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主角当成炮灰之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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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厉焕垂眸,干哑道:“那个熔炉伤不到我,所以不必……”
楼邺赶忙道:“尊者说得有理。”
方宁书却不理他,只当那是个背景版,皱着眉压低声道,“厉焕,抬头。”
厉焕一顿,许久才看向他。
但纵容他在压制情绪,方宁书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瞬划过的闪躲。
他不想让自己去大阿楼。
害怕什么?还是……想掩盖什么?
方宁书思来想去,厉焕不想让他去大阿楼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玄血。
或者该说是千年之前,惹起世间纷乱最后被炼化消失的玄血的过去。
“厉焕,过来。”方宁书眉宇沉下道。
厉焕抿唇,走了过去。
方宁书拉住他的衣襟靠近自己,吐气如兰,“亲我。”
厉焕一怔,却是勇气退缩,半晌,才道:“等会……”
“你现在不动,以后就别想亲近我了。”方宁书面无表情道。
在场的楼邺与楼西陶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抬头看去,便见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的年轻尊者却真的怕眼前之人不理一般,在他话落便倾身吻了过去。
两者相拥,楼西陶第一反应瞪大了眼睛,后来害怕自己眼珠子的安危赶忙低下了头,楼邺一把老骨头更不好意思看,也当即转移视线。
方宁书碰了碰厉焕的嘴唇,眯眼:“要是我知道那种鸡毛蒜皮的事儿就会有什么疏远你、害怕你,开始我就不会接受,明白吗?”
厉焕低着头,从鼻息里轻恩了一声。
这是听到懂了,还是没?
方宁书吐了口气,转过脸来看到楼邺和楼西陶僵硬非常的神色,也后知后觉有些耳红。
不好在他现在极会装样子,半点都不漏情绪又道一声:“我要去看。”
这次没人敢再反驳。
就这么,楼邺和楼西陶把这两尊大神毕恭毕敬的请到了大阿楼中。
直到看到那看起来巨大无比,却还需要人手动加大火焰的熔炉,方宁书这才放下心。
“这火,是我族传承的地脉熔炎,只对兵器有灼烧感,对人是无害的。”楼西陶陪着他们介绍道。
方宁书挑挑眉,伸手过去,果然感觉不到火焰的灼热感,还有些稀奇笑道:“倒是有趣。”
但说话间就看到旁边的人将手也伸了过去,方宁书顿时脸色微变,立即阻挠,却还是迟了,火舌先一步卷上了他的手指。
他立马将厉焕的手握到手心,气道:“你干什么?!”
厉焕却有些怔愣。
方宁书看他的手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处,这才松了口气,捏了捏他的指尖,却忽然被人反握。
他一怔,抬头,便对上了厉焕眼里好像忽然注入了光亮的眼眸,“我不疼。”
方宁书:“什么?”
“我不疼,方宁书。”厉焕心血翻涌,看向那翻腾的火焰,又想探手过去,却被方宁书眼皮狂跳的拽了回来。
厉焕一愣,转过脸来看他。方宁书咬牙道:“你慢慢来,万一受伤呢?”
火焰在眼中跳动,想了想,他用自己的手将厉焕的全部包住,“这样试。”
厉焕敛眸,唇角轻轻弯起,“好。”
到了火焰上方,注视着厉焕的神色,方宁书慢慢将手松开,问道:“不疼?”
厉焕点头。
待到他的手全然松开,厉焕的手指就在火焰上方,任凭它如何灼烧,都没有任何感觉传来。
熔炎对厉焕没有作用……
那说明,他并非是兵器?那当年的那个剑胎
方宁书沉想,转过身看向楼西陶。楼西陶早已经被他父亲告知厉焕可能是剑胎化人之事,见状也极其惊异,“这……我派人去叫我父亲来看!”
楼邺刚回来还没有喝完茶水,就被急冲冲的又叫了过来。
看到自家的熔炉还在,他稍微松了口气,看他们,“尊者、方公子可是有何急事唤我?”
方宁书看他微微笑道:“楼主,实在不好意思,又劳扰您了。”
……
随着“轰隆隆”的大门敞开,一条黝黑的甬道出现在了面前。
楼邺派人将里面的灯火点开,与他们道,“这是我族世代存放玄血死胎之地,这墙壁上记载的都是有关于玄血的事,最里面的,便就是玄血的供奉台。不过早在二十多年前死胎就被一叛徒盗走,那供奉台已经空了。”
方宁书放眼望去,随着里面的烛光亮起,墙壁上各种斑驳、多彩的画也显现了出来,最里面的供奉台破落,上面慢慢都是灰尘。
墙壁上,一帧一帧,详细的绘尽了那个上古之器的全部过往。
他们走进。
“若是尊者若真是并非剑胎吞噬凡婴所化,那再好不过。”楼邺道。
得知事实可能和他想得不一样,他现如今也终于有胆子说了出来,“玄血是正道至极不错,但因它过去引起的腥风血雨也的确让人惊心。上古名门为了抢夺这一把武器杀孽深重,不少正派因邪念堕落,又被玄血吞噬,成了它的养分,如此循环……曾可谓是一场曾经的浩劫。”
被剑胎吞噬的凡婴吗?
方宁书手中空落,不知为什么有点念着厉焕,转脸看过去。
厉焕盯着壁画正在出神。
“现在的情况看,尊者既是剑体,又并非剑胎吞噬所化,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楼邺道。
“什么可能?”方宁书道。
楼邺看向厉焕,沉下声道:“那个凡婴在幼体的时候,反而将玄血吞纳,将玄血与他融为了一体。”
……
第88章
凡婴将剑胎吞纳。
这几个字出现在耳边,方宁书眼睛微微睁大。
楼邺笑得奉承道:“凡婴时期便有如此魄力,尊者果然厉害!”
而他在说什么,方宁书却无暇去听了。他耳朵嗡响,不由便想到曾经在厉焕记忆幻境中看到的他的遭遇。
被父母忌惮、被家族唾弃,被丢弃在那个狭小偏僻的屋子里,冷饭馊食,无人问津。
这一切的根源,却是无辜的孩童被侵蚀,努力活下来非但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喜爱,还背上了怪物的恶名,自幼就遭到亲生父母的无情虐待。
甚至连他自己,也在自我偏见的痛苦和难言的畏惧里难以释怀。
到头来,全是误解。
心中犹如针刺的疼感密密麻麻出现,方宁书伸手过去握住厉焕的手掌。
一片冰凉。
他眼中沉了沉,想要说什么,却在要开口的一瞬对方的身影笼罩过来,低下身将他紧紧抱进了怀里,一言不发。
两个人无声相拥了一会儿,方宁书在厉焕耳边低声道:“以后我对你好。”
“恩。”厉焕的声音掩在他衣服里,很闷、并不清晰:“我会乖。”
方宁书指间一僵,胸口的钝痛越来越明显,他眸子敛下,抿唇,然后蹭了蹭他的脸颊,轻声道,“不怕,不乖也不怕。”
厉焕却不应,方宁书手指顺着他的头发摸了摸,目光一顿,忽然冷冷扫向像柱子一样立在那里的父子。
感受到他好似杀人一般的目光,楼邺笑容一滞,当即醒悟,和楼西陶对视一眼,将甬道的大门关上,匆匆离开了这里。
人走之后,方宁书抬了抬头,唇去碰厉焕的额头、鼻尖,再到嘴唇。
这是真正意味上他第一次主动的吻,厉焕怔愣片刻,开始回应。方宁书没有那种如狂风骤雨般得急躁,顺着厉焕的头发,安抚性的将他不安慢慢化解。
一吻毕,方宁书脸颊微醺,额间出了一些细汗,眼中有些如雾的水色。
厉焕低下头,脑袋寻着一般又去碰他的嘴唇。
方宁书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稳住身体,任由他像小兽轻嗅般触碰,开口道:“心里难受吗?”
厉焕一顿,他敛下眸子,嘴唇闭着。
方宁书摸着他的脸颊,“难受和我说,我陪你。”
“不难受,”厉焕脑袋放在方宁书肩上,声带震动,“就想抱你。”
方宁书有些想笑。
在厉焕之前,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成为治愈别人的存在。
将厉焕抱紧几分,揉了揉他的头发,他道,“抱,以后都让你抱。”
厉焕低低道:“只让我一个人抱?”
“是,”方宁书声音拉长,“只给你抱……”
话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确定关系的话,方宁书后知后觉也有些浑身发热。
但是厉焕却明显被这句话取悦了,笑声自喉间低低泛起,拥着怀中之人,嗅着他的气息,近乎痴迷般道:“少族长……”
“老瞎叫什么,我早就不是少族长了。”方宁书不自在道。
“不是小七的少族长吗?”厉焕反问。
方宁书:“……”
“小七一个人的少族长不好吗?”
方宁书好像看到厉焕背后有一个狼一般的尾巴甩来甩去,突然醒悟这人现在就是正在言语上挑逗自己,唇角一抽。
手指顺着衣服的纹理,就想狠狠捏他一把,却发力关头忽然又想起这小混蛋现如今的心理感受。
脑袋靠在他肩膀处,盯着厉焕垂在身后的头发几秒,方宁书收回手,阖上眼睛,声音懒懒道:“惯得你。”
之后没再在太阿楼待多久,两个人便启程回了青元门。
盛清厚礼相待,在一次又一次的拜访下,两人最终受了长老职位,在蓬莱岛上另劈一峰居住,而方宁书的身份也在方氏久久不肯离去的态度中不胫而走。
很快,便所有人都知道了那青元门中刚刚掌峰、修为至高无上的年轻尊者对方氏遭遇坎坷的少族长倾心已久,很早便将他拐走,在那少族长失踪两年中两人更是早早私定终身,结成了道侣。
两个人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这神秘又旖旎精彩的事情很快就传扬又传扬,被各种改编、变成了各种小说话本广为传颂。
方宁书让钱达给自己搜罗了一大筐,闲来无事便津津有味的看着,原作者的节操与日俱降,甚至创作欲也随之渐渐复苏,开始闲来无事动笔写一些小故事,由市场上传读,乐在其中。
一天,深夜。
系统冷不丁出声问道:【您确定要留在这里了吗?宿主。】厉焕出去处理事务不在,方宁书正捧着一本小说看到精彩处,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不走了,走不了了。”
【好的。】
系统很快弹出了一大片结算蓝屏。方宁书分心来看了一眼,将免责协议填好,目光划到最后一栏中的奖励部分,顿时唇角抽动:“美人套餐?翘臀?敏感的身体结构?吹弹可破的皮肤?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鉴于您多番拒绝,系统根据普遍宿主对己身的需求兑换整理出了这份表单,将会作为对您的奖励一次发放。】“我不需要,删掉!”方宁书脸简直黑成了黑炭。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
【抱歉宿主。奖励的派发是必要的,不给您派发奖励可能会产生之后纠纷,还请您谅解。如果您不喜欢这个奖励,我们可以潜移默化派发给您的羁绊人选厉焕……】方宁书一愣:“你们能给他什么?”
系统声音平直,却语不惊人死不休:【体力、持续……】“闭嘴!”方宁书顿时毛骨悚然。
系统不解:【怎么了,宿主?】
方宁书深呼吸才把浑身发麻的感觉压下去,“你们的奖励必须给?那给了我我能不用吗?”
【自然可以。】系统道,【我们可以以药丸或者其他可储存的方式下发,您不用、或者是给其他人用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