呢?你又当如何是好?”
郑明成当然不会诅咒爱女生不下儿子,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如此发问。
“若是如此,秦某尚有兄弟,可将侄儿过继。”秦立远抬头,神情严肃,无任何玩笑之意。
他说的是实话,秦立远向来立身持正,不好女色之道,且他也不想那小丫头难过。
说真的,若说男子三妻四妾时,并不知道发妻难过,那是假的,只是在他们心中此事乃天经地义,兼之自己的快活比媒妁之言所娶的妻子重要太多,于是,妻子若表露,那就是不贤善妒。
秦立远不愿意那双如星子般闪耀的眼眸黯淡失色,更不愿意那小丫头难受神伤,于是,他此承诺一出,心中亦是一片畅然。
若他真是无子,那也是命中注定。
秦立远仰头,直视郑明成,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侄儿亦是秦氏血脉,秦某耐心将其教导,彼时他承继宣平侯爵位,我亦无愧于秦氏列祖列宗也。”
“好!”郑明成眸中光芒闪动,他喝了一声,俯身伸出双手,将单膝跪地的秦立远扶起,然后,他盯着对方双目,再问了一句,道:“贤侄可愿将此事写于婚书之上。”
郑明成此言一出,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愿意将掌上明珠许配于他。
秦立远闻言登时大喜,他立即出言,朗声答道:“自是愿意。”
“那极好。”郑明成面上凝重的表情一扫而空,他伸手拍了拍秦立远的肩膀,笑道:“如此,你回去后,即可遣官媒登门提亲。”
“谨遵泰山大人之令。”秦立远黑眸漾出喜意,立即抱拳拱手应道。
心中最渴求之事一朝成真,秦立远心头狂喜,虽他一再努力压抑,但眸中亦光彩骤亮,薄唇不禁扬起笑意,硬朗的英俊五官立时柔化了不少。
郑明成见状十分满意,他微笑道:“此时称泰山尚早了些,待两家把亲事定下,再说不迟。”
“小侄谨遵郑叔父之命。”秦立远亦是练达持重之人,稍缓了片刻,他便能将胸。腔中那几乎要满溢的激动热意给勉强压了下来,他腰背挺直,正身恭敬拱手对郑明成答话。
“那贤侄可愿与我共饮一杯?”郑明成见状更为满意,他笑问道。
秦立远能快速收敛自己激动的情绪,窥一斑而见全豹,他果然如郑明成所知一般无二,是个非常有能力之人。
郑明成固然不舍爱女出嫁,但女儿长成后,嫁人是必须,总不能把她一直留在家里,他与妻子能为女儿做的,就是寻一个妥帖的夫家,然后将爱女的终身托付到女婿手上。
没有了克妻顾忌,秦立远虽年纪大些,但条件实在比秦二之流的普通世家子好上太多,更别说,对方愿意承诺终身不二色。
郑明成房中仅爱妻一人,他对妻子的爱重超越了妻妾环伺生活,然而他虽不愿纳妾伤自家妻子的心,但身处于当世,他其实亦明白,要再找一个这般的男子是很困难的。
这道理,郑明成与杨氏都懂,因此,两人虽遗憾,但这问题却并不纳入选婿条件当中,因为太不现实了。
郑明成行动上屈服于现实,但这并不代表他心里同样会痛快,于是,这也是秦二没出幺蛾子前,当初他不喜对方的潜在原因。
如今郑明成能为爱女寻到这么一个优秀男子当夫婿,他亦很是欢喜畅快,虽然,未来对方也有可能出尔反尔,但这承诺一旦写上婚书,彼时娘家便能理直气壮地为女儿出头。
况且,郑明成为人慎而敏,据他观察,秦立远此人未必就会推翻前言。
不过,怎么说都好,一个父亲能为女儿做到的所有事,郑明成都已全力做到最好了。
于是,他心怀大畅之下,便出言邀请未来女婿共饮一番。
“小侄定当奉陪到底。”秦立远当即一口应了下来。
他虽伤口未愈,但略饮些许应是无妨,秦立远除了不能拂未来泰山的面子以外,他此刻亦是心情激荡,若小酌一番,借此抒发出胸中激昂的情感也很不错。
这对未来翁婿一拍即合,一并举步往小花厅行去。
******
这天过后。
秦立远心系佳人,行动自是无比迅速,而郑明成亦是雷厉风行之人,二人当日谈妥之后,后面的事情便火速地顺利铺展开来。
那天从安国公府回府后,秦立远命老管家寻来的官媒当即可派上用场,选定了一个最近的佳日后,官媒登门为宣平侯提亲。
安国公府毫无意外地应允两家议婚之事,于是,宣平侯府备礼,正式上门求婚。
郑明成点头,纳采之礼成。
随后,宣平侯府遣官媒上门问名,两家交换了庚帖。
吉兆出,宣平侯府备礼通知安国公府,并选吉日奉上聘书,纳吉礼成。
此时,秦郑两家已过文定之礼,到了这一步,两家的婚事正式定了下来,秦立远与郑玉薇已是过了明路的未婚夫妻,只待两家再行过纳征、请期之礼后,便是两人大婚之时。
不过,这也是明年的事情了,因为郑玉薇今年才十四,哪怕秦立远年纪不小了,郑明成夫妇也没打算在女儿及笄前将她嫁过去。
其实,时下的文定之礼一般是在婚礼前一个月才举行的,只是秦立远坚持,郑明成也顺水推舟,于是,就提前进行了。
小定之后,一切尘埃落定,秦立远始终悬起的心终于能放了下来。
大书房中,他微笑站定,转身往书案右侧的紫檀多宝阁行去,拉开雕有花鸟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黄花梨木雕匣子。
秦立远打开匣盖,从怀里掏出那枚血玉佩,他将小小的圆形玉佩置于掌心,再度端详一番后,方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铺有厚厚锦垫的匣中。
这个匣子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准备用来放置这枚珍而重之的血佩。
透雕精致牡丹花纹的血色玉佩置于大红锦缎之上,流光四溢,犹如一抹心头血。秦立远轻抚玉佩上头的那只小蝴蝶,微微扬唇,还是不要太快让小丫头知道二人渊源,就让她好好猜上一猜吧。
他阖上匣盖,仔细将它放回木屉,将木屉推回去。
秦立远踱步出了大书房门,迎头碰上匆匆赶来的孟东,老管家喜笑颜开,连连躬身贺喜主子。
他抬手扶起老管家,环视院子里同样轻快的心腹们一番,秦立远向来严肃的脸面上,此刻带上微笑,负手道:“东叔,来回奔波的家人重赏,至于府里其他人,就赏三月月钱罢。”
老管家自是欢喜万分地应是。
中庭消息传开后,宣平侯府的仆役有些小骚动,这已经是最近一个月里第三次收到额外赏钱,他们难掩欢喜,纷纷出言恭贺侯爷文定之喜。
“今日府里有喜事么?”姜氏坐在廊下,远远眺望又一个一脸欢快走过的丫鬟,挑眉说道。
话罢,姜氏也不在意,宣平侯府就那么几个主子,日常还能有多少喜事,她随口一句却并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