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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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屋内的周延似是被那两人缠斗得不耐,竟有些落了下风。
“阿菀!”
他握着佩剑,用力格挡开那伙计的奋力一击,扬声冲门外喊了声,“你且躲远些,莫要管我!”
周延此时也很是心急,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暗卫竟是一个都不曾出现。
这些人只怕是有备而来,安顿好陆菀要紧。
但陆菀又怎么可能弃他而去。
眼看着那位被周延刺中了一剑,歪倒在一旁的婢女悄悄地起身,试图偷袭与刺客僵持着的周延,陆菀彻底慌了神,她捡起地上那只碎裂了一半的花瓶便要往屋内冲去。
那婢女的位置刁钻,周延一时绝对无法回手,可若是让她偷袭得手,那可是能直接刺中周延的后心。
依着他们的狠劲,还有短剑上幽暗的蓝光,分明是喂了毒……
周延一定会死。
陆菀慌到急处,心思转而澄明,她可以受些伤,但周延却绝对不能死。
若他死了,自己的任务就全完了。
谢瑜不意她竟是能以身冒险,勉强扯了扯唇,也是跟了进去,却只想着如何将陆菀拉了出去。
谁知那两人见周延舍身也要护着这貌美的女郎,都发了狠,迳直转身冲着陆菀而来。
“阿菀!”
两道声线不同,同样惊慌的男子声音响起,屋内的两位郎君竟是跟着被逼着后退失足的陆菀一同跳了下去。
扑通,扑通数声。
门外早已吓得呆愣的阿妙望着屋内空无一人的厢房,蓦得尖叫出声。
窝在木梯转角处的谢九心道不妙,便连忙冲上了楼。
“发生了何事?”他皱着眉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内。
“他们……”阿妙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豆大的眼泪哗哗地淌下,“他们都掉下去了!”
“娘子,我们娘子掉下去了!还有谢郎君和周世子,连那两个刺客都跳下去了……”
谢九连忙冲到了毁坏的窗边,扶着被撞出了缺口的凭栏,往下望去。
只见江涛肆虐,怒气磅礴,如崩山雷霆一般的巨响里,浑然不见那几人的身影。
他拧紧了眉,从凭栏边拈起了一抹血迹,新鲜且黏稠。
这是谁受了伤?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可跳】
犹豫了一天,还是想唠唠阿菀此时的想法,她现在算是心绪极为复杂的阶段叭。
对谢瑜并非真的无情,若否,也不会在赏菊宴上一眼就相中了他,至少说明谢瑜本人是符合她审美的。而且……谢瑜虽然不懂得如何爱人,但他真的很会谈恋爱!
只不过在阿菀心里,她早晚要回去,若是真动了心,伤人又伤己,这也是她从心底里愿意与谢瑜分开不再有牵扯的原因。在谢瑜想与她定亲时,就出现了端倪。
因此,在裴蔺设局让她把早期积累起来的种种疑惑串联在一起,还让谢瑜伤了她的心,这其实是她从心底里是愿意得见的,这样她就有理由说服自己与谢瑜彻底分开。
阿菀和谢瑜,本质上都不懂得如何去爱的人,一个惧怕交付真心躲闪着,一个只想要不惜代价地得到。
(好了,划重点,保证he结局,狗头。jpg)
第53章 救她
眼见那两人扑身而来; 陆菀只得不住后退,却没想到临江一面的凭栏如此薄弱。
她只听见耳边木板断裂的卡嚓一声,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虽然已经是七月初; 淮江的水却依旧凝涩且冰冷; 直直地就往她口鼻中灌塞。
她整个人被袭来的浪涛卷挟着,几乎要被拍打进水底。
陆菀用尽全副心神克制住自己的心脏乱跳,又闭上眼屏住呼吸,伺机要浮上水面换气; 却始终不得其法。
很快便要陷入窒息的昏迷中。
早知道就去学凫水了,在失去意识前,她扯了扯唇角; 下定了决心,若是自己此次无恙,定是要学些水性才好。
在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某种熟悉的力道揽进了某人怀里。
又是谢瑜么……
浑身无力地被揽到他的怀里,陆菀很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他。
可当下便被彻底包围上来的黑暗在一瞬间淹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处潮湿的半昏暗山洞里; 躺在地上的小娘子浑身抽搐了一瞬; 纤长浓密的眼睫才有了要眨动的迹象。
陆菀勉力地睁开沉重的眼帘; 又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 待得咳出了呛住的几口水; 才开始喘匀了气。
意识渐渐回笼;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现下正被人从背后紧紧揽在了怀里。
锢在她腰间的手便如铁铸一般,勒得紧紧的,她伸手去掰都掰不开。
只能从袖袍的颜色判断,抱住她的人; 大约是着了一身青色衣衫。
她顿了顿,回想起自己落水的经过,也就回忆起了彻底昏迷前的那个熟悉的怀抱。
陆菀反手去他发间摸索了下,果然寻到了一条与衣衫同色的发带。
望江楼上,这般打扮的,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人。
居然又是谢瑜救了她。
看着手中的青色发带,她有些怔愣。
明明自己才说清楚要与他就此别过,出事之前还刻意在他面前与周延状若亲密,依着谢瑜的计较性子,他居然还是不管不顾地跟着,跳下江来救自己。
这淮江可不比宫里的芙蓉池风平浪静,又正值潮期,水势难挡,寻常人在堤岸是看上一眼都要心慌气短。
更遑论跳下来救人了,便是其他人有心相救都要畏惧三分。
他本就病着,又非弓马娴熟,身体强健之人。
这已经算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来救她。
陆菀艰难地腾挪、转过身去,废了极大的气力,才与抱住她的人正面相对。
果然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俊秀面容。
她的视线从他额间许多擦破的细小伤口,湿哒哒凝着水珠的长睫,高挺秀致的鼻梁,一直落到了苍白发青的唇瓣上。
这颜色……似乎不太对……
陆菀伸手触碰了一下,被江水泡得白皱的指尖轻轻地擦过了昏迷郎君的凉薄唇瓣。
她又抚上了他的额心,试了试谢瑜额间的温度,再对比了自己的,就不由得蹙眉,果然是有些发烫。
他的风寒本就未曾好,这般泡了水,只怕是雪上加霜。
陆菀眼中一热,眨了眨眼,便想起身看看他如今状况与四周的情况,用力想试了试挪开他的手臂,却发现自己当真是被他锢得极紧。
百般无奈之下,她抽出了手,揽住谢瑜的脖颈上前,试探性地俯在他的耳边低语。
“玉郎,你先放开我可好,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反应。
陆菀也不死心,干脆贴在他耳边,涩着声,一遍遍重复地唤他。
也不知是说到了第几遍,那人总算是若有所觉,她只觉得腰间骤然一松,便马上得以脱身出来。
可当她再俯身细看谢瑜面容时,却发现他竟还是闭着眼,没有什么变化。
难不成他是在昏迷中听见了自己央求,才会无意识地放开了自己。
陆菀心绪有些复杂,但此时救命要紧。
她开始仔细检察起谢瑜身上是否有什么伤口。
落水后溺水往往还不是最致命的,似淮江这般大潮,若是水体中裹挟了什么尖锐之物,被冲撞上了,感染发炎,那才是真的致命。
她打量着谢瑜,见他除了衣衫凌乱湿漉,倒也没什么问题,才略略松口气。
便站起身来查看他们栖身的这个洞穴。
虽有些昏暗,但还算干净。
地面倒也勉强算上平整,四周有些落叶碎石,洞顶似乎还在滴水,洞内潮气袭人,气味也有些湿黏。
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洞穴,也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停留的痕迹,陆菀略略放下心来。
从地面上的拖行痕迹看,应当是有人救了她和谢瑜才是。
不对,陆菀眉心微跳,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只几步便赶回了谢瑜身边,蹲下身,将手撑在他的肩膀上,试图把他翻转过去。
若是谢瑜身上果真没伤,他为何还不醒,便是他将自己护在怀里,也不该比自己这般不熟识水性之人醒得更晚。
她有些吃力地将谢瑜侧翻过身去,果然就看见他背后衣料洇红了一片,连地上的泥土都染上了深色。
分明是洞中的空气太过浑浊,她才没有发觉这浓重的血腥气。
陆菀有些手抖,她沾了沾谢瑜的伤口,指尖便被温热的血染得透红。
方才她触碰到的唇是冷的,可这汩汩流出的血却是温热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了指尖娇嫩的肌肤,肆虐无度地沿着直抵心脏的血脉,一直烧灼到了她的心底。
一时之间,她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若不是为了救自己,谢瑜根本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两个刺客最后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他若是不管自己,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水里救了自己。
只是不知他是在水中护着自己时,是被什么尖锐物件撞到,还是被那刺客刺中。
无论如何,需得尽快给他止血。
陆菀也顾不得什么了,伸手试图撕开谢瑜伤口周围的衣衫,却发觉这衣料委实过于致密。
她索性探手到了谢瑜腰间,毫不避讳地解开了他的衣带,将他上半身的衣衫尽数褪去。
洞穴内的昏暗光线中,隐约可见,女郎莹白的脸庞上泛上了些粉晕。
陆菀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她不过是为了救人而已,才肯转过眼去看他。
入目的便是冷白似玉的肌理上,翻卷的伤口足足有食指长,边缘整齐,一看便被利器所伤。
最糟糕的是,整个伤口的边缘发乌,还在不停淌血……
陆菀立刻就想到了刺客手中短剑上,一闪一闪的诡异暗蓝光。
她咬着唇,颤着指尖轻轻挤了挤伤口,待看见伤口新出的血俱是殷红,并无暗色,才放下些高悬的心。
照着如今的科技水平,想来便是剑上涂了毒,也只是些草乌头,箭毒木之类的,像是蛇毒,砒…霜,俱是难以使用。而箭毒木生自热带,此时自然是没有的。
若是草乌头的话,也是直到几百年后才有的精密技术,足以提纯出致死程度的乌头…碱。
此时最多是用了什么土法子,涂的药汁相对浓度高些。
若是像谢瑜这般未曾伤及要害,想来是不致命的。
陆菀在心里不住地安慰自己。
她撕下一条自己的裙摆,却发觉已经是湿透了的,便勉强将谢瑜的衣衫按压在他的伤口上,再用石块压住,便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转机。
若是能将他的血止住便好了。
可她甫一站起身,就发觉自己的裙角被人攥住了。
谢瑜醒了?
她心里当即便生出了一股喜悦。
陆菀立刻俯下了身,握住他抓紧自己裙角的手,冰冰凉凉的,不复以往的干燥温暖。
“玉郎?你醒了?”
她蹲身去查看,就发觉地上的人连眼睫都不曾动一下,整齐如扇的长睫安安分分,根根分明,甚至能数出数量。
看来是没醒,陆菀有些失望,心里叹了口气,便起身往洞外去。
大概是方才他有了些察觉,才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裙角,人却是没清醒几分的。
才钻出洞口,陆菀放眼望去,入目便是眼前一片的郁郁青葱。
她有些愣神,自己与谢瑜分明是落在了淮江里,也不知是谁能将他们拖到这种地方。
但也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