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孤生反派被迫万人迷[穿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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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程殊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差。
虽说幕迟每次都躲闪得及时,程殊也小心控制着不敢伤了幕迟,但天阶高手,即便是招式的余波,也够幕迟吃上一壶的。
因此一刻钟下来,幕迟身上已然布满了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唯有那双眸中的执拗与疯狂已然亮得吓人。
“你就这么急着想去送死吗?!”
在最后一次交锋中,程殊终于成功,将幕迟死死按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壁上。
幕迟苍白着脸,满眼不甘与愤怒:“放开我。”
“你就只会说这一句吗?”
程殊轻声道,将幕迟揽进了怀里。
这怀抱太过突然,幕迟瞳孔骤缩,死死地看着他:“你……?!”
“秋溟,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
“别过去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的。”
他看着幕迟,轻轻摩擦过他的脸,动作温柔,却激起了幕迟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猛地扭头,冷声道:“不是,你想多了,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师兄!”
程殊动作一顿,随后强行捏住了幕迟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你是不是喜欢萧垣。”
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极为肯定。
这一战,足够让程殊明白很多东西。
他没等幕迟回答,又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到幕迟的回答。
他只觉得愤怒,难堪,怒的是幕迟对他的态度,难堪的,则是他一直以来的自作多情。
他最初接近幕迟,只是因为幕迟和天道的关系,那时道修魔修还有佛修的关系还勉强算得上和谐,幕迟还是魔界的护法,代表魔界去往无垢斋,参加三道大比。
那时候,幕迟对他就与常人不同。
他不和任何人女子搭话,甚至远远看见都会绕道,好像女修都是牛鬼蛇神,避之唯恐不及,却唯独对男扮女装的他青睐有加,这让他心中坚定,他在幕秋溟心中是不同的。
可原来,不过是他的自动多情罢了。
“我不明白,萧垣他哪里好?”
“他对你的态度,就是个寻常手下也不过如此。”
幕迟狠狠拍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声音嘲讽:“总比你在秦轩之身上下咒,之后又故意散布谣言,将女修身死的脏水泼到我身上的好!”
程殊一僵。
“你敢说,当年我被追杀之时,你没有藏在暗处看着我被人围攻吗?”
程殊猛地握紧了拳,这是他一直试图隐瞒、久久不敢回首之事,没想到幕迟竟是一语揭穿。
半晌,他冷冷一笑。
“是吗?可惜你的师兄再好,也活不到明天了。”
“你什么意思?!”
程殊微笑,几乎是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将天道的打算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幕迟。
然而,快感过后,看到幕迟骤然惨白的脸,他又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闭了闭眼,淡淡道:“总之,你回去也没有用,乖乖跟我走吧。”
说罢,他站起身,打算将幕迟直接绑走。
这时,幕迟身上骤然燃起了一道金色的火光。
“你疯了吗?!”程殊脸色大变,气急败坏地咆哮出声。
他并不知道这一招的名字叫做什么,但他记得很清楚,幕迟当年,就是凭借着这个燃烧寿元和生命的功法,强行突破重围,逃了出去。
三十多年后,他再次看到了这一招,受到的心理冲击却比当年更甚。
他几乎是瞬间就被金光给震飞出去,再一抬眼,幕迟已然直奔风息岭而去。
程殊用了所有的力气,依旧追不上发了疯的幕迟。
“幕秋溟!你就算回去也没用,他活不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喊,幕迟回过头,一双眼睛却已因遍布的血丝变得猩红。
“救不了,我就跟他一起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码这一段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一个人举着小棍,火冒三丈追着前方嗷嗷狂叫的哈士奇的画面……
第六十四章
天道那边的动作比萧垣想象中还要迅速; 才刚把幕迟留下的痕迹清楚干净,他就被人带去了灵眼。
来人是个束着高马尾的金发碧眼的青年,长得不错; 就是笑得太假,简而言之; 欠揍。
萧垣并不认识这人,如果没猜错的话; 这应该就是另一个神了。
“哎呀呀; 可真是让我好找。”夸张地感慨了一句过后; 青年欣慰地拍了拍萧垣的肩,“你挺不错; 挺有觉悟。”
萧垣翻了个白眼; 用行动表示自己并不想和即将杀害自己的凶手聊天。
讨了个无趣,青年倒也不生气; 一路自顾自地和萧垣闲聊。
不得不说; 天阶之所以能成为天阶还是有他的出色之处的,也没见那人如何动作; 七拐八拐的; 就绕过了所有的搜查带着萧垣来到了灵眼处。
四大世家的人一个都不在,想必是被黑衣人给绊住了脚; 青年一到了地方; 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布阵,留萧垣抱拳站在一旁; 和躺在灵眼边的秦轩之大眼瞪小眼。
看着秦轩之那虚弱无力的样子,萧垣毫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哟,这是谁家的废物,咱成了这副德行?”
“将死之人; 竟也笑得出来。”秦轩之,“萧垣,逃跑的滋味不好受吧?”
其实光看萧垣的外表是完全看不出半点将死的味道的,不仅看不出来,光是看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知道的他是去送死,不知道的,说他是去给人送葬的都有人信。
“站都站不起来,你还有心思笑话别人?”
萧垣嘴里叼了根草,当成秦轩之大嚼特嚼,闻言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一想到自己将死之时是跟这么个糟心玩意儿呆在一起,他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秦轩之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阴阳怪气:“多谢关心,在下伤势很快就好,倒是你这魔修,怕是活不了了吧?”
“我还道你有多能耐,怎么还是被抓了呢?”
“可别用你那肮脏的思想玷污老子高尚的灵魂,老子完全自愿。”萧垣神色淡淡。
随后,他像是“不经意”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道:“啊对了,有件事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了?”
秦轩之一愣,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做的那些啊……”萧垣咧出了一口大白牙。
“老子都告诉小迟了。”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后秦轩之猛地腾起身来,怒吼道:“萧垣我杀了你!”
“哎哟不错嘛,居然起身了,很好很好,医学奇迹。”
眼看着青琅剑就要刺来,萧垣却一躲不躲。
果不其然,在剑尖即将刺到他身上的前一瞬,一道金光袭来,将秦轩之直接打飞。
方才还在布阵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萧垣的旁边,笑吟吟地收回了手:“打架可以,杀人可不行,他的确是要死,不过不是现在,忍着吧啊。”
说完,他又看向萧垣道:“阵就快布好了,少闹幺蛾子,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时光吧。”
“享受?”萧垣忽然反问了一句。
见青年又要往回走,他一把拉住了他,表情似笑非笑:“喂,你之前不是说,老子大小算个救世主,马上也要死了,能满足我最后一个要求吗?”
青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在领着萧垣来的路上东拉西扯时,似乎是有随口说这么一句。
不过他倒也没打算毁诺,闻言点了点头,道:“好说,不过分的都行。”
不知为何,秦轩之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之后,萧垣遥遥地指向了他:“我要揍他,给我搭把手。”
青年先是一愣,看了看秦轩之满是怨恨的脸,又瞅了瞅萧垣的一脸冷酷,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个我喜欢,简单!”
说完,他竟是完全不顾秦轩之的挣扎痛骂,直接用上全部威压,将他压得一动也不能动。
“放开我!你有毛病吗?对自己人下手?!”
“少套近乎,谁跟你是自己人?”
青年淡淡道:“我只是暂时和天道合作而已,马上合作结束,咱俩也就桥归桥路赶路,再说了——”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秦轩之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却被一阵大力踩得口吐鲜血。
萧垣这一脚踩得半点没留情,一脚下去,就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灵眼处的灵力确实是浓郁得令人沉迷,随便一调动,就发了疯似的向萧垣涌来,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拳头,其上浓郁的灵力令这一拳还未落下就显得恐怖至极。
脸上没了往日的嚣张以后,萧垣线条凌厉的脸显得有些肃穆,这一刻,他不再是平时那个脾气有些急躁的青年,而是那个常年身居高位,手段毒辣狠戾的魔尊。
“这一拳,是为我师弟打的。”
话音刚刚消散,他就一拳砸落,对秦轩之凄厉的惨叫置若罔闻。
痛,太痛了。
当了数十年正道至尊的秦轩之,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感受到这般极致的痛苦时,是在什么时候了。
剧痛中,他艰难地抬眼一看,却只看到了一抹带着冰冷的、嗜血的笑容。
这让他瞳孔骤缩。
此时此刻,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萧垣是真的想杀他。
虽然二人不合已有百年,但秦轩之一直清楚,因为幕迟的缘故,萧垣对他,从未起过真正的杀意。
也因此他总是会不小心忘记,这人骨子里究竟是个何等恐怖的存在,更忘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被吓到了何等程度。
全身骨头粉碎的声音如有实质般在秦轩之脑中响起,而下手之人,甚至连眼神都没变过一下,再次扬起了拳。
“这一拳,是为那些枉死的女修打的。”
又是一拳落下,无数白光自秦轩之体内亮起,他面色大变,脸上终于带上了惊恐。
这一拳,断了他的全部经脉,废了他的修为。
前所未有的恐惧在秦轩之心头升起,可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份恐惧,萧垣的拳头就又一次举起。
“还有这最后一拳,为了我自己。”
“□□妈……有……有你他妈的什么事?!”
不得不说,秦轩之也是个狠角色,即使这时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也没忘捏着被萧垣揪住的领子,不顾口中流了满地的鲜血,气急败坏地回骂。
萧垣挑了挑眉,笑容中却带了一丝狠戾:“你抢老子媳妇,还真以为老子不跟你计较?”
说罢,又是干脆利落的一拳下去,力量之大,整个地面都裂开无数道裂缝。
而秦轩之的身体,已然不似人形。
最后一拳,废了他的根基。
至此,那个正道的天才,所谓的男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废在了这么个人迹罕至的角落。
“其实老子是想直接弄死你的,但一想到一会黄泉路要跟你这么个玩意儿一块走,老子就嫌恶心。”
那位碧眼青年至始至终都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现在,才终于出了声,啧啧称奇:“真狠啊。”
萧垣摇摇头:“他值。”
青年上前,第一次仔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
“我一直以为能傻到当救世主的,都是脑子缺筋进水的傻叉,你刷新了我的认知。”
说完,他慎重地伸出手,道:“我叫凤爻,很高兴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认识你。”
萧垣看着他伸出的手,陷入沉思。
“哦不好意思,太久没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