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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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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和衣入睡,我去教外面的侍卫轮流值夜,一有动静,还可从后门尽快离去。”
  她这一番话说得众人心里稍安,尤其是周夫人,她身子重了,本就易于困倦,便在陆远搀扶下进了内室。
  陆萧有些犹疑地问陆菀,“依我看,明日不如分开走。阿耶和阿娘带着阿菱先去,我们两人一同。”
  他解释道,“洛京不乏能识出我们之人,若是有人存心想拿住我们,要挟索取家产,定然会留意拖家带口的大队出城之人。我们分开,想来会不引人注目些。”
  没想到阿兄也有这么机灵的时候,陆菀唇角上扬,她点了点头应了声。
  “我觉得阿兄所言极是,明日可以跟阿耶阿娘他们商量一番。”
  “夜深了,阿兄快去休息吧。”
  陆萧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叹了口气,语气温和,“阿菀也快些去吧。”
  可等到陆菀和衣躺在侧间的床上,却是有些睡不着。
  也不知道谢家现在如何了,谢瑜既然能预测出动乱伊始的方位,想必应当早将谢府安置妥当了。
  只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陆菀把自己瘫平在床上,视线盯在黑暗中的床幔顶上。
  可惜小白便被她提前送走了,也不能测测是不是他好感度又下降了。
  她才阖上眼,就听见隐隐约约地嘈杂人声,等她坐起身,就越发的明晰。
  陆菀侧耳认真辨别,应当是陆府的方向,她起身招呼着阿妙,两人悄悄地往贴近陆府的那边院墙而去。
  出门时她仔细听了听,见阿娘他们毫无动静,心下一安,并没有打算告知他们。
  陆府的半空很是亮堂,应当是有人举着火把闯进了陆府,从火光明亮程度来看,人数还真是不少。
  “你,你,你,”粗噶沙哑的男子声音似乎在点着人,“去几个主院看看,其他人跟我去库房搬东西去。”
  “动作快些,要是遇见了人就直接砍了!”
  “是。”
  应声不够整齐,却都带着即将洗劫富户的亢奋与激动,陆菀甚至听到有人抑制不住地欣喜窃笑出声。
  阿妙吓得有些腿软,她贴着墙壁,与其说扶着陆菀,倒不如说在藉着陆菀和墙壁勉强能站直。
  “娘子……”她微弱地唤了一声。
  陆菀这会也觉得背后发凉,她示意阿妙莫出声,就继续仔细聆听起来。
  “老二,你说这世家里龌龊腌臜事一直多,赶尽杀绝自家分出来的小辈倒是头一回见。”
  粗噶沙哑的男声冷哼了声,“见识少!又不是那家老妇亲生的,杀人谋财算个什么。”
  他似乎踢了另外的人一脚,陆菀听见有人哎呦一声。
  “还不赶紧去!磨磨蹭蹭的!”
  那两人渐渐走远了,陆菀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与阿妙面面相觑。
  匪徒交谈里透出的消息已经是惊人了,这拨人,竟是陆府老夫人安排来的。
  幸好……幸好自己提前做了准备……陆菀有些后怕。
  谁能想到老夫人心狠如斯,竟是要乘此时机,把他们一家人赶尽杀绝。
  “此事莫要告诉郎主和夫人,”陆菀压低声吩咐道。
  阿娘受不得惊,等出了城,她再将此事缓缓告诉他们。
  陆菀静静地倚着墙壁,听着那边人因为没发现他们一家,发出的暴怒咆哮嚷嚷声,还有搬运财物的惊呼嘈杂声,脸上就扬起了一抹冷笑。
  心里不住盘算着,如何跟老夫人秋后算账。
  唇角的弧度还不曾变,那边就突然传出了一声哀嚎,还有拔剑出鞘的声音,以及众多散乱的脚步声。
  似乎是又来了一拨人,打斗和惨嚎声不断。
  后来的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很快,隔着墙的陆菀就闻到了血腥味,她眼疾手快地捂住自己和阿妙的口鼻,以免两人发出声响。
  “陆家人都不在!”年轻些的声线很是惶恐。
  ?难道不是又来了一拨洗劫的?陆菀怔了怔。
  “快去禀告郎君!”另一个人也急了,他有些慌乱地道。
  “我等奉命守着陆娘子的一举一动,若是寻不到她,只怕郎君不会饶了我们。”那声里满是恐惧。
  “快!快让人去大理寺告知郎君!”
  居然是谢瑜的人。
  陆菀看着眼中骤然现出喜色的阿妙,手下却是更用力地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直到墙那边又恢复了寂静,才松了开。
  “娘子,那难道不是谢郎君的人吗?”阿妙疑惑着,还不忘压低了声音。
  可惜陆菀现在只觉得,自己头脑都有些不够用了,谢瑜竟是安排了人守着她,可他为什么不告知自己?
  还有,这拨人是因着此次之事才安排来的,还是一早就安排过来的……
  难道说,她每次出门,都有人在暗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随口敷衍着,“你可听说那人说的是谢郎君了?说不定是大理寺里其他的人,乘此时机想抓了我去威胁谢瑜呢?”
  阿妙张了张口,就不吭声了,默默地把她搀扶了回去。
  陆菀在床上坐了半晌,忽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她索性抱膝而坐,下颌抵在膝盖骨上,整个人屈成了最安心的姿势。
  一阖上眼,脑中闪过的就是以往与谢瑜的种种。
  将到月中,只差一点便要盈满的明月高悬在半空,清冷的月华透过雕花的窗墉,洒在了陆菀的床幔上,隐约可见大朵大朵的百蝶穿花的绣纹。
  良久,帐中人慢慢地苦笑了一声。
  一旦起了疑,过往的许多不经意之事,就会蓦得从脑海深处跳出来。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根本没记住的细节,原来也早就被自己无意识地记得清楚。
  想来便是当时不曾发觉,可就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妥当,才会无意识地记住。
  陆菀捂着心口,觉得有些细细密密的疼,像针扎似的。
  可脑海中浮现的,还是那日,谢瑜信誓旦旦地说他不曾骗她的场景,清晰地仿若昨日才发生一般,她甚至都能记起他唇角上扬的弧度。
  想来,他骗自己的,应当还有不少。
  陆菀猛地把自己扎进薄纱被中,强迫自己入睡。
  正是生死存亡的时候,哪有心思去考虑这些儿女私情,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竭力将脑中的回忆都抛了出去,勉强入睡。
  天刚有些亮,陆家人便都起了身,陆菀拿着些胭脂眉粉仔细地给自己及家人涂抹上。
  土黄色的胭脂涂到脸上,莹白如雪的肌肤就变得暗黄无光,再调了些散粉勾勒凸显出法令纹与颈纹,用眉粉把秀气的眉毛涂黑涂粗。
  容貌极好的陆家众人便都变得不起眼了起来。
  尤其是陆菀示意着他们一会行走间,把腰身微微佝偻些,便更失了几分精气神。
  “阿萧,你是兄长,切记要照顾好阿菀。”
  陆远最终还是同意一家人分两拨走,只是他们临走前又重复交待了陆萧数次,让他一定照顾好妹妹。
  等他们一离去,陆萧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阿菀你这般模样,连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陆菀照了照镜子,倒觉得还好,仔细看的话,轮廓脸型都不曾变,不过是整个人黯淡了许多。
  “如此,我与阿兄更像是兄弟了。”
  她刻意站到了陆萧身边,让他看看自己手中的镜子,“阿兄你仔细看看,我们是不是更像了。”
  陆萧看了看自己,又顺手捏了捏她头上的发髻,可算是止住了笑。
  “我们也准备着出城吧。”
  坐在牛车里,陆菀有些怔神,也不知道阿耶和阿娘这会是不是已经出了城了。
  她掀开车窗一角,就看见街边门户紧闭,店边高悬的彩色招子也都被收了起来。
  有不少如他们这般低调的牛车,摘了辕铃,也没有悬挂族征,静悄悄地往城门的方向去。
  眼瞧着就要望见城门了,陆菀与陆萧相视一笑,都轻松了些。
  可这时,他们的牛车却是骤然加快,转进了一个巷落停了下来。
  陆菀瞳孔一缩,她抓紧陆萧的手,示意他别出声,就见到原本恭恭敬敬的车夫匡当一声扯开了车门。
  车外已经站了些军士,似是早有准备,还有一个文士模样的青年郎君笑眯眯地站在一旁。
  “陆娘子,恭候多时了。”
  陆萧下意识地把陆菀护在身后,皱着眉道,“我们兄妹二人不过是想出城,你是哪家的人,又为何要拦我们?”
  来人一挑眉,也不跟他们废话,就让人把车内的陆菀、陆萧还有阿妙三人都扯了下来。
  陆菀索性放弃了挣扎,她站直了腰身,面色平静,“不知是哪位想见我?”
  这般阵仗,应当与老夫人无关,她心下寻思的,难不成是想绑了他们兄妹二人,想向阿耶、阿娘讨些好处?
  她用眼神示意着陆萧安静下来,又开口…交涉道。
  “若是想要些金银财帛,于陆家不算难事,可否先放开我们,我阿兄一人带着两个小娘子,肯定逃脱不得。”
  那人笑笑不说话,右手做了个挥砍的动作,陆菀只觉得后颈剧烈一痛,就失去了意识,瘫软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宿未眠的谢瑜正安排着东宫后续事宜。
  “太子可是已经出宫了?”他压低了声。
  身边的谢觉回禀道,“都听了您的吩咐。徐司直亲自护送太子出去,混进了出城的百姓里,想必这会都已经出了城了。”
  谢瑜略略蹙眉,他方才骤然感到眉心猛跳,可太子那厢早已经是安排妥当了,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才对。
  “陆家那边——”
  这话一出口,就停住了,他早就安排了人,甚至清晨时才有人回禀过,说陆家并无异样。
  他笑了笑,当真是关心则乱了。
  谢瑜静立在东宫庭院内的一丛翠竹边,凝神细听着,随风而来的,便是自含元殿传出凄楚嚎哭声。
  这哭声即将传出大昭宫,传出洛京,直至传遍整个桓朝,
  陛下,或者说是先帝,昨夜山陵崩了。
  谁能想到,越宁王竟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勾结了禁军入了宫,扬言陆贵妃蛊惑君王,三皇子更是天生不祥,才招致地动,甚至还拿出了圣人的亲笔诏书作证,上面明晃晃地写着要废黜太子改立三皇子为储君。
  更是当场将意图毒害圣人的陆贵妃抓了个正着,可惜圣人已经是中了毒,无力回天。
  缓步于宫道上,谢瑜唇角的笑意变得讥讽,越宁王这是打得好算盘,意图扶持着将娶他女儿的太子做个傀儡,自己也好当个一手遮天的摄政王。
  只可惜,已经被他当机立断,抢先一步地说服了太子出了宫。
  想必如今的越宁王也是拿不准,到底该不该杀了三皇子以绝后患。
  若是杀了,日后太子与他站到了对立面上,那他又该扶持何人。
  不过,若是太子真的卷土重来,只怕今日的说辞又要变成了太子构陷陆贵妃与三皇子,越宁王入宫护驾了。
  这一场大戏,当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正思量间,有个面生的宫人挡在了他面前,躬身递上一纸信函,“谢廷尉,这是裴相公吩咐给您送来的。”
  侍中裴蔺?
  谢瑜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就冷了下来,迳直就出了宫,往某间茶楼而去。
  学子会试的贡院斜对面,茶楼的隐秘隔间里,正有人焚香对弈,轻捋胡须。
  “裴相公,”谢瑜见厢房内仅他一人,神色更冷了几分,素日里清润的嗓音如此时冷寒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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