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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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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极厉害的,陆菀心想,脑海中就勾勒出了个跟阿娘长相肖似,眼神精明利落的商人模样来。
  才想再问问外公如何收留了阿耶多年,还将独女嫁给了他,就被婢女的禀告打断了。
  “娘子,谢郎君来了。”
  大半夜的,他怎么还跑来了。
  陆菀怔了怔,才反应了过来,她抱着小白坐起身,隔着床帏望向周夫人床榻的方位,才要开口,周夫人就笑道,“你自己去见他吧,我们便不去了。”
  她还听见陆萧和陆菱的窃笑声,显然是在拿她打趣。
  也顾不得梳妆了,陆菀从枕下摸出把梳子,略略把发丝梳顺,便提着盏羊角灯笼出去接人。
  远远的,就看见垂花门边立着个清肃修长的身影,一看就是谢瑜,她扬声唤了句,“玉郎,你怎么来了?”
  那道身影转了过来,往她这边走来,陆菀看不清他的神情,听他的语气却是含笑的,“地动了,我来看看你。”
  陆菀脚下一顿,心里滋味莫名。她还是在周夫人的吩咐下,才叫了人去看他,谢瑜却是直接夜半策马出行,来陆府探望自己。
  孰轻孰重,真真是一目了然。
  突然有些感动怎么办,陆菀沉默了。
  因着她久久不语,谢瑜就近前了些,扶住她提着羊角灯的手臂,接过了那盏灯,替她提着,难免就碰到了她的手。
  “怎么有些凉了,更深露重,你的婢女也该给你披些衣物。”
  谢瑜的目光在她垂下的柔顺发丝上停留片刻,便把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拢到了陆菀肩上。
  藉着月色和羊角灯的烛火,陆菀发觉他手上似乎有些不对,就连忙握住他的手腕拉了过来。
  往昔修长如玉的手上明晃晃地一道擦痕,几乎翻卷了一层皮肉,露出了血色来,看上去就很疼。
  白玉有暇,陆菀有些心疼,轻轻捧着他的手,抬眼望他,“这是怎么了?午间明明没有的。”
  见她焦急的声音都变了,谢瑜弯了弯唇,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发,柔顺微凉,让他有些不忍放手。
  “无妨,”他低声安慰着身前的女郎,“不过是夜间黑了些,又加之地动,不少杂物移了位,路上就有些磕碰。”
  ?他可是骑马来的,这么说是从马上摔下来了?
  陆菀心头一跳,蹙紧了眉,连忙吩咐了身边的婢女去取药,然后转头对谢瑜道,“我这就叫人送些药粉和药酒来。”
  她上下打量着他,有些犹豫地问道,“你身上还有哪里受伤的么?”
  谢瑜笑着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不过是些小伤,过几日便好了。”
  都从马上摔下来了,没出事都是他命大了,陆菀很是不认同,就拉着他里走,寻了个可休息的凭栏靠,让他坐下,才细细地看他手上的伤。
  伤口狰狞,越看越是心惊,她的视线飘向谢瑜的膝盖处,总觉得那里大概也受了伤,毕竟都能看见衣衫上的擦痕了。
  “我都叫人去问你的安好了,陆府这边自然是没事,你何必还要再来这一遭?”
  她轻轻地给伤口吹了吹气,语气闷闷的,像是埋怨,又像是心疼。
  谢瑜看着捧着自己受伤那只手的女郎,鬼使神差地卷起了她的一缕发尾,在指尖轻碾着,语气平和。
  “不过是有些不放心罢了。”
  他笑了声,安抚着陆菀,“你的人来时,我还未入睡,没有亲眼见你无事,总觉得不妥,便来了。”
  陆菀咬了咬唇,总觉得谢瑜忒会说话,每每用温和无波的语气,说出的话,竟是比混迹花丛的多情浪荡子的情话还勾人。
  【叮!陆菀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
  突如其来的古怪提示音让谢瑜眉梢微动,他实是没想到,今日不过是来了一遭,倒叫陆菀更动心了几分。
  夜色深暗,他又垂头望着眼前人,眼底的欢喜之色便无人得见。
  他的声音又放柔了些,“阿菀。”
  “嗯?”陆菀疑惑抬头,就看见谢瑜弯着唇角,直直地凝视着她,眼里似乎有光。
  但这时阿妙已经将药都送了来,她无暇细思,直接示意谢瑜伸手,就仔细地替他涂抹了起来。
  先在破皮处洒上了一层药粉,再在青紫深色的位置揉上些药酒,细白的指尖微微用力,一圈圈地打着转。
  她之前脚腕上的扭伤便是用了这药酒,好得极快,如今虽是走快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是不打紧了。
  “疼吗?”陆菀小声问着。
  谢瑜摇摇头,他是当真不觉得疼。
  陆菀手上又轻缓了些,她现在对谢瑜可是很有些了解,这人心冷心硬,自己身上疼了,都不会主动说。
  一时之间,难免生出些怜惜之意。
  但很快的,她又想到了白日间谢瑜故意摔了簪子的事,就很想再跟他分说分说。
  “我知道你今日是故意摔碎了簪子。”
  陆菀目光落在他手背的伤痕上,轻声道,“你要是不喜欢那簪子与周延有些干系,你可以告知我。”
  她抬眼与谢瑜对视,目光明澈,毫不心虚,“你什么都不说,就摔了我的簪子,我当然会不欢喜。再者,那簪子本就与周延没什么关系。”
  谢瑜没想到,她这会竟然还要与自己提那簪子之事,就微微蹙了下眉。
  他此时并不想从陆菀口中听到那人的名姓,也当然知晓那簪子是她自己付的帐。
  他只是不想让陆菀再与周延有那么一分一毫的关系。
  这是他的私心。
  可他并不想承认,更不想把自己最卑劣阴郁的一面,让他的心上人知晓。
  谢瑜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些遗憾与失落,“阿菀,我的确不知那簪子与周延有关。”
  眸底沉静如水,“我也确实并非有意的。”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反而让陆菀有些疑惑了,难不成当真是自己想岔了?
  虽然但是,难不成真是自己把谢瑜想得太坏了些,她开始心虚了。
  这就奇了,自己对谢瑜也没什么成见,为什么每每会把他往坏处想。
  就在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跟谢瑜认个错时,就被他揽住了腰身,抱进了温热用力的怀抱里。
  陆菀原本是侧坐在谢瑜身边的,如此一来,反而是将将可以靠到他的肩膀上了。
  他的语气里也没有怪罪之意,只是压低了声,宛如耳语,带着浓浓的失落与疲惫,“阿菀怎么能不信我?”
  陆菀辩解不能,反而越发的心虚,她伸手环住了谢瑜清瘦的腰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索性不出声,假装自己方才什么都没说。
  谢瑜何许人也,察言观色的功夫自是一流,他看出了陆菀的动摇,也就不再追究,而是伸出手,缓缓地抚着她柔顺如缎的长发。
  月下两人的身影叠合在一起,天上星河流转,四周静谧虫鸣,几可听见两人心跳声。
  “我回去便教人在后院湖边起一座新的台阁,四周格窗可拆下,内中设上竹榻,夏日可供你乘凉。”谢瑜突然出声。
  陆菀笑了笑,嗔道,“等七月后,天气也渐渐凉爽了起来,怕是得来年才能用上了。”
  话一出口,她就陷入了沉默。
  来年,她与谢瑜又哪有来年呢。
  谢瑜只当她是羞赧不言,便不再逗她,手上动作却更轻柔了些。
  两人这般坐了许久,等后半夜谢瑜离去时,陆菀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
  她勉强把谢瑜送走,便让婢女半搀半扶带自己回去休息,把那玉簪子之事都抛在了脑后。
  一夜天明,可算是不曾再有什么地动。
  等早上清醒了些,她就开始琢磨着,想让周夫人和陆远出去走走。
  “你说让我与你阿耶这时去江南走走?”
  周夫人皱着眉,把手中的粥都放了下来,转过脸来看她。
  陆菀连忙慇勤地夹了只包子放进她的碟里,“阿娘,洛京如今有地动,我又听谢郎君说,最近越宁王也要进京了,怕是要乱上一阵子。”
  她刻意看了看周夫人微微鼓起的腰身,“您算算,自打诊出了喜脉,这都出了多少事了,我觉得您倒不如与阿耶出去看看。”
  “阿耶昨夜不还在说,若是去了江南,也能祭拜下外公。”
  陆远有些意动,“若是去江南住上一阵,等你快出嫁时,再赶回也可。”
  周夫人拧着眉不太赞同,“我若是走了,阿菀的婚事谁来盯着。”
  “圣人赐婚,都有礼部的官员监管着,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把阿菱留下来给我做帮手,想来也不会出错。”陆菀劝说着。
  周夫人还是不同意,反问道,“家中小娘子要成婚,耶娘反而离了家,这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陆菀索性大着胆子,“您问问阿耶,最近是不是听到些小道消息,都说圣人要对越宁王不利,洛京说不定是要乱上一阵的。”
  她这是诈一下陆远。
  她就不信了,圣人还能平白无故地招个异姓王回京,说不定就是打算一举拿下的。
  外面肯定也有些闲言碎语地传开了。
  见陆远也点了点头,周夫人才有些意动,她想半晌,最后拍了板。
  “让人提前备好些包袱细软,再派人提前去开路,若是有个风吹草动,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这是还不肯走,陆菀垂下眼,却也知再是劝不动了。
  若是从前未曾分家,她也是不怕的,朝代便是更迭,也很少随意对世家动手,多是顾及其姻亲人脉。
  可如今么,家中巨富又没了家族姻亲庇护,难免会有些担忧。
  周夫人看她一脸忧愁,就笑出了声,反过来安慰她。
  “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若是出事,我们就少带些细软随身物,隐在人群中,让侍卫护送着,出城去庄子上便是。”
  这听起来好像也行,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
  自那日地动之后,很长一段时日里,陆菀都鲜少见到谢瑜。
  有时候在路上遇见,她还来不及下车,他就只剩个骑在马上清隽修长的背影了,来去很是匆匆。
  倒是如流水一般给她送的东西从来不曾断。
  也是那日之后,她才知晓,洛京的地动竟不过只是边缘地带被波及的,远处的宁朱郡才是遭了大难。
  “墙塌地陷,城郭屋舍压杀人,山崩泉涌,流匪难民不进城……”宁朱郡百姓的哀哀嚎哭,似是都能隔着遥远的距离,飘进了洛京的宫城。
  含元殿内。
  “咳咳,询安,你说该让何人去宁朱赈灾较为妥当。”
  圣人这些时日为着地龙翻身之事操劳,还被迫着下了罪己诏,医官来看的,都说是忧虑过甚又郁结于心,只推说了让陛下好好修养。
  下首的谢瑜不动声色,心里思索着,只怕如此下去,圣人也快要油尽灯枯了。
  听到上方的询问,他起身略略一揖,“臣觉得,此事紧急,人选却需慎重,既要得陛下看重,又能安宁朱百姓之心,还需……”
  还未等他说完,圣人就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直接说人选便是。”
  谢瑜挺直了脊骨,抬眼望向上方衰老的天子,语气温和,“陛下心中定是早有人选,又何须臣来置喙。”
  不过是不甘心用太子一脉的大臣罢了。
  圣人很是不满意,他眯了眯眼,思量了会儿,才轻声道,“只是顾虑雏鹰羽翼将丰啊……”
  这句几不可察的感慨传入下方挺直的清隽身影耳中,他却是面不改色,置若罔闻。
  “你下去吧,我再考虑考虑。”圣人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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