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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部分

继承者情绪很稳定-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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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来四周一片附和。
  大声凑在一起,说孙家的坏话。
  申姜没有出声。
  觉得这其中有些人,不过是附庸赵氏,所以对孙氏落井下石的小人罢了。
  又有几人过来问申姜:“你身上护法的灵器是什么?”
  她比划了一下。
  “哗。家神赐福这么厉害呀!”大家纷纷赞叹。
  眼看要下桥,鹿饮溪回头看了一眼,大家便不由得散开,仍又排成一列。
  听天楼似乎是类似于会场一样的地方。
  坐在最高处的,是现在蚩山主事的人,叫令子。
  也就是早先,申姜见过两次的那个看着是少女的女子。一次是那女子因为‘怎么从虚无之地回来’这个问题,而来试探她。再有一次,是蚩山神去见申姜。她站在祭祀师一起。
  从年份上来讲,令子比鹿饮溪先入门几百年,应该是他的师姐。
  但鹿饮溪师从蚩山宗主,是唯一的宗主亲传弟子,而令子的师父是宗主的四徒弟。鹿饮溪叫她师父师兄的。
  所以论起来,她还要叫鹿饮溪一声师叔。
  可见得,鹿饮溪在蚩山还是混得不错。辈份高到天上去,再加上他那个性情。大概很容易摆弄别人。
  也难怪人人都敬畏他。
  令子坐在上头,只是随便讲了几句。无非是些场面话,什么‘天下大同之势不可挡’‘四海一家’‘相互学习’‘交流心得’,再就是‘大家来蚩山入学,蚩山也会倾囊相授,或有些许严苛,也是为了大家好’,大概是先打个预防针,告诉这些子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到时候处罚如果太重,也是为了向各山门、氏族负责。
  申姜眼看着,赵家神祇如入无人之境,在楼中转了一圈,然后走到令子身边。
  令子说着话,突然停了一下,似乎感到有些冷,下意识地向身边看了一眼,明明已经与赵家的神祇对视,可一点也没有发现异样,回头又继续说话了。
  赵家神祇转身向楼中深处找去,消失在回廊之中。
  从听天楼出来,原本先应该处置前面发生的事端。但弟子来说,昏迷的那个还没醒,上药的那个因为药效也睡了。只得推延。
  先分派这些氏族子弟和山门弟子,各人去各人的住处。
  来蚩山的这些人中,年长些且有基础的人,分去与蚩山子弟同一个道场进学,与那些蚩山弟子同吃同住。这些人占了多数。
  另一类,是年长没有根基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谷子,一个是十六的少年,说是叫长恩。姓李,是夹河川李氏的人。他是李家某位长辈,在外头的私生子。近日才回家。这一类,跟着一位叫‘秋公子’的,在东水峰上进学。听说,秋公子也与他们一样,年近二十才开始启蒙,所以很有些心得。更适应教导这两人。
  除了这两种,其它的就是像申姜这样,不超过十岁的小孩。加上申姜,一共有四个。
  这些小孩,小的六七岁,大的便是申姜足快有九岁。
  虽然也有已经启蒙过的,但只认得颂字,并没有结丹,也没有什么修为。
  这四个因年幼需要人照顾,虽然被安排在一处日常学习,却并不住在一起。
  说是因为‘恐聚群而嘈杂’。
  四人被分给了蚩山四个稍微年长些的弟子,分别和他们一起生活。
  谷子很不安,在听天楼外头,向蚩山弟子问:“我与妹妹一道的,她们顽劣不听外人管教,若能住在一起,我也方便约束。”其实是不放心妹妹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那弟子说:“不听管教者,无非是家里不肯认真教导,没有吃过苦头的缘故。既然到了这里,便不能再任其散漫不知道理。这也是你家里送你们来这里的缘由。”
  谷子也只好算了。
  不过秋公子的侍从来带她和李长恩走的时候,她一步三回头,很是不安。
  申姜到是松了口气,一脸苦楚地对她挥手,心里乐得很。她实在是怕了谷子了。在车上被揪了耳朵,现在还又红又痛的。
  茶茶跟着与自己一样的人走的时候,可是半点也没有留恋,喜滋滋地和小伙伴们打成了一片。完全忘记了还有申姜这号人。
  最后人都走光了,连其它的三个年纪小的都被人领走了,只有申姜还孤零零站在听天楼外面。领她的人还没有来。
  她是觉得自在。可发现鹿饮溪也不走,远远站在楼外的玉栏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想起他说自己不像小孩,有些不安。于是蹲在原地玩泥巴。
  后来天也黑了,还没有人来。赵氏神也没有回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蚩山上的灯亮起来。星星点点,遍布云海之中。
  在听天楼外来来去去的蚩山弟子,偶尔有人看她几眼,大约是奇怪她是干什么的。
  她踌躇站起来,四下张望。
  天这么黑,刚才负责分派的弟子也已经走了,她不知道谷子云的东水峰怎么走,也不知道茶茶在哪里。来来去去的人,也都不认识她。后来不知道从哪里飘来饭菜香,她一个站在风里,好像被全世界遗忘了。叫她想起,自己忘记带钥匙,坐在冬夜的楼道中,等申兰芬回来。
  有些想家。
  她深了一口气,将这种情绪驱散,回头看向听天楼。入楼的地方,站着两个侍人。远处的瑶台上,鹿饮溪也还在。
  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转身向那两个侍人走去。
  '请问,接我的人什么时候才来'
  两个侍人好奇:“你不会说话吗?”问她:“接你的应该是谁?”
  她摇头。说不出来。当时负责分派的人也没有说过。
  侍人便有些犹豫:“那要找主事的师兄去问,可我们现在轮值,不能离开。”
  见她怏怏站着,连忙说:“你别担心,过一会儿有路过的师兄,我叫人帮你问。”
  申姜回头看,方才来去的人多,这一会儿人烟稀少了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来。扭头看向鹿饮溪的方向。
  侍人顺着她看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低声对她说:“那是鹿饮溪,我们都要叫师叔祖的。你可不要烦他。”
  她点点头,不用这侍人说,她也不想往鹿饮溪面前凑。总觉得他和蚩山神一样,大概对自己也没安什么好心。说起来,自己对他那么好。呵。
  踢着石子,回到自己刨出来的坑边上,继续玩她的泥巴。
  到是突然想起来,张露把自己遗弃在路边的事。
  因为年纪小,也没有太多的记忆,只恍惚记得,她对自己说:“在这里等着”然后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十多岁的申兰芬看到她,想带她走的时候,她怎么也不肯离开,一直叫喊着:“妈妈会来接我。”被拉得厉害了,就坠坐在地上哭,大喊:“救命啊!”
  申兰芬陪着她,等了一夜,等她都累得睡着了,才把她抱走。
  “走吧。”一双靴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申姜蹲在那里,抬头看,鹿饮溪站在她面前。见她不动,待她并不客气,伸手抓着她肩膀的衣服,把她提溜起来,丢掉她手上的泥巴团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明明就很良善,虽然后来知道是装的。但也很奇怪,为什么没有继续伪装下去呢?因为身居高位,已经用不着装样子了吗?也不用讨好师父吗?
  恩……也许,他的师父性格不像元祖那样,不吃良善那一套。
  如果他去的是济物,最后潜移默化地,大概才会像元祖多一点。
  自己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不会再走过去的老路了。不会再是京半夏,也不会再与那时的‘申姜’相遇。一切波折,不会再与他有关。
  应该是好事。
  毕竟京半夏太可怜了。她不希望他再重蹈复辙。现在轮到她来劈荆斩棘也很好,他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爱做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人,爱怎么过就怎么过。
  但……感觉怪怪的。
  好像………失去了什么。
  申姜看向鹿饮溪。对方正从袖中拿出手帕,将她手上的泥拭去。眼眸低垂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我手重了些,却未自觉,你也不痛吗?”鹿饮溪突然问。
  她低头看看,才发现自己双手被他擦得通红的。
  摇头。
  鹿饮溪低头看看,入夜后山巅开始降温,此时已经落雪了,她穿的实在不算厚,虽然是暖衣,但只是微微防寒。白日适用,夜里大雪时就过于单薄了:“你也不冷吗?”
  摇头。
  她抽出手拿起玉牌。
  '我不大知道冷'
  想起京半夏有一次,一靴子雪,也说不知道冷,当时自己还为他觉得心酸,其实他不知道多得意吧!不知道冷可太好了,就像她现在,要是知道冷,多受苦啊,想都不敢想自己要是怕冷怕痛,过去在村庄里的九年要怎么过。
  乐滋滋。
  可鹿饮溪垂眸看她,表情却很奇怪,好像在看什么可怜的东西。又似乎以为她智力不足。
  她便有些讪讪的。
  人与人的欢喜,并不相通。
  “走吧。我刚问了,带你的那个叫甿耶,是我师伯的弟子。他是灵器师,做铸造的。上午听闻有难得的材料出世,赶去买材料了。”鹿饮溪伸手牵她:“我带你过去,反正我也住在上三峰。”
  上三峰住的蚩山弟子,要么有权要么能干,去那边的人,多是有修为的人。带着学没有人走台阶,那上结台阶不过是修来做样子的,又高又破,许久没有人用了。申姜个子矮腿又短又跛,不大习惯抓他的手,他手全是汗,不知道是不是内腑太虚,实在滑溜得很。
  摔开了手,便抓着他的大袖子来借力。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路走着。
  到也一路无话。
  到了峰顶,虽然夜色重了,但雪花飘着,映得天地亮堂了一些,视线到也还算可以,于是可以看见,山巅之上错落的院落。
  鹿饮溪带着申姜往东走,到了一处人声鼎沸的小院外,隔着门,就听到里面打铁似的声音,铿锵不绝于耳。每一声都重得像敲在人心上似的。
  好在鹿饮溪敲了敲门,便立刻有人应。打开来看到他,十分意外:“师叔。”见到扯着鹿饮溪的袖子,走得气气喘如牛的申姜有些不解:“这是?”
  “这是今日分配由你师父照顾的氏族子弟。你师父还未回来吗?”鹿饮溪未见有什么不悦,语气也平淡。
  那弟子却十分紧张:“回师叔的话。大约是师父忘记了,走时并没有交待。”
  鹿饮溪看看院中。
  露天炉边,□□上身的修士,正在手从身上冒出来的火焰融化着黑色的铸器之物。
  “等你师父回来,叫他去我哪里领人。”鹿饮溪交待一句,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申姜在原地,皱眉:“怎么?”
  申姜想起来要做的事——这小院看着门户不严,也没有人像鹿饮溪这样让人忌惮,对她来说方便一些。晚上她还要陪着赵家神祇去山里呢。
  拿起玉牌,写字给鹿饮溪看。
  '既然这里有人,我在这里先住下好了,省得他回来,跑来跑去接人麻烦,又要劳烦公子',
  鹿饮溪站在夜色中,回头看她,嘴角蓦然抿出些笑意,带着些讥诮:“随便你。”
  向她身边看了一眼,转头便走。
  申姜扭头,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自己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
  见他走了,正要转身进小院中去,就见原本空空如也的身侧,缓缓出现赵氏神祇的身影。对方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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