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完结+番外-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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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收效甚着。
不过是两个自以为是之人,稍稍挑拨,便现了形。
谢瑜打量了一下几欲仰倒的女郎,便往她身侧近了些,好教她歪倒时顺势倚靠到自己的肩上。
他的目光平静,神色也不曾有一丝异样,仿若本该如此一般。
谢九进来时,便见着这般亲近场景,皱着脸,险些把后槽牙都酸倒了。
他牙疼一般地压低了声,“郎君,这是洛京送来的消息。”
谢瑜接过信件,一拆开,便见着信上,留守洛京的谢觉将近日洛京之事细细分说。
自他离京,洛京旧日的平衡之势便逐渐颠倒。
裴蔺蛰伏多年,当真是手段凌厉,竟是在暗中不声不响地将越宁王手下的亲信一网打尽。
死的死,被贬谪的,被流放的也是有的。
如今那位曾威风凛凛的摄政王已然陷于重重疑心深障,整日忧心愠怒,如同困兽,只待最后拚死一搏。
桌边被女郎软软倚靠着的青年郎君捻了捻指尖,侧目南望。
思索着,岭南的驻军只怕是越宁王手中最后一张牌,小觑不得。
此外,便是周怀璋的安危……
“郎君,”谢九轻唤了声,见谢瑜抬眼,才继续道,“信王府处已暗中寻出了谋害信王的毒物,您看,接下来该当如何?”
“不急,待岭南之事平息再说。”
“可如今信王府遣了人,到处搜寻外乡客落脚的所在,挨家挨户地搜捕世子,徐郎君那处只怕是迟早会被查到。”
若是依着谢瑜的性子,让周延自生自灭便可。
在他看来,将周延自信王府救出,已是仁至义尽,周延若是不能走出心魔,也与自己并不相干。
可若是自己当真这般做,在阿菀眼里是否会显得格外不近人情,他沉吟着,一时并未开口。
“让他来周府暂避几日吧。”
陆菀在半睡半醒间出声道。
她也不是故意偷听他们谈话的,谁让谢九那嗓音,便是压低了声,还能将她吵醒。
“瑜郎,你说好不好?”
柔软无力的手扯上了郎君袖袍,陆菀嗓音带着困意的软绵,一听便是还未彻底清醒过来,倒像是刻意撒娇一般。
“便依阿菀所说。”
谢瑜敛下了眼帘,长睫微微垂着,显得越发浓密,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谢九用余光瞥了眼面色骤然冷淡的郎君,心里偷笑着出了门,难免有几分幸灾乐祸。
郎君这般面色,显然是心下不喜。
陆娘子,你自求多福吧。
他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门,打算去寻徐凛商量后续。
陆菀是当真有些困,一句话说完不久就又睡了过去。
困得发软的腰身支不住自己,不知何时,她甚至整个人跌到了郎君的怀里,趴在他的膝上睡了过去。
谢瑜手上顿了顿,便维持住此时的姿势,不忍吵醒她。
这几日阿菀眼下都有些淡淡青色,显然是不曾好眠。
许是前些时日的噩耗让她有些伤神。
若是能好生睡上一会,倒也是好事。
又迷糊了一会,陆菀才渐渐有些清醒的意向,她半阖着眼往桌案上摸索,却被人递过了一盏温热的茶水。
她勉强睁开了眼,便见着一角青色衣料如流水一般从眼前滑过。
每每睡醒,需得饮上些茶水,不止是生津止渴,也能提神润喉。
这是她的素日习惯,大约是在山间同住时被谢瑜发觉了的。
用了小半盏茶,她突然有些清醒了。
刚才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事?
陆菀眉心微折,认真回忆起来,好似自己方才求着谢瑜,让他把周延接到自家府邸来避祸。
完了,陈年醋坛子怕是要翻。
她当即抬眼去细细打量谢瑜的神色,便见他面色淡淡。
见着自己盯着他不放,还侧过脸微微笑道,“阿菀看我做什么?”
?居然没翻么?
陆菀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身边,细声细气,“瑜郎,我方才是困过去了,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谢瑜望着她,声音清清润润的,毫不留情地提醒她,“你说想请周延来府上小住。”
这人是在明晃晃地偷换概念。
请周延来小住和愿意接纳无处可去的他来避祸,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陆菀唇角一僵,又恢复了笑眼盈盈的模样。
“我分明是因着信王府在大举搜捕,想让周延来府上避祸,你怎能说我是邀他来小住的。”
“无妨,又非是第一次。”
谢瑜缓缓起身,身形不稳,他有些艰难地行了两步,让陆菀一下想起,自己方才是一直枕在他膝上的。
想必他此时的膝盖以下已经被自己枕麻了。
虽是不稳,郎君举止依旧从容,他状似不在意地提起。
“还在丰淮时,他便与陆家同住许久,如今不过是来小住而已。”
……
这醋味,要漫上天了。
不止醋,还挺茶。
一边提起旧事,一边引导她去关注自己被枕麻的双腿,意图让她生出些心虚愧疚来。
连利刃加身都不皱一下眉头的人,又怎会因为这点酸麻而露出端倪。
陆菀挑了挑眉,她也不是一味地示弱,索性起身绕到了郎君身边,扶住他的手。
“那便算是我邀着他来小住好了。”
她刻意露出个略显夸张的期待向往神情,“说起来阿兄倒很喜欢与世子来往,只可惜此回是要藏匿他的行踪,倒要瞒着阿兄了。”
粗神经可治一切绿茶,陆菀眼中露出一丝狡黠。
分明是刻意想招惹他。
谢瑜轻轻握着她的手,面上半点不起波澜。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干燥且温热,指腹擦过肌肤内浅浅的青筋颜色,不快不慢,带出几许旖旎意味。
更不用说那双温和含情的眸子只定定地凝着她。
对视半晌,还是陆菀招架不住,先开的口。
她摇头轻笑,“瑜郎方才又并非真的吃醋,何必唬我。”
谢瑜掀起眼帘,慢条斯理道,“阿菀又怎知我不曾伤心失落?”
“那是因为,”陆菀仰面看他,极为笃定地温声道。
“我心中从来只有瑜郎一人,你又何必吃他人的醋?”
吃醋的本质在于没有安全感,那她便将他想听的,尽数说给他听好了。
我心中只有瑜郎一人……
只有瑜郎一人……
只有他一人。
听得这话,郎君仿佛被定住了,瞳孔缓缓放大,用力箍住了她的手腕。
良久,他才弯唇笑了起来。
笑开的眉眼里,竟难得有了些许少年郎的天真明朗。
看得陆菀一时恍惚。
她穿来时,谢瑜已经及冠数年,在朝中也是位高权重,所见的青年从不曾行差踏错。
那还是少年时的谢瑜,又该是何模样?
听闻他年纪轻轻便被圣人钦点了探花郎,又因着打马游街杏园赐宴时,一身丰仪如玉萧肃如松下风的好气度,得了个谢家玉郎的称号。
突然觉得有些亏,竟是不曾见过他年少时鲜衣怒马的模样。
前人有诗: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也不知他可有过那般的肆意风流之时。
如此,周延来此间藏匿之事便被敲定了下来。
此事陆菀也只私下告知了周夫人。
原因也简单,陆远与陆萧安顿下来之后,又时时出去访友,吟诗作画好生惬意,没必要告知他们。
至于陆菱,根本不关心此事,就更不必说了。
周夫人得了消息,也不曾斥责她自作主张,而是指点了她府中哪几处院落僻静,又有哪些下人可安排过去。
她原话说的是,“世子既是曾救过你,如今他落了难,我们便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还有谢瑜在此,应当是无碍的,只你们需得小心行事。阿娘也相信你会处理好此事。”
当晚,陆菀听着小白报说谢瑜好感度已至90,便怔愣了好一会。
她甚少如此羡慕一人,如今当真是有些嫉妒原身有这般好的家人。
怀中的白猫生得肥了,只懒散地瘫在她怀里,喵呜喵呜地求摸摸。
陆菀心不在焉地挠着它的下巴和肚皮,闷闷地吸了一大口猫,才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些。
且走一步看一步。
夜深人静,徐凛领着人将被打晕了的少年郎送进了周府。
他倒也没打算对着周延动手,奈何这人正处于戒断期,难以控制自己。若是闹出动静,再招来人,可就不好了。
他也没多犹豫,索性将人打晕,直接让人扛了进去。
谢九领着路,徐凛拐到了谢瑜的院落,又与他商量些岭南之事,才打算慢悠悠地回自己的落脚之处。
行至半途,还未出府,便被一道女声叫住。
“徐正钦,你打算躲我到何时?”
徐凛有些僵硬地转过身,便见着清瘦的人影至暗处走出,沐了满身泠泠月华。
正是施窈。
第80章 调笑
徐凛本是想躲; 可转念一想,她既能在此地等他,显然是已经知晓他如今的下落。
躲得了一回; 还能再躲一世不成?
他脚下顿了顿; 不退反进,往女郎身前走了几步,桃花眼轻佻一笑。
“阿窈,许久不见了。”
月华凉透如水; 连着施窈的面上、眸间尽皆染遍了寒霜之意。
她无悲无喜道,“在松溪时不是才见过么,怎能说是许久不见。”
被她注视着的郎君身形一僵; 继而侧过身去不与她对视,轻笑着否认。
“你说的可是与三表兄在松溪得见?我这些时日却是不曾去过松溪的。”
他似是提起了些兴致,“说起来,三表兄他对……”
“无需掩饰。”
施窈仿若被消磨去了所有的热忱,她看着徐凛的目光不似心爱之人,倒像是陌生人一般。
“我知晓你去了松溪; 还知晓你曾在我们离开松溪时在巷口徘徊过。”
她一字一顿道; “我都看见了。”
“许是你看错了; ”徐凛毫不在意; 左右她又不曾拿住什么证据。
“我是与询安一道自洛京来; 你若是不信; 可去问谢九。”
他很有自信,谢九肯定会愿意帮自己圆谎。
“无此必要。”
施窈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也未曾看他,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徐凛僵直地站着; 见她清瘦孱弱,见她垂着头,很是难过的模样,那些酝酿好的轻佻话儿一时便有些说不出口,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也是闷得透不过气来。
这是他悄悄藏在心底数年的女郎。若是有一天,换了这身皮囊,也许能与她两情相悦地在一起。
可世间从未有过脱胎换骨的重生之法,终他这一生,都只能是有缘无分。
“若是无事,早些回去安置了吧。”
静默了会儿,徐凛低声道,语气里没了一贯的调笑之意,正经许多。
施窈依旧垂着脸庞,闷声问他,“你要去哪?”
被问之人则是潇洒地一挥袖,故作风流姿态,浑然不似伤重才好的模样。
“询安交待之事都已办妥,我自是要去那烟街柳巷寻上一二红颜知己,开怀畅饮,不醉不归了。”
徐凛扬声说着,不知是告知眼前人,还是说给自己听。
“正钦,”施窈并未如往常一般被他气走,轻唤了他一声,极为平静。
可待她抬起眼,徐凛才发觉她眸中水光闪烁,随着她眼帘掀起的动作,大滴大滴的水珠顺着被月光映得青白的面容无声滑落。
他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