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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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陆菀下意识往火堆边一瞥,等看到周延此时正背对着他们两人在烤鱼干,并不曾看见这一幕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似乎是见她此时居然还在跑神,有些不悦,握住她的手就抓得更紧了些。
陆菀想抽出来,对方却是不肯放手。
她赌了气,便下了力气挣脱,却只是被锢得更紧。
偏偏自己又不能太过,若是闹出了动静,惹得周延回头看就不好了。
她虚张声势地瞪了谢瑜一眼。
结果,那人却只弯了唇,眸子里点点火光攒动,目光始终凝视着她。
见谢瑜动了动唇,将要张口说些什么,陆菀眼疾手快地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他。
结果那人却是不慌不忙地往火堆边的背影瞥了一眼。
紧接着,她就发觉,这人竟是又轻轻啄吻了她的手心一下。
陆菀在心里撇了撇嘴角,若不是她为了换上新鲜芦花,洗干净了手,她就不信谢瑜还亲得下去。
她连忙想抽回自己的这只手,却又被谢瑜按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
完了,被发现了。
陆菀僵着脸往火堆边望去,果然就看见周延脸色都变了。
他三两步过来,略有薄茧的手指直直地指着他们俩的古怪姿势,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们这是做什么?”
陆菀艰难地瞧了瞧自己与谢瑜的姿势,一手在他腰间,被他按住,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也被他按住。
这姿势的确有些诡异了。
她将按住谢瑜口鼻的手又往下用了些力,别过脸,不去看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强行解释了一句。
“我要把这芦花按进谢郎君的伤口里,又怕他疼得叫嚷出声,就捂住了他的嘴,只是没想到谢郎君怕我下不去手,便替我按住了。”
周延显然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诳住的。
但此时他也回过神来,想着要照顾着阿菀的颜面,也不便多言。
他冷着脸将陆菀轻轻挥开,自己兀自去把谢瑜身上的伤口包扎好。
此次下手可没有留情,才三两下就粗粗地包扎完事。
然而这回谢瑜也没有再痛哼出声,面色平和得如同受伤之人不是自己一般。
只是那道温和的视线一直落在火堆边乖巧跪坐着的女子身上。
“谢郎君,莫要逾越了身份。”
周延俯下身开口,刻意压低了声音,唯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被警告的人却是连眼帘都不曾掀一下,只噙着笑,低声将这话又还了回去。
“世子也莫要忘记。”
他犹嫌不够,“阿菀如今还是我的未婚娘子,我们还有先帝御赐的婚约。”
周延的脸色更难看了些,他冷眼盯着谢瑜,很想再与之争论一番。
可陆菀已经在招呼他们了。
“鱼已经好了,世子和谢郎君快些来。”
“阿菀先唤的是我。”周延的唇角翘了起来。
“主随客便罢了。”
谢瑜语气闲闲,整了整衣衫,修长如玉的手缓缓拂过竹青的衣领,两日未曾浆洗的衣衫越发柔软,透出些明晰突出的锁骨形状。
这人分明是说他与阿菀是主人家,自己是客,阿菀才先唤自己的。
周延堵了一肚子气,他冷着脸坐到了陆菀身边,一声不吭地开始吃鱼。
没想到这人的气性这么大,陆菀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方才之事他还不曾消气。
她琢磨了下,觉得或许自己该多注意些,与谢瑜再少些接触。
毕竟周延才是自己此时的目标。
她将自己手中卖相最好的那条鱼递给了周延,完全不顾落在她身上的那道温和视线渐渐变得晦涩。
谢瑜攥紧了手中穿在鱼身上的细枝,垂眸细嚼,连细刺都咽了下去。
喉间有些粗粝的划伤刺痛,却远远不及他每每看见陆菀对他弃之不顾时,心口骤然的抽搐剧痛。
他细细咽下口中鱼肉,如鲠在喉,不再去看陆菀将第二条鱼递给周延的场景。
这屋里虽是简陋,却还有个木板搭就的类似床榻的东西,另外两位郎君自然是不会与陆菀相争,都各自选了一角倚坐着养神。
月至中天,陆菀却是自昏睡中被人推醒了。
才一眨眼,就看见谢瑜俯身在轻摇着她,见她醒来,就轻声道。
“莫要出声。”
她坐起身,就看见周延握紧了那柄光亮闪闪的环首刀,微躬着腰身,一手支在门上。
这是绷紧脊背,进攻防御的姿态。
也就在此时,有什么野兽嚎叫的声音传进了耳中,陆菀瞳孔微缩,她听着,怎么有些像狼。
林中有虎,半夜有狼,也算是齐活了。
他们几人的运气可真不太好。
她轻轻地下了床,想看个究竟,若真是有狼,他们这下可就有些麻烦了。
这屋前的,说是木门,实则不过是几道木条草草地钉在一起,勉强成了个阻拦作用。
她屏住了呼吸,透过缝隙往外看,便见到外间黑暗中有数双绿莹莹的眼睛,正定定地盯视着他们。
那幽绿的视线有如实质,冷冰冰地投注过来,透露着兽类一望而知的贪婪与暴虐。
谢瑜不声不响地走到她身后,把她抱转过来,按着她的后脑让她的面容贴在自己怀里,阻拦了她的视线。
虽是不曾言语,却是用行动告知她:莫看,莫怕。
见到这两人亲密的一幕,周延皱紧了眉,却没说什么。
他倒是想自己去。
可此间最能护着几人的便是自己,这会也是实在抽不出身去安慰阿菀。
哪怕是事发突然,也是白白便宜了谢瑜,他心下冷哼一声,对着门外的畜生更不待见了几分。
不多时,头狼就发出了一声深沉的、急切的嗥叫。
四周的绿眼睛便都从黑暗中跃奔了出来,俱是龇着牙,身形矫健,直奔着屋门而来!
抓挠啃咬,百般撞击,前赴后继地扑到木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哑摩擦声。
幸而周延临睡前仔细地用了根粗木棍卡死了门边,木门才未曾被扑开。
听了这一声,陆菀当即从满是清冽微苦气息的怀抱里撑起身,脸色严肃了几分。
她保持着冷静,盯着不时从缝隙抓进来的锋利狼爪。
周延则是全副戒备,不时挥刀而斩,试图用环首刀斩断伸进来的狼爪。
可那些畜生像是开了智,嚎叫着,绝不恋战,从不同的空隙往里抓挠,留下了一道道挂着木屑的深深抓痕。
如果不是对手太过凶残,倒像跟打地鼠游戏似的,打一个又冒出来一个。
木门原本就摇摇欲坠,转眼间,更是被扑上来的狼群撞得摇晃不定。
陆菀甚至都能听出,狼群的哀哀嚎叫已经转为了兴奋,它们仿佛已经嗅到了温热鲜血的味道,更加迫切地渴求盼望着即将到来的饕鬄盛宴。
而在门内,他们甚至只有几根用来烧火的木棍和周延手中那把不足一尺的环首刀。
除非他们中间,真有人能赤手空拳与狼群搏斗还不落下风。
若否,或许便要全部葬身在此处了,或者说,葬身在狼腹了。
她抬眼看了看谢瑜,那双清润的眸子也正凝视着她,温和俊秀的容颜上没有一丝慌张。
他好像从来都是这幅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
便是以往受了伤,濒临生死,也难得见他现出什么天崩地裂的神情。
见自己抬头看着他,甚至还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以示安抚。
好似外间的声响都不存在一般。
周延随意地将锋锐的刀刃在残破的袖上抹过,长叹一口气,又笑了两声,回头冲着陆菀说了句。
“一会儿,我和谢郎君尽量拖住它们,你尽管往外跑,莫要回头。”
在护着她这件事上,这两位素来不对付的郎君第一次达成了默契。
谢瑜也开始拆解起自己的发带,呲呲连声,青色发带被一撕为二。
修长如玉的手指用另一半发带将陆菀有些散乱的发丝都束了起来。
他低叹出声,“这般行动起来会方便些。”
狼群撞击木门的声音越发地兴奋,门上被抓出的长条木屑都被震落下来,堆积在了地上。
眼见狼群即将破门而入,陆菀攥紧了谢瑜的袖角,眸色终于有些变了。
这不是她在做噩梦,他们当真是被狼群袭击捕猎了。
偏在此时,火堆里不知烧着了什么,忽而发出了辟啪的炸裂声响。
对了,他们还有火!
陆菀心下蓦得亮堂起来,她拉着谢瑜回到火堆旁,捡出了两支烧得通红,还带着火焰的木棍来。
她分给了谢瑜一支,“这狼群许是怕火,我们把这木棒从门隙里伸出去,试试能不能吓退它们。”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万幸的是,效果当真是显而易见的。
这火才一伸出去,狼群就猛地后退而去。
周延一抬袖,随意地抹掉额头上的汗珠,他也回去从火堆里抽出了根木棍,伸了出去胡乱挥舞着。
“阿菀此招甚妙!”
大约是骤然绝处逢生,他笑得眉眼肆意,连话都多了些。
“亏得是这畜生竟是怕火,若不然,还真吓不退他们。以前听得人说过有些猛兽惧怕火焰,倒是没想到这狼群也是如此。”
“我方才竟真是慌了神。”他舒了口气。
谢瑜眸色却渐渐深沉,他将自己手中的木棍卡在了门上,便转回去拨弄着火堆。
陆菀回头看他,就见他似乎专注地在寻些什么。
片刻后,他从充作床榻的木板下,用细长木棍,赶出了一堆不起眼的丸子,乌突突的,随即便捻开了其中一只。
陆菀也学着他的模样把自己手中那支卡在门隙里,便想来看看这不起眼的一堆是何物。
她碾开了一只,发现内中是些黑黑的粉末,闻起来还有些硝石的味道。
硝石……
有什么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而谢瑜则是直接抛了一颗进了火堆,随即就捂住了她的耳朵。
又是一道辟啪的炸裂声骤然响起,周延再回头时,眼神都亮了,显然跟他们二人想到了一处。
三人相视而笑,都带着些几许轻松之意。
就在此时,屋外的头狼大抵是观察得够了,又发出了攻击的嚎叫声。
屋内几人却都有了准备,当狼群忍着对火焰的惧怕,强行扑上来时,纷纷扬手将小火…药丸扔到了棍子上燃起的火焰里。
辟里啪啦的连续爆裂声当即便把狼群吓得四散。
周延拔下了插在门板上的环首刀,精疲力竭地回到火堆旁坐下。
“想来此回能缓上些时候了。”
陆菀也是这般想,她整了整自己的裙踞,坐回了床板上。
唯有谢瑜还站在原处,静静地打量着屋外黑黝黝的夜色。
过度绷紧的心弦松了片刻,陆菀望着他的背影,扬声问道。
“谢郎君是觉得这狼群还会在来么?”
谢瑜将一支细长的树枝卡进了晃荡不停的两块门板间,固定住了那两块门板,才回身望着她,淡淡道。
“狼之一族,最是狡黠,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趁我们懈怠之时再来。”
他的话音还未落,屋外果然又传来了那只头狼的嚎叫。
周延登时起身,眉眼间满是厌烦憎恶,声音发狠道。
“若不是我手中没有趁手的利器,今日非叫这群狼全部交待在此,褪尽了它们的皮做衣衫不可。”
火焰当真是管用,依着前法,那群狼很快又退了下去。
“它们还会来吗?”
陆菀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