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扒我马甲-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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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素素从不远处狂奔而来,她真真是很担心姑娘又被男子给迷惑了。有了顾九年的前车之鉴,姑娘怎还不明白“世间男儿皆薄情”这句话呢。
这厢,见有人来,男子终于松开了施言,而施言趁机,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随后火速在男子手腕上扎了一下,故意留下了痕迹。
男子吃痛,没想到面前少女还是如初顽劣的样子,他不怒反笑:“你真坏。”
语气说不出的挑。逗。
施言:“……”
他到底是那路神圣?
这人倘若真如此会撩,她不可能一点印象没有啊。
施言脑壳疼,深深为自己曾经的“滥情”而自责。
素素赶来时,蓝衣男子对着施言一笑,之后就转身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素素轻功极好,已经甩开了高家的护院,她张望了片刻,确定蓝袍男子已走远,这才双眼含怨的看着施言: “姑娘!方才那人又是谁?!您难道忘了顾九年曾经对您做过什么了么?!”
素素一脸怒其不争,仿佛施言就是一个迷途失足的少女。
施言还能说什么呢?
黑历史太多,她无法反驳啊。
施言认真说:“素素,你误会了,我不认识他。”
素素气的胸口疼:“姑娘!方才那人特意来救您,甚至还留下了帮手善后,他如此帮您,您还说不认识?!”
施言:“……”冤,她是真的很冤。
回程的路上,素素一直气鼓鼓的,而施言也沉默,她摸了摸袖中的银针,方才她下手不轻,一定在男子手腕留下了痕迹。他不说自己是谁,她也要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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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茜窗吹进的夜风,令得烛火左右晃动。
气氛冷凝到了极致。
常鸣为了让主子早日认出夫人,不得不添油加醋,见主子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坐在圈椅上,姿态清高孤傲,没有半点表态。
常鸣很纳闷,为何他与靖王爷几人一开始就怀疑九姑娘的身份,可主子明明与夫人最为亲近,却是丝毫没有察觉?
他知道主子这些年在做什么。
在主子心里,夫人已经死了,且死在了主子怀中,是主子亲手给她换上寿衣,又亲手抱入棺椁埋葬了她。
或许,夫人下葬那一日,主子的心也死了。
所以,主子才没有任何奢念。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更不会有绝望。
常鸣清了清嗓门,再度道:“主子,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那蓝衣男子不仅与卫姑娘抱了,甚至还。摸。了!”
蓦的,一惯冷漠如冰山的男人,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顾九年幽眸一抬,常鸣身子僵住,继续道:“主子不觉得奇怪么?卫姑娘与高夫人无冤无仇,为甚要暗杀高夫人?而且,今日卫姑娘还特意去了施府,给高小公子看诊。属下觉得,卫姑娘对施大人与高小公子都格外不同呢。”
常鸣卖力暗示。
顾九年:“……”
气氛陡然又冷了下来,顾九年眼中溢出寒意,下一刻,落针可闻的书房内突然响起“啪嗒”一声。
竟是顾九年手中的银狼豪笔掰断了。
常鸣内心呐喊:主子终于有一丝丝反应了。
“是谁?”顾九年低沉的嗓音想起。
常鸣反映了一下,这才明白主子问的是谁。
“……主子,那男子戴着面巾,恕属下无能,暂时未能查出他究竟是谁。”
常鸣话音刚落,紧接着,冷冽的眼神又射了过来:“你确实无能!继续盯着!”
顾九年烦躁不堪,火气甚旺。
抱了?还摸了?
那小女子倒是奔。放的很。
她才来京城没几日,是如何认识了京中权贵?甚至还是他都不知道的人?
常鸣退下后,顾九年内心燥闷更盛,仿佛有一团火苗越烧越旺,烧的他呼吸困难,彻夜难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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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被一。箭。射中了肩胛骨,加之赵氏受惊过度,一直嚷嚷是大郡主回来复仇了, 高夫人一查看那箭矢,果然是曾经冠军侯府之物,高夫人带人连夜赶回了高府,对被暗杀一事只字不提,没有对外泄露半个字。
赵氏被捆绑了起来。她已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是大郡主!是大郡主回来报仇了!”
“大郡主她回来了,她又回来了!”
高夫人面色铁青。
若非因着高塞脑子一根筋,迟迟不愿意续弦,也不肯纳妾,她才不会留下这么一个蠢货!
不过就是一个替身,死了也就死了。
“来人!把赵氏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放她出来!”高夫人高喝。
她中了一箭,但并不致命。
直至此刻,高夫人还觉得是自己命大,所以这次才逃脱了一回。
高塞目光呆滞,赵氏被带下去时,他也毫无反应,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大郡主回来了”这几个字。
他没有询问高夫人伤势如何,只是一个人走出了堂屋,缓缓走入夜色之中,他在四处寻找。
她回来了,那为何不来找他?
是恨到了极致了么?
见都不肯见了?
这厢,高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施家满门被诛,虽然留下了一个施城,可这些年施城仿佛根本不是曾经冠军侯府的世子爷,他不问施家半点事,对高耀明也不怎么管,理应不是他。
那还会是谁?
高夫人带着伤,但也一夜未睡,次日醒来时,人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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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施言一早就来了药膳堂。
她怀疑蓝衣男子就在附近留意她。
今日开张,施言让扶柳挂出了主治皮外伤的告示,还亲手去后厨做了打卤面。
直至晌午时候,扶柳兴冲冲去医馆找了施言:“姑娘!姑娘!蓝衣……蓝衣男子出现了!”
施言猛地站起身,她太过好奇,以至于根本没有问清楚就直接往酒楼那边走去。
果然,她看见了蓝衣男子。
可这人不是旁人,而是顾九年。
看得出来,顾九年今日特意捯饬,他穿了一身簇新的蓝色锦缎长袍,配上墨玉冠,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天下第一俊美”的光环。
他怎么来了?
施言拧眉。
会是顾九年么?
两人对视,目光之间有什么暗潮涌动。施言此刻再想转头就走已经来不及了,她索性走上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猜不出那个人,但一一排除还是可以的。
就在顾九年凝视着少女清媚的面庞时,施言的手缓缓搁置在了顾九年的手腕上,指。尖。探。入衣袖,柔。嫩。细。滑的小手,令得男人顿时面色一僵。
顾九年身子顿时紧绷。
第三十六章 被下了药(一更)……
一侧的常松惊呆了。
主子从来不喜人靠近; 更别提是女子了。
这卫姑娘不愧是从扬州来的,行事如斯奔放。光天化日之下,如何能对男子动手动脚?
主子竟然还不排斥?!
莫不是单身太久了,主子内心深处也按捺不住了?
常松唇角直抽搐; 但主子自己不动作; 他 也不好直接制止卫姑娘占主子的便宜。
而一旁的常鸣; 却是心跳到了嗓子眼。
对!
就是这样!
这才是他家夫人最应该做的事!
夫人如今回来了; 本就该来找主子; 当然不能与旁的男子不清不楚。
顾九年的确没有动作; 他坐在那里; 蓝色锦衣衬得他容貌俊朗无俦; 目光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少女的脸。眸光晦暗不明。
施言指尖灵活的划过顾九年手腕; 那里手感极好; 无半分划破的痕迹。
不是他。
施言莫名松了一口气。
在男主的注视之下,她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施言知道他还是来讨匕首的,那把匕首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虽然也算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但如今情义已不在,她收回赠出去的匕首,也实属正常。
施言假装不知顾九年的目的,命扶柳端上了一碗打卤面,用的是上好的卤,再配上几块卤牛肉,淡淡的油花上撒了一层炒熟的芝麻,又以香菜点缀。
简单一碗打卤面,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顾九年还没用午膳; 腹中馋虫又被轻易勾了起来。
他清隽的面庞毫无异色,但内心却又冒出两个字:想吃。
施言看见了顾九年滚动的喉结,他的喉结十分凸出明显,比起一般男子的喉结,要看好许多。
“大人,请用吧。”施言淡淡一笑。随后转身离开。
顾九年拾起竹筷,没有任何言辞和异议,直接吃了起来,吃相相当儒雅,这人就算是吃面,也不会发出一丝丝的声响。
常松:“……”主子,说好的是来办事的呢?被卫姑娘摸了,一碗打卤面就能打发了?主子您的矜持何在?!
常鸣略挑眉。
这世上能让主子如此心平气和的人,只有夫人。
果然!
九姑娘一定就是夫人!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顾九年对打卤面十分满意,吃饱喝足的男人心情甚好,似乎不太好意思继续找施言的麻烦,今日只能暂时作罢,用了清茶漱口后就离开了。
扶柳又默默的记下来一笔账。
首辅大人又没给付账,她改日再登门去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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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黑,施言已经回到了定北侯府,与侯夫人说了一会话,就打算出门。
素素如今虽然跟在施言身边,但多数时候都是隐在暗处的。
扶柳对素素神不知故不觉的行踪,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如今,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呢。
姑娘交代过,她与素素商谈要事时,让她莫要叨扰,故此,扶柳非常识趣,一看见素素挨近姑娘,她就乖巧的远离。
她是姑娘最宠爱的婢女,一定不能让姑娘为难。
素素回头瞄了一眼扶柳,莫名觉得烦躁。这小妮子是想取代她在郡主心目中的位置么?
那是绝无可能。
此时,施言站在廊下,正仰面望着天际的银月。老天让她借着侯府千金的身份重活一世,她万不能辜负了上苍的垂怜。
以后的路,她不仅要走对,还 要一步步走稳。
素素上前,压低了声音:“姑娘,顾九年派了人在外面盯着,咱们今晚出门有些不便。”
施言的美眸眯了眯。
顾九年开始怀疑她了?
不然,以他冷漠的秉性,又岂会跟踪她?
她今晚非要出门不可,长姐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却死在了高家人手里,还是那样的惨死,一想到长姐,施言意不能平。
“我去见见二哥,你继续盯着外面的动静,定要留意,除却顾九年的人之外,还有谁在暗中盯梢。”施言吩咐。
一日不查清蓝衣男子是谁,她就随时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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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二与卫三刚从军营归来不久。
因着近日来,奎老一直在给卫远承治腿,眼下正是关键之时,故此,卫二与卫三不会留宿军营,每晚皆会回府,以免遇到任何突发事件。
施言没有顾及男女大防,她本就不是一个遵守礼节之人。
加之,她也是大夫,将大哥全权交给奎老,她也是不放心的。谁知道顾九年会不会暗中命令奎老使坏
施言过来时,卫远承正倚靠在软榻上看书,他手背清瘦,捏着书册的手,腾起了青筋。
人很是消瘦。
在轮椅上待久了,身子难免虚弱。
施言一看见这样的卫远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