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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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您嫌麻烦,我来揉碎了,您给郎君敷上便是。”
这人怎么回事,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陆菀暗暗蹙眉。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了那一捧草药,含笑道了声谢,又说了几句,才将张元娘打发走。
周延冲谢瑜挑了挑眉,眉眼里意味明显:谢郎君果真是艳福不浅。
谁知这时,要离去的张元娘又转过了身,厚着脸皮冲他故作娇媚地笑了笑。
这就让谢瑜挑了挑眉,低声道,“看来这张家女郎,更属意的是世子才对。”
没想到还有这般转折的周延心下郁郁,只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未曾答话。
他见陆菀低头整理着那一捧草药,更是郁卒了几分。
阿菀竟是都不在意到,有人居然试图在勾搭他。
被他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盯着,陆菀一无所觉,只因她此时正是看着这草药出神。
这些草药还是得用上。
若是谢瑜能早些好,他们便是赶路也不必再分神留意他。
为了使周延不再多心,她便将这话说给了他。
周延也是认同的,但他却是因为自己有些私心。
若是谢瑜好起来,阿菀便能少些担忧,也就不会时时留心地多看那人几眼。
两人也不管谢瑜有什么想法,一道把草药挑拣分好,又在院里寻了个趁手的石块,把药草捣磨好。
随即,就将这盛了绿糊糊的碗递给了谢瑜。
周延开的口,“张家人的好意,郎君还是莫要浪费,你若是早些好起来,我们也好早些赶路。”
可谢瑜只垂着眼,将草药接过,并不曾应下。
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也懒得再管他,陆菀撇了撇嘴。
她洗净了手,又与周延说起些该如何传话回去之事,只把谢瑜当做了个背景板。
不知不觉,这天色就暗了下来,用过了晚食不久,就到了该休息的时辰。
周延在这屋里盘桓了许久都不想离去。
可他前两日都在连着守夜,终究还是有些疲累了,打熬不过,便想回去休息。
临走时,还不放心地再三交待陆菀:
“若是他有什么不妥,你只大喊一声便是,或是叩击一下相邻的墙壁,我便马上来救你。”
这话竟是毫不避讳谢瑜的,甚至一边说,还一边目光挑衅地看着他。
话里警告的意味甚是明显。
陆菀却突然想到了,早先谢瑜便是仗着她不肯叫周延来,才将自己压到了门板上,与她说的那些话。
难免就有些神思不属。
“阿菀?”周延见她不答,又叫了声。
她反应过来,微微一笑,“谢郎君如何会那般行事。”
她侧过脸去看了眼谢瑜,像是刻意说给他听。
“你说的我都知晓了,若是我叫喊出声,你定要早些来。”
周延点了点头,不无留恋地笑笑,这才转身出去了。
屋内用的还是菜油碟灯,光线昏暗浑浊,离远些都看不清对面人的神情,却已经是村里最好的了。
陆菀摸黑到了床边,却发现榻上仅一床被褥。
她犹豫了片刻,把被子抱给了谢瑜,自己则是裹着褥子缩到了床里。
好在这床榻极大,两人分开也挨不着对方。
不多时,她便看见谢瑜也上床了,离她极远,也并没有靠近她的意思。
这才在心里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安心入睡了,呼吸也渐次变得均匀悠长。
自然就不知晓,谢瑜发觉她睡熟了,便侧过了身。
完全不顾腰间伤口被压住。
只在黑暗里,藉着窗外的清冷月色,一遍遍用目光描绘她的模糊轮廓,像是要把她记在自己的心里,永世不忘一般。
阿菀……他在心里无数次地念着这个名字,甚至想伸手去触碰她。
却又在每每将要碰着时,蓦得缩回手,只怕将她惊醒。
似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谢瑜在心里微微叹气,侧过了脸庞,去望窗前的那轮弯月。
才是七月初,新月如钩,月华微黯,若他所记不差,再过不了几日便是七夕。
原本他早几月便备好了要送她的物件,如今却是无从着手。
若是洛京不曾生变……或许阿菀已经在准备着要嫁给他了。
黑暗中,谢瑜攥紧了指骨又松开,气息略略急促了片刻。
他脑海中转过许多念头,最后却是唯独剩下一念,坚定如磐石,丝毫不可动摇。
他绝对不可能放手,更不可能看着陆菀另嫁他人。
…………
夜半,陆菀似乎听见了什么声响,她浑浑沌沌地睁开眼,就看见床前有个黑影,正俯下身,似是想触碰她。
足足把她吓了一大跳,当即便死死地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
一尺,两寸,一寸……那黑影越发得近了,陆菀的心脏砰砰砰直跳。
随即,就发现那影子骤然直起了身,竟是往外走去的。
她悄悄地伸手去探,发现身边被子温热,却是没人。
那此时黑影也走到了门边,轻轻地打开了房门,藉着月色,她勉强看清了对方颀长挺拔的身量。
应当是谢瑜。
陆菀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想问问他为什么深夜起身,就见他极轻极轻地挪出了门,随即半晌也不曾回来。
而屋外也隐隐约约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想做什么?
陆菀起了身,学着谢瑜的模样轻轻地出了门,往着有声音的地方去,便见到不远处有火把的亮光。
还不待她走上前去,手臂就是一痛,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扯到了屋舍的夹缝中,立即被人死死地捂住了口鼻。
第58章 将离
被骤然拉扯到屋舍的缝隙处; 陆菀却没有挣扎。
因为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药草气息,那是今日张猎户家送来的止血草药。
她有些不自在地挪了下受伤的脚腕,然后拍了拍身后人的手。
示意她已经知晓了; 不会出声; 可以放开她了。
身后之人便从善如流地松了手。
陆菀当即便试图离身后人远些。
这处实在是太过狭小。
她的后背几乎是紧紧地贴在了身后人的胸前,连对方的每一次呼吸起伏都能感知到。
偏偏此时他还半垂着脸庞,贴近了她的耳畔,匀长的气息就喷洒在了陆菀敏感的耳尖上。
她偏了偏脑袋; 试图躲开,却又被身后人制止。
“此处来了外人,莫动。”
谢瑜附到了她的耳边; 轻声说道。
其实不需他说,陆菀也发觉了。
离着院门不远处,有几人举着火把,正跟今日他们见着的石缘生说些什么,态度极为恭敬。
而石缘生却是背对着他们几人而立。
他的面容在白日间便显得狰狞,此时更是背着火光; 晦暗不明; 根本看不出其上有什么神情。
他身后的那几人似乎是急了; 俯身行礼长揖; 不断地说些什么; 却都不曾让石缘生有所动容。
这时; 擎着火把的那人似乎说了句什么,石缘生蓦得回头,夺过火把就往那人头上砸去。
高举着火把又砸下,边砸边踢踹,粗哑的嗓音里满是不屑和怒气。
“谁稀罕那个乱臣贼子送来的东西!”
似乎是为了避人耳目; 来人所举的火把本就黯淡,石缘生挥舞着,竟是将火焰都扑灭了。
这下,山院里便只剩下些隐隐约约的月光。
什么都看不清了。
黑暗里还传来石缘生气喘吁吁的粗哑嗓音,能听得出此人怒火正炽。
“他不是连弑君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在意我这么个老不死的干什么!你们带上东西都给我滚!”
似是气急,连嗓音都不压低了,她都能听得清清的。
思及此,她的心里就是咯登一下。
这么大的声,只怕他们此时便还在房内,也有可能会被惊醒。
石缘生竟是毫不顾忌他们了。
她小声对谢瑜道,“只怕一会儿他回过了神,就会怀疑我们极可能是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无妨。”
谢瑜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腕间娇嫩的肌肤以示安抚,声音和缓着。
“我们先回房里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出了躲藏之地,陆菀有些迟缓地跟上,只觉得自己的脚腕在夜间是越来越有些疼。
还是当初在东宫花宴上崴伤的一侧。
甚至都分不清是旧伤复发,还是又添新伤了。
见她迟缓,谢瑜俯身打横将她抱起,一言不发地将她抱了回去,稳稳地放置在床板上。
便开始摸索着解起她的腰带。
?!
“你做什么?”
陆菀又羞又气,连忙按住他扶在腰间的手,却还记得压低了声。
“你我不是夫妻么?”
他背对着窗口,连微弱的月光都不曾有,陆菀根本辨不清他的神情。
只能从语气中感受到那明显带着的轻快,似乎夫妻这两字便是他最乐于出口之言。
“我自己来便是,你先放手。”
她往床里挪了挪,只解下了她的外衣,递给了谢瑜,让他悬挂在床边。
谢瑜说的不错,如果石缘生反应过来,定是会想来探探他们是否听见了外间的话。
若是再见他们两人和衣而卧,且距离甚远,一定会起了疑心。
很快,谢瑜也将外衣褪了下来,还刻意将两人的外袍悬在了一起。
男女的衣衫垂落间,叠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他也在黑暗中弯了弯唇。
陆菀没有留意到他这些小动作,只是在他上了床榻,靠近自己时,顿时僵硬了许多。
方才睡在一张床上,距离甚远,又是和衣而卧,各睡各的,并没有什么旖旎意味。
可这会他靠了过来,示意自己枕到他的手臂上,再把她整个纳入怀中,就委实太过亲密了些。
清冽微苦的气息陡然变得强势万分,几乎毫不留情地将她辖制在自己的身边。
鼻端眼间,皆是与谢瑜相关。
陆菀呼吸微乱,她试图悄悄地往一侧挪远些,却被谢瑜勾住她的细腰,强硬地锁在身边。
这人还欺身凑近她,低声交待道,“他快来了。”
只是配合着演出而已,陆菀深吸了一口气,做着心理建设,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屋外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黑暗幽静的夏夜虫声里并不突出,却不住地敲击着床上两人的耳膜。
有火光自窗边略过,陆菀迅速阖上了眼。
也不知过了几时,外间才又渐渐安静了下去。
“我很想一直如此下去。”
谢瑜忽然开口,他向来谨慎,便是外间人可能已经离去,依旧用的是气音。
喉间的那口气低低绕绕的,唯有他身旁的女郎能听见。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陆菀却是听明白了。
他是想与自己当真成了夫妻,日后始终同衾共枕,同眠同卧。
若是依着时人侍死如生的想法,只怕还要加上个死后同棺同穴。
僵硬的身躯慢慢放松了下来,她仰着头,视线落在了黑暗中原本该是房顶横梁的位置,明澈的眸子微微闪着光。
“谢瑜,我们没有以后了。”
她缓缓开口,心里也知晓,自己说的都是大实话。
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话语里都带上些颤音,连细细弱弱的手指都蜷缩成了一团。
身边郎君的呼吸窒了一晌。
就在陆菀以为他不会答话时,谢瑜却蓦得翻身,将她完全压在了身下。
甚至还叩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地碾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