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当偏执大佬的黑月光 完结+番外-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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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倏然间被她握住。
其动作之快,简直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
易谌眉宇不自觉地拧了一下,在抬眸时才悄然松开。
他没挣扎,不动声色地看着谢英,问:“外婆,怎么了?”
谢英紧紧攥着他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跑走,双眼紧紧盯着易谌,声音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你和那个女生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易谌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闻言,谢英似乎确定了什么,稍微舒了口气。
易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变化。
谢英挑了下眉,仿佛不经意一般地继续问:“她是哪位大人物家的孩子啊?我看她能随随便便带着一大群保镖闯进警察局,家里肯定对她特别纵容吧?”
易谌不答,无声看着她,话语如笔直利刃,毫不拐弯抹角地反问:“外婆想说什么?”
对上外孙沉静黑瞳下暗藏的锋锐,谢英心头咯噔一下,猛地跳起来。
她干笑了一声,定了定神,才说:“瞧你问的……外婆知道你不是会乱来的孩子,我就是单纯好奇,想了解了解你的同学是什么样的背景,这样也好放心。”
易谌凝眸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似是信了。
而后下一秒,他冷不丁问:“为什么要了解她的背景?”
谢英嘴角尚未来得及收敛的笑容,便这么僵在了原处。
她露出烦躁的神情,骤然甩开易谌的手,从冷木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易谌,冷声说:“易谌,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和外婆打太极了?!”
易谌对她的怒火置若罔闻,平静地说:“在发现外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时。”
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英喉头哽了一下,“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在胡说什么?”
停顿了一下,她眯着双眼,“是那个女生这么和你说的吗?”
易谌无声摇了摇头。
他抬手拧了拧眉心,已然困倦到了极点,清冷的嗓音含着浓浓的倦意。
他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欠,含糊道:“既然外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谢英一动不动,也没应声。
易谌半点不犹豫,迈步朝房间走去。
三秒之后。
身后传来谢英略带急迫的声音。
“等等!”
她急切质问,意图让他止步。
“阿谌,你的小舅舅还在警察局里待着,你怎么能睡得着呢?!”
易谌停下脚步。
谢英走到他面前,面露哀愁:“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阿福他满手的血把刀扔在地上,满脸茫然地看着我,哭着喊着和我说:妈,我是无辜的,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杀姐夫的。”
年迈的女人眼眶又热了,充盈起泪水,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担忧,她说:“阿福还那么年轻,他就快要娶媳妇儿,成家了,他怎么能坐牢呢?”
谢英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总归是心疼她儿子的。
而对于死去的他的父亲,和她的亲生女儿此时是何种心情,身为母亲,她似乎已经无从顾及。
易谌垂眸,眼角不知觉已然染上讥诮的笑意,额前碎发落下几缕,遮住眸中的微光,“那么外婆希望我怎么做呢?”
谢英和他绕了那么多个弯子,就是为了等他这句话。
她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也没有犹豫,张口说:“既然那个女孩和你关系好,她家里又有权有势,一句话就能让警察放我们走,那她一句话,也能让你小舅子从警察局出来的,你说对不对?”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拉住易谌的衣角,会不自觉地晃动着。
易谌极慢地眨了眨眼。
他没有立即说话,那一瞬间,脑子里倏然闪过女孩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郑重其事地对他说:如果他开口,她就会帮忙。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个有七窍玲珑心的聪明姑娘,早有预料自己会面临何种处境,所以提前递给他一只手,告诉他:别怕,我扶着你走。
易谌双眸微弯。
扪心自问,他又何曾想不到呢?
以他对外婆的了解,这样一个疼惜儿子的女人,在眼睁睁看见眼前摆着一条可走的捷径,即便倾覆所有,只要能让她的儿子好,怕是也在所不惜。
何况是向她的外孙开个口,让他向同学求情?
只是他到底不愿意主动这么想罢了。
易谌收回万千思绪,心神百转间,于谢英而言也不过是沉默了十几秒钟。
他面上毫无波澜,静静抬眸,注视着外婆苍老的面容、银白的发丝。
易谌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可是他杀人了,是罪犯。”
这句话,如同点燃炮仗的火星。
瞬间让谢英内心的怒火一蹿三丈高。
她抬起手,一巴掌甩在少年白皙的脸上。
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第240章 不会有这种意外
易谌从未听过外婆这样尖锐的嗓音。
年迈的女人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吼他:“什么罪犯?谁是罪犯?你凭什么说你小舅是罪犯?!”
在她挥手打过来的时候,易谌没有躲。
在她愤怒至极质问他的时候,易谌没有答。
外婆现在太激动了,不适合沟通。
易谌敛眉,本想说这是事实,但想来如果他把这话说出口,除了刺激外婆,让她更加激动外,似乎并没有多余的作用。
于是他没说,微侧了侧身子,想从旁边绕过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谢英偏不让,甚至动手揪住他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说:“你不准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恨你小舅?因为他杀了你爸,你恨他,所以你不愿意让那个女生帮忙救他出来,你巴不得他在牢里蹲一辈子,你和你那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妈一样,你想让你亲舅舅死是不是?!”
女人摇晃着易谌的身体,面目被愤怒和怨恨所交织,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易谌难以忍耐地蹙紧了眉,手上用了力道,把她的手从身上抽离,后退两步,与她拉开了点距离。
“外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易谌声音冷淡,“麻烦你冷静一点。”
“你没有这么想?你没有这么想为什么不肯答应我?!”谢英厉声反问。
过了一会儿,见易谌不说话,她崩溃似的哀嚎了一声,竟然双膝一软,要向他下跪。
易谌心头惊跳,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谢英没跪下去,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易谌托着,低声下气地说:“阿谌,算外婆求你了好不好?你不是最听外婆的话了吗?你救救你小舅,只要你答应救他,你让外婆做什么都可以!外婆把我存的钱,全都给你!你小舅还很年轻啊,要是坐牢了,他整个人就毁了,不能坐牢啊……”
易谌面不改色,有力的双臂将女人年迈瘦削的身躯稳稳扶起。
“抱歉,外婆,小舅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说哇,他再也不顾及谢英的哀求和挽留,快步迈入房间,将房门关闭,隔绝了一切。
耳边倏然变得安静下来。
易谌换下身上的衣服,脱了鞋躺在床上,轻轻闭上双眸。
他以为在身心这样极致的疲倦之下,经历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脑子会被这些事情彻底占据,即便躺在床上也会彻夜难眠。
可当他闭上眼晴,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内心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而后他进入了睡眠之中。
…
即便谢英再三祈求,易谌始终不为所动,如同铁石心肠,待到周末一过,便迫不及待地背上书包,早早起床去了学校。
谢英四处奔波,仍努力无果。
最终,易谌的小舅仍然被判了刑。
对于这个结果,易谌并不惊讶。
法院宣布刑罚的那天,在一天之内,易谌破天荒地同时收到了外婆和母亲的电话。
对于这个冷心绝情的外孙,谢英似乎已经恨之入骨,长达半个小时的通话,没有一句不是对他的谩骂。
易谌一边静静听着,一边抬头望着轻云浮动的天空,他心头飘来一个疑惑:一个人的态度,真的可以因为一件事,在一夕之间就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吗?
而母亲,则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认识了有钱人家的女儿,拐弯抹角地向他打听消息。
她得知易谌坚定地拒绝了谢英帮忙把她亲弟弟的事情,显得格外满意,幸灾乐祸地笑了好一会儿,嘴里夸着他:“真不愧是她的好孙子。”
当然,似褒实贬。
他小舅舅杀了他父亲被判刑的事情,也不知道被谁知道了,从此在班上、全校都传开了。
同学们看向他的眼神,再次染上了异样的色彩。
“哎,易谌真可怜,他爸爸居然被他舅舅杀了。”
“我大姨当时就在现场,妈呀,你是不知道,场面可吓人了,捅了好几刀,肠子都流出来了,人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断气儿了。”
“要不是听你们都这么说,我都不敢相信易谌的爸爸死了。”
“我也不信,他表现的也太淡定了吧?一点也不伤心的样子。”
“呃,可是他爸爸对他又不好,我有一次就在老师办公室见到他爸爸当着校长和老师的面对他又打又骂的,特别粗鲁。”
“好歹是血浓于水的父亲,就算对他不好又怎么样呢?人都死了,他这个当儿子的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像话吗?”
“不像话。”
各种诸如冷血动物、白眼狼的词汇就这么被默认地扣在了易谌头上。
对此,易谌不置可否。
就连他自己有时候也这么认为,不怪别人这么说。
不过叶子卿似乎不太乐意听到这样的声音,气呼呼地鼓着小脸问:“你怎么这么冷静呀?他们总是这样议论你,你就不生气吗?”
易谌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中带着点儿笑意,说:“他们说的也没错,我不生气。”
叶子卿撇了撇嘴,忽然突发奇想,问:“那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意外死……”
这个“死”字,只来得及发出了半个音,就在少年冷戾阴沉的眸光中,戛然而止。
易谌深吸了口气,看着女孩怯生生的目光,垂眸:“对不起,刚才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五指收紧,清冷的声线紧绷,不容置喙道:“别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不会有这种意外。”
“那可说不定,你永远都猜不到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不是吗?”叶子卿笑眯眯的,似乎对少年的凝重全然不在意,“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被歹徒给绑架了呢,把枪抵在我的脑袋上——”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向易谌,问:“如果歹徒让你自废双腿,不然就开枪崩了我的脑袋,你会救我吗?”
易谌不假思索地说:“我会在这之前,让他失去能对你产生威胁的机会。”
叶子卿一愣。
她追问:“可如果你做不到呢?你当时就不愿意废了自己的腿换我周全吗?如果因为你的失误,害死我了怎么办?”
第241章 “包括我。”
闻言,易谌黑瞳深不见底,轻描淡写地说:“那我就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叶子卿眨了眨眼睛,“包括你吗?”
易谌毫不犹豫:“包括我。”
“可是我不想要你给我陪葬。”
叶子卿似笑非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明明是你害死我的,你却让所有人给我陪葬,你以为,我在黄泉路山还想看见你呀?”
女孩声音轻飘飘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