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那个万人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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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疏平静的语气,淡然的态度都在指出他并不在意刚才的对话。他的样子就像他之前所有的提问都是在配合陈生,说话前之所以会停顿都是因为在思考,在思考陈生想要他问什么。
这羞辱人的手段还是跟以前一样。
萧疏倒不觉得他在羞辱人,他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你说的都是今后的事,我连如今都不在意,又怎会在意今后?而且你好像有些误会,你知道往生道在我手中,与你是不是被我复生的人对我来说无足轻重。”
他刻薄道:“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这世间什么异闻没有,既然能有往生道存在于世间,那怎会没有经过往生道而归来的人?那云台尊既然能让人回到死前,我让人回来的时日出现偏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如何,看得开又如何?我无法解释你知道我手中有往生道,也解释不了你是什么东西,那我就不去解释,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左右不过几句话,听听也行,不听也可。”
萧疏说完了这句话重新站了起来,俯视陈生,一字一顿道:“而且将死之人的话只能听听,不可全信。”
这话的意思是还要杀他。
听到这里陈生脸色骤变,他像是被萧疏吓了一跳,很没骨气的瘫倒在地,只发出一个急促的短音:“你!”他的手紧抓地上泥土,等将一把土捏在手里后他神色惊慌地说:“你为什么还想杀我?”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我与往生道有关!曾与你朝夕相处,我根本不会威胁到你!还有,你就不想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事吗?你只要不杀我,我全都可以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生死有命,我并不强求,而且……你是我送回来的,这说明你死的时候我还活着,这样的我需要你告诉我什么?”
萧疏完全是一副我刚才留你是想要听听你说什么,现在你说完了,我听够了,你就该上路的态度。而且他结尾时完全不提那点私情,显然是根本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但不管态度如何,他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他一个活得好好的人需要一个死人给他剧透个屁!
——意料之中。
陈生一时语塞,捏着手中那把土无奈地说:“好好好,你说得都对,不过我还记得……”
“萧疏。”
“嗯?”
“你是不是开元四年八月二十五丑时出生的?”
萧疏眯起眼睛,“你问这做什么?”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萧疏的注视中,陈生将手中的土撒了出去。黑土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白色的蜘蛛,那些蜘蛛成群结队地冲向萧疏,宛如一张白色巨网。
“点土?”萧疏挑了挑眉:“你还会点防身术。”
“只会一点,毕竟没有灵根,根本不适合修炼,做点什么都难。”陈生唉声叹气,抬手在袖子里掏来掏去,紧皱眉头为难地说:“真是头疼,这东西我做了很久,本来是给端肖雪准备的,没想到会用在你身上。”
萧疏本来没有将这蜘蛛放在眼里,直到陈生说出端肖雪的名字。
端肖雪的名气太大了。
给端肖雪准备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俗物。
他到底给端肖雪准备了什么?
出于好奇,本来想打散面前白土的萧疏停下了他的动作,在给自己留了一手后他没有反击陈生,只是老实的站在原地看陈生会拿出什么东西。
陈生算准了萧疏肯定会好奇,而当萧疏不动的一瞬间陈生的生机就来了。
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为这招在做铺垫。也是时候让萧疏感受一下翻车的滋味了。
“有些事郭齐佑说得并不对。”
出招前陈生忽然想到了之前做的梦,他笑着与萧疏说:“那本书上的内容我学了并不是没有用。”
第9章 搞事
“你看到了吗?”
一脸严肃的修士打开门又关上,打开门又关上,如此重复几次,修士强行淡然的面具终是破碎了。
“人——没了!!!”
哇的一声,打开门的修士哭着扑进年长修士的怀中,情绪激动到差点昏厥过去。
穿着粉色里衣的另一个修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胆战心惊地往陈生房内看去,无论如何努力都没能在房间里找到像人的东西。
“完了完了完了!人哪去了?!是哪个不要脸的对凡人动手了!”
像是被吓到了,面色苍白的修士指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面对着一群穿着里衣、发型凌乱、鞋子左右脚穿错的修士,用最尖锐的声音说出最急迫的忧心:“是谁做的赶紧给我站出来!”
“你们门派是怎么教你们的,对凡人下手好意思吗你!”
“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是谁做的赶紧站出来!别等首座来了大家难堪。”
“你看我干什么?!我可是我门本年的十佳门徒,乐善好施广结善缘!主张爱护花草人人有责,善良到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这样温柔和善的我会因为嫉妒去杀人?”
“你说你的你看我干什么!像谁心地不善似的!而且我又不喜欢首座,我不过是来看热闹的,人不见了关我什么事!”
眼看场面逐渐失控,有一个人站出来充当和事佬,轻声细语地说:“都别吵了,都别吵了,没准是更衣去了,说不定等一下就回来了,我们何必在这里胡思乱想。”
一人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说话这人拿着一本书从后面挤了上来,先是温文尔雅地向在场各位点了点头,然后等着众人还礼结束,他举起那本被改了女字的“男”诫,娘里娘气地开口:“因为换床人家休息不好,想这姓陈的粗俗……”
一人打断他:“人家是进士。”
“进士不进士跟他粗不粗俗有什么关系!”
听到有人帮陈生说话,女气的修士立刻变脸。他瞪了一眼说话那人,粗哑的男低音取代了之前的细声,粗鲁的语气与他外表神态极为不符。由于反差过大,周围人吓了一跳,见此他哎呦一声,找回了矫揉造作的神态继续说:“人家睡不着嘛,所以就想过来给他讲讲道理,告诉他该如何做人。可我来许久,敲了半天的门他都洠вΓ倚闹衅鹨桑泼乓豢凑獠欧⑾秩烁久辉诜坷铩!�
“起初我以为他是去更衣了,然后我就在他房间里等了他半个时辰,我想……”男子欲言又止:“他就是拉个西瓜,半个时辰也能拉完了。”
有人一时语塞:“他可能……拉的是寂寞,就没有人去衣室里看一下吗?”
“更衣室里现在有四个人,都快喝饱了也没看到人……”
这话一出众人瞪圆了眼睛,瞠目结舌地看向说话的那位。那位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滚!”
“谁有心情跟你说笑!这事要是被首座知道我们可怎么办!虽然首座——超尘拔俗人美心善心胸宽广,”说话这人柔声说出上一句,又大声吼出下一句,“但也扛不住心上人被人害死的打击啊!”
“还没确定人死了你别乱说!”
理智的人终于挤上前来,朗声说:“先别慌,这里是千衫寺,没有人会在千衫寺内杀人,我们先去附近找一找,看看附近有没有土地被翻新的痕迹。”
“已经有人去了,我们与其在这里互相猜疑,还不如一起去找线索。对了,兮元君呢?”
意识到什么的修士们瞬间安静下来。片刻之后有人小声问:“兮元君在房里吗?”
有人小声回:“不在。”
又有人小声问:“是不是就兮元君一个人不在?”
又有人小声回:“不是,姓陈的也不在。”
“……”
短暂的沉默,气氛再次跌到冰点。众人面面相窥,似乎发现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破案了!
因爱生恨,兮元君怒杀凡子。郭子痛哭三日,黑发人?送黑发人?
剧本敲定。
这些人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丰富陈生被害的剧情,说话时表情严肃,内容丰富,说得像真的一样,俨然一副我就在现场的嘴脸,好似陈生被害的一幕宛然在目一般。
陈生背着郭齐佑,面无表情地听了一会儿,等着他们将剧情丰富到他被郭齐佑下锅炸了,陈生终于忍不住说出一句:“天色已晚,早点安歇吧,有什么故事明天再讲。”
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众人敷衍地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又转过头继续说。说着说着有人觉得不太对劲,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刚刚说话的是谁。
“你去哪了?!”
嗡的一声,一群人一拥而上将陈生包围。
过于感性得差点哭出声来。
“我还在想,你要是出了事我跟首座可怎么交代!”
“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算老几啊!用你跟首座交代,你跟首座很熟吗?”
“你这是被谁打了?”
有些人在争吵,有些人松了口气,有些人注意到陈生狼狈的样子,看他灰头土脸,脸上有很多细小的擦伤,衣服脏得就像是在地上滚了几圈,当即大怒,用一副自家孩子被打的气愤表情问:“怎么弄的?”
“……”陈生是越发看不懂他们了。
“没什么,”他说起这事也一肚子火,恨声道,“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大晚上不就寝到处挖坑,我是一脚一个一脚一个,连滚再爬好不容易走了回来。”
“……”
他说完这句见众人沉默,茫然地问:“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没什么。”
“你们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那个……陈小友……敢问一句,你背后的是——?”
陈生看了一眼同样狼狈的郭齐佑,终于找到他们表情古怪的原因,他这才想起这时的郭齐佑与他关系不好,他根本不该背着郭齐佑回来,他应该将郭齐佑扔在门口才对。
可如今后悔也晚了,陈生只能将错就错,面不改色地对他们撒谎:“方才云馜师座叫我们过去讲经论道,提到了他的见解,兮元君体会比我深奥,所以进入了云馜师座所讲的绘梦万象。”
——俗称,睡着了。
怕他们多问露馅,陈生又说:“不过我是个俗人听不懂,只觉得论道高深,听了许久也有些乏了,若诸位无事我便先去歇息,诸位请便。”
说完他低下头赶紧往房间里冲,生怕被人拦住问云馜说了什么。
各位修士没有拦他,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心想云馜给郭齐佑讲经倒是正常,可带他陈生又算怎么回事?
而且……
“他……把兮元君带回自己的房间了。”
众人的目光越发怪异了。
今夜郭齐佑睡得并不踏实。梦中的他好像在被什么东西猛打,一身功法在此刻全部失效,吓得他慌忙逃窜,连滚再爬地回到了小圣峰。
一向冷清的小圣峰今晚倒是热闹,山下人来人往,门廊三番铃挂起,风彻呜呼地喊了几句,喊得好像是山门开。
可山门平日不会开。
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开山门,郭齐佑歪着头,身后的人倒是等不得,一听山门开全都冲了过来。毫无防备的郭齐佑被迫前行,前脚刚踏进山门山内便狂风骤起,他被风吹到了一个陌生的新环境。
“有人吗?”他大喊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隐约瞧见前方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
一人背对着他,背影熟悉,手拿一把寒光闪动的长剑。
“师兄?”
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