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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继承者情绪很稳定-第38部分

小说: 继承者情绪很稳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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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孟夜说:“渊宅几十年没动静,渐渐家里也没理了,前几天突然说有了主人,不止我们家有人去,还有受恩于大宅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一大堆,什么算命、抓鬼的‘大师’们,都去盯着。”那时候他正忙着别的事,忙完赶着回家祭祖,身上浮尘未去就出了东弯的事。
  不过东弯的事过去第二天,他就把申姜的资料全过了一遍。
  老添灯精神抖擞:“这越说,我也越记起来一些。我小时候,似乎听说,铃先生身世比较特别。”
  “怎么特别?”
  “她母亲是唱评弹的,血脉上据说很偏,本家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号人呢。人丁也不旺,估计早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过这样的事也常有,毕竟几千年了,英女就算只是个种子,种出来的树枝繁叶茂的,哪里还能片片叶子都知道得清楚。”
  “后来呢?”
  “做母亲的,生下她之后就去世了嘛,她也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更没个亲人。在保育院长大的,很吃了些苦头。十五岁的时候从保育院跑出去,做了歌女。”
  “她为人怎么样?”
  “为人?她上任后,时不时就跑过来家里要钱要东西。虚荣、市侩之极。后来当时管家奶奶手里抓得严了些,两边闹了好大的不愉快,她还跑到东弯骂街呢。后来她晓得黄金两边可以流通,开始入魇赚钱,就更加不和我们来往了。看到我们家的人,鼻子要朝天的。”
  说着有些唏嘘:“她这个人,爱钱的,不止爱钱又爱买珠宝,还爱赌博,爱买车,骄奢淫逸的,不拼命赚,哪里顶得住?似乎说是,有时候一会儿功夫,赶好几个活。这不要命的搞法,后来出事也不奇怪。虽说人不怎么样,但那么年轻,也是有些可惜。”
  孟夜离开祠堂。站在下山的石径上点了只烟,琢磨,申姜问这个铃先生做什么?
  孟家都不太记得,她从哪里知道有这么个人?
  除非,宁铃留下了什么东西,她很介意。
  这也不是不可能。
  渊宅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大宅无主,外人是不能进的。
  宁铃死后,申姜进去之前,从没有别人进去过。要是真留了什么东西被申姜拿到,也不是不可能。
  孟夜拿出手机,看着微信里申姜沉静的头像。
  她笑得很灿烂,一点也不像不好相处的样子。
  “回来之后给我发个消息。”他删删减减地发出了这么一条之后,又补充:“关于铃先生的事,我帮你问到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回味起来,又怎么觉得,自己有些卑微?
  是她求自己帮助,搞得好像自己上赶着找她似的。
  可超时已无法撤回。
  顿时有些烦躁。
  低头和对话框较了半天劲。又补发了一条,心情才好点。
  正要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突然有电话进来。是助理何高元打过来的,语气有些急:“老板,出事了。”
  “什么事?”孟夜蹙眉。
  “秦皮死了。”高元那边的背景音很吵,但又不像是在闹市,更像是一个屋子里挤了不少人那种吵:“邻居闻到臭味报的警。我刚赶到这边来,找熟打听了一下,法医的初步判断是,起码死了三四天了。清理现场的刑警说,家里没有被翻的痕迹,他钱包也还在,跟钱没关系,但他手机不见了。”
  说着有什么人大声喝斥:“你干什么的?”
  “我是来找李队的。”高元连忙应声。
  随后低声对电话这边的孟夜说了一句:“老板,一会儿有进展再跟您说。”就匆匆挂断。
  不一会儿高元那边发来一条视频消息。
  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蜷缩着,躺在简约装修的客厅地毯上。
  从头顶,到脚底,全身没有皮肤。肌肉、血脉,吃果果地暴露在从落地窗投进来的阳光下。
  整个客厅,甚至是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血。如果不是奋力反抗过,就是在失去皮之后,他处在嫉妒痛苦所导致的疯癫状态,造成了这样的场面。
  一个看上去是法医助手的女孩,边发出干呕的声音,边往外冲去。视频戛然而止。
  孟夜脸色阴沉,打开微信,秦皮最后一次给他发消息,是昨天。去渊宅送东西之前。
  并没什么异样。只是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要转告申姜。
  既然秦皮已经死了几天了,那申姜离开渊宅之前,见到的就根本不是秦皮了。
  会是谁?
  更重要的是。
  这个人给申姜的,是原本应该给她的东西吗?
  孟夜站在山径上,看向远方。
  天高气爽,碧蓝如洗。灿烂的阳光下,是生机勃勃的城市。
  但现在,他有一种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块虚假幕布的感觉。
  高元再次打电话过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现场除了他,还有几组指纹,大楼监控警察也拿走了。但都时间,暂时恐怕没有结果。”说着跑到僻静人少一点的地方,小声问:“老板,会不会是哪种神仆?”
  “不是。”孟夜有些烦躁:“如果是神仆,反而更简单。用颂言就能找到痕迹。”
  “要不要,还是试一试稳妥些?我现在就回家去取法器。”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你长眼睛不知道年垢吗?刚视频里,他在家里放了‘镇宅’,看上去还十分完整,一点事没有。不可能是神仆。”
  高元对他的臭脾气十分习惯:“您的意思是……”
  “是人干的。”
  高元咽了咽口水……
  人?
  一个人,活生生剥了另一个人的皮?
  被害的秦皮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再说,神仆也进不了渊宅。”孟夜说。
  所以那天中午去见申姜的,也是人。
  是一个穿着秦皮的皮,活生生的人。他与申姜面对面地说过话,申姜显然是并无察觉。
  但披人皮这种事,不是化妆技术好,就可以和活人一样,不被人看出破绽。
  “难道说这个人,会颂言?”高元不寒而颤:“那,那岂不是……我们自己人?”
  …
  申姜表情凝重,睡在四喜的床铺上。
  屋里其它人,都去别的下仆屋子睡觉了。
  她做为一个‘狗都嫌’,当然没有人收留。
  独自躺在又硬又磕骨头的炕上,身上盖满了从其它人柜子里找出来的衣服。
  还是冷。
  并且因为打架,天亮之后还得立刻去小楼领罚。
  孟观鲸太没有人性了!
  人生太难了!
  如果才情生于苦难,她感觉,自己很快会成为一位一日三千首的诗人。
  每首都从赞美一种植物开始,向整个世界发出亲切的问候为止。
  在辗转反侧半天都没有成果之后,申姜终于放弃了,揪身坐起来。
  左右也是睡不着,索性拿起那截玉竹翻看。
  可弄来弄去,半点作用都没看出来。
  眼看天就要亮了。
  她左思右想,最终下定决心,先下山避避风头。
  等这顿打被遗忘了,再回来想出去的办法。
  立刻爬起来,翻了个蓑衣穿好了,便鬼鬼祟祟地冒雨向外去。
  一路上,生怕遇到巡夜的侍从或者侍童,提心吊胆。
  直到走到了庭院门口,才微微有些松了口气。
  不过虽然没有人值守,可大门紧闭上了锁。
  低头找了好长一截,也没有个狗洞什么的。
  但还好,靠墙有一处养禽鸟的华亭。
  她借了力,抱柱先想办法爬到假山上,又奋斗了半天,才终于爬上了墙头,欣慰之余也实在喘得厉害,四喜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她到是有点相信了,孟观鲸之所以收这么个徒弟,就是为了占个位子并且恶心恶心别人。
  但骑上了墙,她也发现有些不妙。
  有一句话,叫上山容易,下山难。
  山换成墙,也是一样。
  生活真美好。
  申姜感叹。岔腿坐在墙头,仰面迎着雨看着天,甚至还感觉细雨蒙蒙之下,有那么一点点小浪漫了。
  不由得思考,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境地。
  她,申*表情控制王*姜,身高一米六,腿长一米八,高雅艺术界的新星,新时代都市丽人,受过教育又有教养,为什么现在会骑在墙上?
  直到巡山的弟子从大门外路过终于发现她,才大呼小叫地飞身上去把她逮下来。
  她整个已经冻僵了。
  庭院里的孔雀都被惊动了,开始鬼叫,不一会儿孟观鲸终于在众人簇拥之下,出现在大门口。
  巡山弟子礼一礼,为首的那个上前:“远远便瞧见,墙上骑了个人。连忙将她‘救’下来。”措辞可以算是十分严谨。
  孟观鲸披着衣裳,拢袖过来,歪头看她。
  申姜嘴唇都乌了,心灰意冷地站在那儿,看上去,似乎皮都被雨水泡白了两分。
  见他看自己,面无表情说:“我想起,门匾上的字,觉得好奇怪。就爬上去看了看。”
  什么鬼话。女修骑墙,她可真长脸!
  其它弟子想笑,又不敢笑。垂头抿嘴。
  孟观鲸却神色淡淡地,果真回头看了看匾额:“灼灼无边这四个字?”
  “恩。是指桃花?但院中我没见到过桃花。”
  “说的是炼狱内焚烧罪人的业火。”孟观鲸收回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懒散地说:“回去睡吧。”便不再理会,转身回院中去了。
  行吧。
  申姜身心疲惫地跟上。
  进门时抬头得了一眼。那块匾额。
  这院子里,没桃花,难道就有业火吗?
  或者,是在心里,眼睛看不见的。
  毕竟她面前,可是能生祭自己最爱的人。
  那颗头,曾沉沉地端在她手上。光是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栗。
  她跟着孟观鲸走了几步,进院后,正要转身回自己住的地方去。
  前面的孟观鲸突然驻步回头问:“你腰上挂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11 01:10:12~2020…09…11 22:5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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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见鬼了
  孟观鲸问着; 正要走过来,突然大门那边急匆匆地有个弟子过来,报说:“家主请尊上过去。说是眼看马上要大祭; 请尊上去说话。”
  孟观鲸便随他去了。
  走时身上的衣服也不换; 还是披着外衣裳,里面穿得松散; 圾着鞋子。
  不过那个孟家弟子并没有质疑,看样子是早就习惯他这样不羁。
  他这才一转身呢; 申姜就感觉到驻留在原地恭送他的下仆们杀气腾腾的目光。
  她立刻对孟观鲸的身影高呼:“师父; 那我就在小楼等您回来赐罚。”
  孟观鲸也不知道是没听见,总之步子没有停。没说不许她去。
  守楼的侍童巴巴地盯着主人的背影; 直到孟观鲸完全消失; 也没等来一个‘不行’,终了只得领着申姜往小楼去。
  其它人狠不得拿眼睛在申姜身上盯两个洞出来,她可不管。
  绕过了水榭,一步迈进小楼; 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暖香; 寒气被阻隔在外; 让湿透的她一下子缓过来不少。
  小楼大概不是对外人开放的地方; 进门过了屏风便是大大的案几雕云纹的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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