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命里无子的皇帝[穿书]-第1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郁太妃才坐起一会儿,便觉得面白气喘,脊背上密密麻麻都是汗,只得向她伸手,“拿来吧。”
郁太妃满意地看她将汤药一饮而尽,眸中浮现出愉悦之色。
=
林若秋在行宫的日子过得十分充实,只不像以往那般宁谧——多了一个安然,又有个跟在她后头的小尾巴楚景婳,光这两人就能将行宫的屋顶都给掀翻开来。
林若秋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将安然保护得太好,才使她这般横行无忌、半点不知忧患。景婳受她的影响尤其深,自从安然缠上了那匹红鬃马,景婳便也吵吵着要父皇给她买小马骑着玩。
架不住景婳软磨硬泡,楚镇这个女儿控最终还是妥协了,让人抱了只才两月的小马驹过来,虽说身量不高,可以景婳的年岁还是太危险了些,楚镇遂不许她上马,只需她牵着慢慢的走。
于是景婳成日家领着新的宠物在园中闲逛,所到之处俱留下一坨闪闪发亮的马粪。林若秋怀疑再这么下去,行宫迟早得叫马粪堆满不可。
楚镇只会命人清扫,却绝想不到责备自己的女儿,林若秋只得婉转提出抗议,“婳婳还这么小,万一叫那畜生踢伤了可怎么好?陛下也不管管她。”
楚镇宽容的道:“那也没什么,朕的女儿即便是断了腿,也不会少王孙公子来求娶的。”
林若秋:……
好神奇的思路,您真的是亲爹吗?
但看来皇帝是支持女儿自由成长的,有他这个慈父在,林若秋只好做一回严母了,遂命人用粗布做了许多的小口袋交到景婳手中,嘱咐她务必得解决小马驹随地大小便的问题。
她原以为景婳那么个喜洁的脾气(这一点大概遗传于她父亲),一定三五日就厌倦了,可谁知景婳却任劳任怨的承担起这项差事,还把那些马粪带回苗圃里当花肥,看来即便是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她也不肯放弃活生生的大宝贝。
林若秋只得撇开调走那匹马的念头,多派了几个护卫随身保护公主,往好处想,好歹景婳懂得爱护环境了,不失为一项益举嘛。
除了应付安然和景婳这两个活宝,林若秋的其他日程好歹都是顺顺当当的,唯一令她不快的是永安大长公主递了好几趟帖子,有碍于长辈的身份,她不能回回视而不见,总得抽空见一两回——就这已令林若秋喘不过气来,她怀疑她们母子在永安公主眼中已是一块肥肉,永安公主的意思,恨不得当场定下娃娃亲才算。
而且,楚瑛似乎也不怎么喜欢那几个表姐,她们之中最小的也比他大两岁,言语流利,说话的时候总扬起头看人——大约是公主府一脉相承的脾气,令他十分不快。
相反,当他看到湘平公主怀中的那个女娃娃时,却十分有兴趣的上前观察,还戳了戳那孩子的脸颊,似乎在比较她跟自己到底谁的皮肤更嫩。
湘平便笑道:“大皇子跟芸儿真是有缘呢。”
大约真是那汪泉眼的功效,湘平在诞下长子后的次年又添了个女儿,取名陈芸。她如今也算得儿女双全,满眼都是做母亲的快乐,人也比之前丰润了不少。
但凡谈到儿女们的婚事,林若秋总保持审慎的态度,一来孩子太小,日后变数太多,谁知道这时候喜欢的、将来还会不会再喜欢,贸然定下婚事,只怕遗患无穷;再则,楚瑛和楚珹仍都是皇子,将来哪一个被立为太子,或许仍待考察,未免朝中势力暗流涌动,楚镇亦不会太早决定两个孩子的婚事,免得让人有机可趁。
因此,尽管林若秋与湘平公主十分投契,可也仅仅投契而已,她笑道:“阿瑛难得见到一个比他还小的,难免心生好奇。”
早前还在南巡途中,楚瑛就说想要一个小妹妹,林若秋没能令他如愿,倒是湘平公主不负所托。
湘平见她语气矜持,亦不便太强求,趁着乳母们带两个孩子到一旁玩耍,她便朝林若秋道:“太后娘娘到白云观静修已有一段时日了,未免京中闲言碎语,你还是多劝劝陛下,趁早将母后接回来吧。”
身为独女,湘平公主自然最清楚这位母后的脾气,固执起来比谁都固执,可正因如此,她劝服不了魏太后,只能迂回地找林若秋帮忙,也只有她能弥合母子两人间的隔阂。
林若秋叹道:“公主,并非本宫不愿援手,可陛下的性子比之太后好不了多少,若想此事转圜,总得有人后退一步,你觉得有可能么?”
况且,皇帝已经到白云观去过一次,魏太后执意不肯,他已经拂了面子,难道还得效仿刘皇叔三顾茅庐?魏太后可没有诸葛丞相那般经世之才,犯不着皇帝三请四接。
湘平喃喃道:“难道就让母后在道观过一辈子?”
她怎么忍心?
林若秋劝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照我说太后娘娘在道观反倒好过点儿,如今魏家已满目疮痍,太后见了怎会不神伤?又难免迁怒到陛下身上。与其宫中再起干戈,倒不如这般清清静静度日,彼此还能留得几分颜面。横竖月例有人按时送去白云观中,太后娘娘是吃不了苦的,逢年过节,陛下也都肯去探视,若这样还不叫孝顺,那本宫真不知什么叫孝顺了。”
一席话说得湘平哑口无言,勉强笑道:“那便只有等母后回心转意了。”
林若秋看着她怏怏离去,模糊猜出一点湘平的用意:可能她不止希望自己劝一劝皇帝,也希望自己能去白云观劝劝魏太后。但很抱歉,林若秋乐意充当母子间的润滑剂,却不代表她会把自己的脸送去给别人踩,想也知道,魏太后不可能给她好脸色看的,那么,何必白白受一趟委屈呢?林若秋还没那么闲。
所以她也只能辜负湘平公主的期待了,她是很想做一个孝顺的好儿媳,但问题是魏太后根本不给她机会——所以就这样吧,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林若秋回头还是向皇帝转达了湘平公主的来意,楚镇听后只是默默,“这行宫待久了也怪腻味的,咱们回去吧。”
林若秋知道此时的皇帝最惧怕人情纠缠(也许是应激反应?),但无论何时,她都是站在楚镇这边的,因笑道:“臣妾也这么想,就怕景婳她们不肯。”
虽然之前也到行宫来过,但景婳那时还是不晓事的婴孩,怎及如今心明眼亮、处处新鲜。林若秋想到要费多大的气力说服那几个鬼灵精,便觉头痛无比。
直至宫中消息传来,景福宫的钱太妃病殁,就在昨日。
这下她们不得不回去了。
第169章 阿芙蓉
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 钱太妃的死对林若秋并未造成多么大的冲击,不过偏赶着今年她封后与二皇子出世,总觉着有点晦气,好像冥冥中这件事是针对她而来的。
回去的路上楚镇便感叹道:“早知如此; 或许朕该早些放钱太妃回去。”
若钱太妃能早早回到封地跟儿子团聚; 心情畅快之后,或许不会这样仓促亡故。楚镇跟这些太妃虽没有多少交情; 可到底是先帝的妾室,名义上也是他的庶母,说完全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林若秋知他心中难过,因劝道:“生死之事谁能知晓; 陛下与妾都是凡人,难免会觉猝不及防; 可钱太妃偌大年岁; 或许超脱肉体凡胎、早登极乐去呢?咱们反而该为她高兴才是。”
楚镇虽尊重神佛; 却不代表他会无条件相信,况且钱太妃一介碌碌后宫妇人,又非高僧能白日飞升,她的死自然是无法叫人释然的。
楚镇有些郁郁的道:“年初齐王回京; 或许朕该多留他几月,也不至于如今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说不定皇帝由人及己,又联想到自身上; 钱太妃和齐王是死别; 他和母亲魏太后却是生离; 两相比较下,哪一种情形更叫人难过也很难说。
他这厢唏嘘不已,林若秋坐在马车上却闷不做声,她有点怀疑钱太妃是被自己吓死的。几个月前去景福宫时,她看钱太妃的身子还好得很,怎么突然间就急转直下?莫不成自己那番话让她吓出了心病,以致于忧思过度、郁郁而终?
若真如此,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林若秋踌躇是否该抄写几卷渡亡经到灵前烧化,免得钱太妃的冤魂过来找她——她可没魏太后昔年那样强大的心理素质,就算钱氏是自己胆小吓坏了自己,林若秋也无法全然释怀。
回去之后,林若秋就让进宝去西苑查问。郁太妃在钱太妃病殁的当晚就晕倒了,后来又灌了三五天的药汤,如今还是半梦半醒,神智也不甚明白。长辈如此,林若秋自然不好将人提来审问,况且郁太妃跟钱太妃交情最好,好友一旦离世,也难怪她大受打击,精神上承受不住——但愿是这个原因。
郁太妃那儿没法下手,进宝只得将西苑的几个宫婢提来审问,但众人的说辞如出一辙,只道是暑热潮闷,钱太妃从帝后离宫之后就染了风寒,后又催生出咳疾,钱太妃不愿声张,谁知这病就日复一日地重起来,竟至沉疴不治。
林若秋蹙着秀眉,冷声道:“既知太后娘娘抱恙,你们为何不早些通报、请太医过来疗治?就算本宫不在,去甘露殿也是一样。”
侍女们怯怯的看她一眼,“贵妃娘娘先前特意嘱咐西苑诸人安分守己,太妃又怎好去打搅贵妃呢?”
看来钱太妃不是叫她给吓破了,是让谢婉玉把胆子给吓细了,虽不知谢婉玉到西苑说了什么话,可此事上她似乎无可厚非:先前景福宫故意生事,挑唆她跟林若秋相斗,谢婉玉回过神来岂有不恼的,她在宫中积威多年,更不是忍气吞声的脾气,就算钱太妃等人受了一顿排揎,那也是自找的。
只不过死者为大,自然不能再去寻钱太妃的不是,归根究底,谢婉玉没能及时发现钱太妃的病症,亦是她疏忽失职。于情于理,林若秋都得稍作惩戒。
谢婉玉要罚,眼前的这几个也是糊涂,林若秋面朝着几人道:“太妃性子软不愿多事,可你们不能为太妃解忧,亦是无能,本宫不能不给你们一个教训,自今日起直至太妃出殡,你们都去钱太妃灵前守着吧。”
众人忙千恩万谢下跪,眼中俱流露出松快之色:比起罚俸,守几日灵当然要轻松得多。因此之故,她们对皇后娘娘更多了些感激——早知道皇后娘娘这般好说话,当初就该多劝劝钱太妃娘娘,省得她终日疑神疑鬼了。
林若秋自己是从庶出小姐做起来的,自然知道月俸的重要性,在她而言无足轻重的惩戒,可对那些宫婢而言,几两月例银子却关乎家中性命,自然弥足珍贵。故而林若秋轻易不用罚钱这一招,而以别的方式取而代之,如此既能树立威信,又不至于太得罪于人。
打发走西苑中人后,林若秋又叫了黄松年来加以验证,但黄松年所说与那些人亦并无不同,钱太妃的确是病逝的,年老之人抗病力差,钱太妃又不肯叫大夫,结果小病酿成了大病,连性命都送了。
“不过,”黄松年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对她坦然相告,“老臣发现,钱太妃曾有服食阿芙蓉的迹象。”
听起来像某种草药的名字,林若秋皱眉,“是毒?”
黄松年摇头,“算不上毒药,却极能命人成瘾。”
林若秋明白了,应该是类似鸦片罂粟一类的东西,不过这个似乎并不鲜见,她就听楚镇说过前朝宫里有一种琼浆玉液,服之可使人醉生梦死,飘飘欲仙,类似于近代的福寿膏。但因此物极难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