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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继承者情绪很稳定-第118部分

小说: 继承者情绪很稳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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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珠子不要露白于人,平日拿出几珠来,供日常使用就行了。行事不可以过于张扬。不然怀璧之罪,会惹祸上身。”申姜边说着,边帮两人把身上雪拍掉,低声叮嘱:“以后不论什么事,你们要相互扶持。心胸开阔行事磊落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十三川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鹿饮溪只问:“你办完了事,几时返来?”
  申姜摇头:“或三五日或三五月?我不知道。”
  十三川忍不住:“其实我做事勤勉……”
  申姜却十分干脆:“你跟着我是不行的。一来,我有自己的事要办,有些地方你进不去,怕顾不到你,会再生事端。二来,我也教不了你什么。只会耽误了前途。”
  见十三川沉默不说话,伸手替她系紧挡风用的蓑衣带子:“我知道,这一段时间相处,我也舍不得你。在我心中,你就像我的姐妹一样。或我事情顺利,必当早早地回来看你。若是我不回来,你们也自要上进。好好修道 。正直做人。”后面这句是着重看着十三川说的。
  有些行事,虽然一时是占了好处,可哪有不穿帮的?人活得那么久,是个什么样的人,自有云开月明时。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还债的时候。这就是十三川的悲剧,也曾是鹿饮溪的心结。
  十三川知道不可挽回,十分失望,听她说这些,莫明有些生气。
  人就是这样的,总处处说是为了你好。
  打你是为你好,骂你是为你好,不给你饭吃是为你好,想把你卖了仍然是为你好。不要你,丢掉你,还是为你好,还要轻飘飘一句,正直做人:“姐姐,万一我做不了好人呢。”
  她脸上还是笑的灿烂:“我不像姐姐,有通天的本领,想做好人就能做好人。我没有本事,灵脉半通,摸爬滚打到现在,可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正直的事。要找出路都已经是难如上青天,我可顾不到这个。姐姐大概要说现在有钱了,不为难了。可是吧,现在有钱了,我才更不管呢。左右也没有人管束我。我要做什么都做得。想做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人。”
  一大通的气话。说完扭头就走。
  申姜看着她的背影,在想的是她重伤死时,看守的人未免就没有说着,要帮她找鹿饮溪救助?
  那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明明是舍不得的话,愿意合好的话,却偏偏将一肚子的委屈顶在胸口下不去。再说出来,都是恶语相向。
  可申姜也实在不能说,就此不走了,就呆在这里。
  十三川走了好几步,也并没有听到有人叫停自己。回头看,鹿饮溪一个站在原地,已没有了申姜的身影,向远处张望,也并没有摩托车离开的痕迹。
  她大步跑回去。
  看着被踩脏的一小块雪地,方才申姜就是站在这里的。
  “她走前跟你说什么?”十三川问鹿饮溪。
  鹿饮溪没回答,转身往城内去。
  十三川气恼:“你少天真,她是不是跟你说,她会回来?都是骗人的话。不过是打发人罢了。”
  就像她生父,母亲说她生父死了,她知道没有。
  生父抱她在街市买了糖葫芦,拍拍她的头,叫她在原地等。结果便没再回来。
  那一走,从此没有人再给她买糖葫芦。
  就像申姜这一走,没有人再会为鹿饮溪拍雪,也没有人怕她冷,半夜醒来起身,为她掩掩被角了。
  鹿饮溪走了几步,没有听到身后有人跟上来。
  回头看,十三川站在人流里,眼睛红彤彤,恼怒得有些凶狠:“我没有要她对我好!是她讨着要对我好的。我坐在车上,是她自己要来找我,叫我下车跟着她的。”
  哽咽着话不成句,只重复那一句:“我没有要她对我好。是她叫我下车跟着她的。”
  毫无意义。
  鹿饮溪抬头看看天光,没来由地突然说:“旧宅里肯定不成样子。现还有半天,得找个熟手的垒墙杂役,先收拾出两间可以睡的地方来。”说完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回头皱眉:“你还要站在这里哭多久?虽然是我家的宅子,但你既然要住,那修缮的钱你也要出。”
  说完便不管她了。只管走自己的。
  走了一段回头看。
  十三川果然跟在后面。拉着袖子胡乱地抹眼睛,快走几步问他:“我母亲找你撒泼,你要如何?”
  “我就说,你是我花了一百珠子买得仆役,叫她出钱来领。”
  十三川声音含混:“我哪里就值一百珠?她一定不要了。”
  “若她情愿拿一百珠,你就同她回家去。”鹿饮溪说。
  十三川嘀咕:“我不去。”但也并不是非常坚决。一百珠是很多钱了,若真愿意花这个钱,也未必不能说明,母亲已后悔待她不好了。
  鹿饮溪没理会她。
  她吸着哭出来的鼻涕,快步跟上,嗡声嗡气地问:“那开春,你去投奔山门时,能不能也带着我?”又大声说:“你要不带我,等阿姜回来,我就告诉她。”
  好像已经忘记刚才自己信誓旦旦‘她不会再回来’的说话。
  “我不去山门。”鹿饮溪冷淡地说。
  …
  申姜回到木屋,纸人还在不停地烧着那药罐。
  见她回来,停下歪头看她。
  大概还记得她说过,要带药回来的。
  但她没有带药。她背了外行囊,里面装的是一个大药罐,和一个火炉。
  申姜走到棺材边,看着里面的人好久,才转身把药罐和火炉架起来。
  纸人不明就理,但还是企图过来帮忙。
  申姜叫它站远一些,它到也还是乖乖照办。
  走过湿地的时候,很珍惜自己的‘新脚 ’,绕开地上的水洼。
  申姜把所有黑籽,都放到药罐里,架到炉上。
  煮好后,将棺木里的水舀掉大半。
  可抱着那个大药罐,却站了好久,才终于下决心,把罐里的药水倒下去。
  在药水没入的瞬间,那枯骨一样的残躯,像复生的枯木,飞快地长出肌肉、皮肤。不过一眨眼,便恢复如初。随后棺木中的人,睫毛轻轻颤动,睁开了眼睛。
  大概是水面,叫他视线模糊,被扶起来后,他才看清面前的人。
  只轻轻地笑:“我还怕自己,没有机会见姜先生最后面,但好在,姜先生能想得到。”他看到了案几上打开的手书,知道申姜已经知道了一切。但他只是收回目光,并没有再讲得更多,更不提自己做过什么。
  申姜看着他,忽然只觉得有满腹委屈。
  他太自以为是,所做的一切都是自行其事,可她无法指责他,怪他做错了。现在,他真的要死了。为了完全不记得他的人,做了这么做。
  甚至他此时还记得,不好使不认得自己的申姜太过不自在。
  除了在情急的时候叫过一声阿姜,就恪守与‘陌生人’相处的礼仪,只叫一声‘姜先生’。
  她不晓得自己竟然会哭出来。
  直到眼泪真的掉下来:“对不起。”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哪件事情道歉,是害他成为时间的囚徒,还是为了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知道黑籽的功效之后,她站在雪中想了很久。
  如果这是一道题,那应该怎么解。
  蚩山神祇说她可以问三个问题。
  可应该是哪三个?
  ‘怎么改变未来?’这太宽泛了,也许会得到没有用的答案。毕竟就算是小小的改变,也可以算是改变了未来。
  ‘怎么避免世界毁灭?’‘怎么消灭仆鬼?’如果对方给出的答案,做为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那么这个答案也没有意义。
  她想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它可信吗?
  它说的是真的吗?
  除了京半夏用必然到来的死亡换取了最后一次机会。还有哪些是真的?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这些信息,只有京半夏有。
  他活了那么久,早在神祇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在世,后来穿回去几百次,不论是对神祇的了解,还是每一次试图改变未来的失败,都是值得了解的经验。
  不过,她既然有三个询问神祇的机会,就完全可以让蚩山神祇告诉自己,要怎么救京半夏。
  可她站在雪中,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转身看到了向自己走过来的鹿饮溪。
  最终,她选择不这么做。
  既然整个悲剧是从‘想要拯救一个人’而起的,那么用生命换来的最后一次机会中,自己不应该再陷入同样的轮回。
  如果只是一心想着拯救未来的虚影,那么最后,也许迎来的只会是她意想不到的毁灭。
  就像京半夏。
  在第一次穿越的时候。他想的只是救一个人,可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会超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她曾为京半夏惋惜,也因此失去了一切。所以她绝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申姜言简意赅地告诉半躺在药汁中的京半夏,都发生了些什么。
  最后停下来,许久才重新开口:“我不会救你了。我要放弃这里的一切。”
  申姜说着看向面前的人。因为眼中水光的扭曲,让她看什么都一片模糊,她只得努力地瞪大眼睛。
  他会怎么回答,会失望?还是会为自己感到不值得。
  可面前的人却说:“当然了。姜先生,你应该这么做。”
  他伸手,轻轻拂了拂申姜头上那朵花上的不存在的灰尘:“我已经见过山壁上的咒文了。虽然因为身体太差,不至于太快异变,但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最终我会变成那丑陋的东西,如同活在地狱一样,眼看着自己毁灭身边的一切。”
  他目光柔和:“如果你真的做了与我相同的选择,那么你什么也不会得到。”
  “我不知道我应该问它什么。”申姜努力想让自己的平静下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向它发问。它出现的太及时了,我感到不安。我的怀疑错了吗?”
  京半夏摇摇头,但似乎有些疲倦,停顿了一下才再继续:“当人向神祇郑重发问,也就意味着,要成为它的侍奉者。我昏迷中便隐约害怕,用仅有的机会送你回到过去的话,当自己醒来时你会不会已经与必然出现的神祇做了交易。或者我永远也没有机会醒来提醒你。但还好。”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我的阿姜非常的聪敏机警……”他似乎意识有些模糊了,含糊地说着:“永远不要和它们做任何交易。不要问它们任何问题。它们总擅长将谎言夹裹在真话中,引诱猎物。叫人无法分辨。”手紧紧地抓着申姜。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露出一些深藏的情绪:“你要小心。阿姜,你不要死。你的死每一次都叫我更难受,就好像有什么紧紧攥紧了我的心。”
  “我会小心。我会活很久。”申姜红着眼睛安抚他,他身上又冰又湿。她努力想让他暖和起来,可却没有用。为了让他不那么难受,她将药水多拂一起,在他身上。
  果然京半夏立刻就好转了不少。眸光也更有神彩。神智似乎也重新清醒了一些。不再不停地念叨着,那些让人伤心的话。
  “可我不明白。它们想要什么?为什么我会成为猎物?”申姜努力不让情绪控制自己,以至于浪费时间。
  “姜先生,它们想要侍奉者。”京半夏轻轻地咳嗽,表情仍然克制又客气,仿佛刚才,不过是幻觉:“修为高深的侍奉者是求之不得的珍宝。它们中已经有人看到了你。你的处境会非常的危险。”这就是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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