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太监的女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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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岚熙双手环抱,站在原地,冷冷地说道,“阁下既然有这般颠倒黑白的好本事,应该早早拜倒在阁老门下,与阉党决一死战才是。我们东厂便没有你这样的人才,才遭致文人唾骂。若是阁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来东厂任职,东厂必将扫榻相迎。”
有持中立态度的民众听到这小娘的伶牙俐齿,不禁轰然大笑起来。东厂任职,这不是叫那书生净了身去做太监么!
“你你你。。。 。。。”黑衣书生气的满脸通红,又碍于面子不能大骂一名女子,只好大声道,“女眷 抛头露面,口出恶言,不知廉耻!”
“我知不知廉耻,是我夫君的事,与阁下何干?”季岚熙继续说道,声音清甜,内容却刺耳,“我到醉仙阁听阁下高论,总结一下不过几个字:‘家事国事天下事管我屁事,风声草声读书声我不出声’罢了!”
众人听了这番辩论也回过劲来,是啊,若你真有这般本事,就应该去与季盛对着干才是。怎么偏偏朝堂里什么都不说,倒在酒楼里说的起劲,莫不是想让大伙做了那个出头鸟吧!
顿时看那书生的眼神就变得有几分怀疑。
黑衣书生暴跳如雷,指着季岚熙的脸骂道,“王爷怎会娶了你这个刻薄狡诈的女人!。。。 。。。”
还未等他说完,只听到身后忽地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内子小性,某管束不力,还望各位海涵。”
书生的瞳孔一缩,待他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位身高足有五尺五的男人站在那里,剑眉星目,神情冷淡。他浑身猛地一颤,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若光是季岚熙一个,骂了也便骂了,宦官之女也本身就上不得台面,就算季盛要压他,自己的师父也能摆平,何况这些小事到底能不能入了季盛的耳还未可知。可季岚熙现在又多了一层身份,那便是王妃。辱骂皇室,可是重罪!
可恶,自己平时也谨言慎行,怎么今日就被一个小娘牵着鼻子走!
他连忙长揖道,“微臣参见肃王!没想到竟然是肃王家眷,是我唐突了。”又转身对季岚熙道,“还望夫人海涵。”这一番话说的漂亮,坐实了他并不知道眼前女子就是王妃一事,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就算季岚熙要追究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赵衍怎么会在这?
季岚熙心中惊讶,小心地观察他的神情,见他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模样,薄唇抿的紧紧的,只好乖巧地躲在他的身后。
刚才那番屁啊什么的只怕都被赵衍听见了,她在心中暗暗腹诽,不知道以后再装作娇软的样子还有没有用。
这叫什么事啊!
她小步跟在赵衍身后往门口走去,门口正前方停了一顶大轿,应该是赵衍出去招猫逗狗用的。他中午路过醉香楼想用个午膳,好巧不巧地碰到自己与这群书生辩论。
两人在轿内坐好,季岚熙见赵衍神色淡淡,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把手中的凤凰钱章献宝似的递到赵衍面前,“夫君,这是盛行商行的钱章,能取白银十万两。”
赵衍挑了挑眉,问道,“造型倒是独特,你们是以鸽子为号?”
季岚熙:… …这是凤凰。
赵衍也没等她答话,眸子里一片深沉,锋锐的如同鹰隼一般,道,“解释吧。商行、还有其他,我要知道你所有的产业。”
这是嫌弃钱给的还不够。季岚熙感觉自己肉一痛,好像眼巴巴地看着许多到手的银子从口袋里飞到赵衍手中了。
怎么 感觉我现在是藏私房钱的渣男,你才是怒气冲冲的原配啊!
第15章 礼不可废 今日我便教妹妹皇家的礼数
季岚熙端正地在马车里坐好,明艳的脸上是少见的严肃神情,“除了盛兴商行外,我还有醉香楼。”
赵衍:“嗯,还有呢。”
她老老实实地说,“还有几条船,一些地和铺子,没了。”想了想之后又加上,“我爹的棺材本我也能用。。。 。。。算么?”
赵衍现在的表现特别像前世那些相亲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见到小伙子就喜笑颜开,“有么有对象啊?家里有没有房,有几台车啊?”不把别人家底扒出来就誓不罢休似的。
季岚熙知道现在隐瞒是没有用的,不如如实说出来,争取赵衍的信任,也能增大自己的筹码。
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岚熙不知道他准备憋出什么大招,原著里赵衍就是一位知人善任的领袖,同时也是百年少见的将才。其实说的难听点赵衍对于麾下的唯一要求就是物尽其用,能把人的最后一点价值榨出来。偏偏那些属下还高呼“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感激涕零地替他干活,忙的团团转。
这人就是典型的古代剥削阶。级,要求员工996的黑心领导。
季岚熙还是决定自己主动要求加班,在大领导的面前刷点印象分。她小心地拉了拉赵衍的大袖,轻声道,“夫君,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盛行商行经营粮食商道多年,手上囤积了不少的粮食,若真事变,对夫君。。。 。。。也算是个助益。夫君以为如何?”
赵衍垂眸,见她双眼里充满了期待,手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似是撒娇似是恳求,忽地心中一动。手中银色鸽子的鸟喙轻轻啄着他的手心,有点痒。
季家,也许真的能用。
季岚熙见他冷着个脸道,“多说无益,看你表现。”便下车去了,总算整个人放松下来,半倚在软垫上。
这事基本算是成了。季岚熙把情况如实托出,又给了他十万两银子的保证金,赵衍也算拿捏了季家的把柄。只要他把事情说出去,陈昌黎绝对不会放过季盛,借着内侍掌握粮道,其心可诛的名头发作一通。
我抓住你的小辫子,你也抓住我的小辫子,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季家现在还处于试用期的阶段,赵衍心中自然还是会考量的。不过只要后面季岚熙好好表现,帮他看住后勤和情报这方面的内容,以后赵衍总不会亏待了功臣。
季岚熙眨了眨眼,想起刚才赵衍虽然摆着个臭脸,拿银行卡的时候倒一点都没见他嫌弃。
呵,男人。
…
季岚熙先是回了王府歇息一会,然后又带着月明和满枝去季府。
肃王府里的吃穿用度都是内务府发下来的,这个月用完了便是没有了,要是想要就得自己花银子采买。
赵衍 平时出去闲逛,买的东西都不入账,谁也不知道他花出去的银子干了什么,被洗了几手。反正最后查出来的都是肃王今日又买入一盏西洋琉璃镜,花了几千两银子。
自从季岚熙来到肃王府,银子一点都没多不说,反而她的私房钱还填进去不少,幸亏查处了管家这只大硕鼠,不然窟窿只能越来越大。
季岚熙今天回去是为了帮季盛打理一下内宅,辽东就蕃在即,怕是以后都没有几次能回来的机会了。顺便再取几块紫玉徽墨,这是大内贡品,王爷一个月也只能领取十块。季岚熙和赵衍都爱用这个,每次不到月底就都使完了。
王妃回门,这是大事。还没等季岚熙进府,门口便呼啦啦地跪了一堆人。
季府的杨管家见她回来,早就让人准备好近几月的账本和库册,自己侍立在一旁。
季岚熙喝着清茶,手上一页一页地翻着账本,一边与他闲聊,“我走了之后,最近的内事都是杨叔持的?”
杨管家脸上露出苦笑,“回王妃,有一部分是老仆做的,有一部分。。。 。。。是沈姑娘做的。”
在书页上的白皙手指微微一顿,季岚熙抬头问道,“她是怎么求爹让她管家的?”
杨管家道,“沈姑娘在封了妃那日去求的老爷,说自己从前孤苦无依,从未打理过内宅家事。现在一朝做了皇室妻妾,唯恐丢了季家的面子,老爷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便让她打理了。”
季岚熙点了点桌子,“杨叔去帮我把最近拜门的帖子拿出来。”
很快帖子便被取过来,足足有半人高,里面全是希望能求见季盛的拜门贴,还有想当季盛干儿干孙的,不一而足。
她从头开始一张张的看,半个时辰过后,从里面挑出了可疑的几张,不是求见季盛,而是求见季府的沈小姐,因为品级太低数量太少,门房没当回事,直接扣押了堆在一边。
这些帖子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都是自诩清高的文官家的女儿。
沈婉若还真是迫不及待准备用季家给她铺路了。
季岚熙刚才看库房账册,发现湖笔、徽墨、宣纸、端砚这种文房四宝少了不少,家里面季盛是不太用的,他回来的时间短,用的也少。一般季岚熙在家写话本时用的多,照理来讲她嫁出去了,库里应该增加才对,现在却不升反降。
原著里沈婉若虽然是个才女,但她的训练出来的才气是为了将来讨好主顾用的,因而对吟诗作对也没那么多的爱好。偏偏这一个月来,她来库房取了不少的纸笔,明显不是正常使用的速度。
那么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沈婉若拿这些文房四宝送人了,送的偏偏还是季盛的死敌。
季岚熙能猜到沈婉若是怎么想的,她是个聪明人,知道瑞王一但事成,恐怕还是要对付季盛。自己夹在两边吃力不讨好,不如趁现在偷偷找其他靠山,到时候好 与季盛撇开关系。
她这么一做,如果传到季盛门下的文官耳朵里,怕是会让他们心里暗暗嘀咕。本来这群人也是趋炎附势,谁赢了跟谁,结果自家首领的养女要偷偷给对家送礼,莫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季盛要失势了?心中恐怕是要想着该怎么叛逃的事了。
沈婉若这点阳奉阴违的小手段,可比季岚熙前世里的职场战争要小儿科的多了。
季岚熙把账册合上,笑咪咪地问道,“沈妹妹现在在哪儿,我多日不见,还怪想她的。”
杨管家道,“近日里沈姑娘结交了不少官家小姐,现在正在和中书左丞家的严姑娘参加诗会呢。小姐稍等片刻,沈姑娘差不多要回来了。”
过了一刻钟后,果然门口传来了一阵熙熙攘攘的人声,只见门口有一位少女撩了帘子进来,穿着同色的藕色对襟和襦裙,整个人清丽非常。沈婉若见季岚熙坐在上头,脸上骤然绽开一个笑容,激动地迎上前去,道,“大姐姐!”
而后她又红了眼眶,细细地说,“姐姐一走,只剩下妹妹一个人在家里,很是寂寞。于是就找了其他家的姑娘们一起玩儿,希望姐姐不要怪我。。。 。。。”
沈婉若刚刚去参加严秋晨的诗会,里面的一众小姐贵女纷纷祝贺她成了瑞王的侧妃,隐隐以她为尊,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诗会里的那些好话甜话让她很是受用,自己真是一朝平步青云了,也不枉在季府伏低做小几个月。季岚熙算什么,平时就心高气傲,不也嫁的没自己好?
就连义父都舍了她,让自己做了瑞王的侧妃。一想到以后季府的家产和荣华富贵都归自己所有,沈婉若的脸上泛起酡红,结果突然有人传话,告诉王妃回府,让她赶紧回来,兴致一下就扫了个遍。
沈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随即笑着说,“妹妹还没问呢,大姐姐回来是做什么?义父今日在万岁跟前儿当差,怕是回不来的。”俨然一副熟稔的主人姿态,倒显得季岚熙是个客人了。
季岚熙把茶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