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那个万人迷-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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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后见春英明明看到陈生的男子身躯还认定陈生是女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时间也巧,她们正说着,只听一声通报过后,身穿黑甲的英俊女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身后带着龙族亲卫,一身英气,步伐稳健的月婆到此先是给威后行了个礼,随后看到威后身后的三个孩子,目光在金羽和苏河身上经过,最后来到陈生这里,忍不住笑了。
“尊上好福气,”月婆并无恶意地说:“尊上不知,这代与上代不同,上代女多男少,这代男多女少,我从其他几位尊上那里过来,他们殿里的小殿下都是男子,唯有尊上有福气,两个女殿下全在尊上这里,想来尊上日后可以省心了。”
眼底并无笑意,威后敷衍的扯起嘴角。
月婆见威后态度冷淡,识趣地并不久留,她向威后拜了个礼,转身离去时又想了想,回过身看向春英身侧的孩子:“对了,尊上这里的小殿下都是什么身份?”
威后沉吟片刻,说:“长子金羽是赤乌。”
月婆闻言表情有些变化,因金羽是重檐的孩子,月婆难免高看一眼。
接着月婆又看向第二个孩子,威后说:“长女日桥是……桦树。”
桦树不如赤乌,过于平凡的草木让月婆并未上心,只是不知为何……
月婆挑了挑眉:“说来奇怪,我看日桥殿下总觉得亲近。”
龙族亲近龙族,这是血统的指引,实属正常。
威后隐下心思,话锋一转,说:“次女苏河是鲛人。”
“鲛人貌美,恭喜尊上得了三个聪明伶俐的小殿下。”
月婆随口夸了一句,带着威后的谎言回到了重檐那里。
而当时的重檐和月婆并未想到威后会欺骗他们。他们也没有想到在天龙出现后,世间竟然还有其他龙族出现。加上陈生等人初来此处灵体不稳,微弱的力量不足以撑起过大的原身,导致除了刚来那夜,陈生等人在成年前是不会有原身出现,从而给了威后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
陈生是龙本就是异端,若是这时在闹出兄弟相争的话,重檐必然放心不下,肯定会寻机会除去陈生。
而威后不愿看着这个异端离去,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保住陈生。
为了保住陈生能够顺利活到成年,威后给陈生下了一道咒。
当时躺在一侧的陈生也没有想到,因为威后的私心,明明是男人的自己被迫披上了女子的假象。
从那日起,不管他对别人说什么,对方的脑子都会自动将“男”替换成“女”。
简单来说,当陈生说“我是男子的时候”,在其他人耳中,那个男子就会自动变成女子。而他们说的话也会受到威后咒术的干预,入了陈生的耳中也是如此。
因此误会一直存在,却是谁也解不开的误会。而这一行为也导致了陈生即使不化妆、不穿裙子,也被所有人当成了女人。
那时的陈生也很迷惑,不懂为何从小到大自己收到的礼物都是粉色小襦裙。不明白为何其他天尊总在他去天池泡澡时喊不行。
特别是金羽。
金羽的态度那叫一个恶心。
第182章 兄长
“殿下!”
薄如蝉翼的青色纱衣在空中一晃而过;似蜻蜓灵动地掠过水面。
“殿下来这!”
青纱堆积在草地上,茸茸的绿草被纱衣盖住,支起的地方像是连绵起伏的丘陵。
“殿下来这!”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金光流动;浅青色纱衣里掺着细如发丝的金线。华美的金线与素雅的青色交融;既不会艳俗抢眼;也不会简朴得毫无特色。
春英外边披着绣有白芍药的青纱衣,里面穿着干净大方的广袖托云裙,鬓角上两个宛如玉质的白色海螺旁围着六颗珍珠;珍珠个个珠光莹润;一看便知不俗。
而与美艳强势的威后不同,春英五官清丽;细眉圆目;气质温柔,一眼看去便知是个极好相处的柔弱美人。她的美虽不如威后大气;却像是林间溪流清澈平和;使得旁人在面对她时;心里会不自觉地多出一份亲昵。
而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
“殿下?”春英弯着腰;手中的皮鼓晃了又晃。她满眼笑意;虽是表情亲切,可手上“来啊来啊”的动作却像是在——唤狗。
瞧出这点;春英身侧一群穿着白衣的侍女们忍不住掩唇一笑。
日桥和金羽与苏河站在一起,三个孩子都用相同的复杂表情凝视春英,似乎并不愿意屈服在春英的逗弄里。
这时的春英还未发现最大的问题。
她虽是一脸宠溺;可有时嘴里的话却不自觉地发出“啧啧”等唤狗的短音。
苏河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小嘴微张,一脸认真地对着身侧的金羽说:“啊啊啊。”
——杀了吧。
金羽面无表情的推开苏河的小短手;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啊、啊啊。”
——不行,你还靠她喂饭。
像是在睁着眼睛睡觉。
日桥不管身旁动静,对此毫无反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懒得理的冷漠。
身旁的兄妹啊了半天,念着自己到底是个孩童,又想着威后放养式的态度,最终不情不愿地屈服了。
“来啊来啊。”
春英还在叫。
金羽和苏河为了生活,只能移动着自己的小短腿,用最平静的表情,跑出最欢快的步子,将被迫营业式的敷衍挂在身上。
而他们年岁小,加上灵体不稳,来了许久不止无法说话,身体的协调性也比寻常孩子差上许多。因此欢快的步子没跑几步,苏河先是腿一软,接着扑向前方的金羽,两个人全部跌倒,把原本在看热闹的人群吓得手忙脚乱,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见此日桥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不知该说这些人什么好。
他不喜欢吵闹,如今已经不想再过孩童生活,时常怨恨自己不能一夜长大。
漫长的成长期实在太烦了。
夕阳西下,威后坐在窗前看书,三个孩子坐在桌子前拿着小小的汤匙挖着碗里的蛋羹。
只有两岁孩童大小的三人吃得很香,对食物的要求来自对生活的享受,并非是饿了。
金羽喜欢大口吃东西,因此挖了一大汤匙的蛋羹往嘴里送。一旁的苏河见状伸出自己的汤匙,企图抢劫兄长的蛋羹。而她的动作自然且熟练,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抢劫。
此刻她毫不客气,往前探着身子,呼哧呼哧地出着气,银色的汤匙直接放在了金羽的汤匙上,抢走一半,弄撒一半。
眼看苏河上桌,日桥表情不变,动作优雅且迅速地移开苏河前方的碟子,避免奶糕被苏河按扁。随后他又端起自己的碗,心平气和地将蛋羹送到嘴里,完全无视了不同的汤匙在自己眼前动来动去的画面。
蛋羹甩得哪里都是。
春英端着软肉进来,抬头一看金羽碗里的蛋羹被苏河抢走了,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三殿下不能总欺负大殿下。”
闻言苏河疑惑地看了过来,长长的睫毛下,水亮的眼睛宛如宝石一般流动着迷人的光彩,既无辜又可爱。
她听到春英的话不吵不闹,只握着汤匙,瞪圆了眼睛,两撇浅色的小眉毛往上扬起,红润的小嘴微张,微微歪过头,似乎在问春英你在说什么。
春英无法,只得摇了摇头,劝导金羽一句:“大殿下也不能总是退让。”
她自认自己说的不错,客观公道,不料对面的两个小娃娃听到她的话之后迅速抱团,金羽将蛋羹全给了苏河,苏河又当着春英的面一口口的喂给金羽。
自觉被演了一把的春英说不出话,只得让人再送两分过来。
日桥这时已经吃完了蛋羹。
他默不作声地拿起手帕,既不闹也不吵的人在金羽和苏河的对比下,存在感低到可怕。
有着海兽肉的蛋羹十分新奇,蛋羹里像是蟹肉,但比蟹肉更加鲜甜的白嫩肉质日桥很喜欢,因此他今日吃得比平日多。
春英收走空碗,盯着日桥干净的碗筷,笑道:“我认识的仙树亲水禁食,比起吃食更喜欢仙水灵泉,起初我还以为二殿下吃不惯这些肉食,可如今一看,二殿下好像更喜欢肉食。”
威后听到这句撩起眼皮,但没说话。
日桥听到这里想了想,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他确实变得极为喜欢肉食……他这棵桦树怕是变异了。
比起苏河,他更像是个喜好分明的食肉动物。
等吃完饭,春英拿过来几件新衣服,小殿下们来了两年,时间一长脾气渐长,都不喜欢穿那些过于可爱的衣裳。
春英见此有些失望,可她不敢说旁的,只能按照几位殿下的“喜好”,将他们带到不同的房间,交由侍女照顾换上新衣裳。
片刻之后,坐在窗前神情不变的威后翻开下一页,耳边忽闻哒哒哒的声响。她和春英抬头去看,看到了急忙跑来的日桥。
身体融合度不好的日桥平日为了走路不跌跌跄跄,一向是走得又慢又稳,像是如今这般走得又快又急的时候不能说很少,要说没有。
不再看重自己的仪态,风风火火冲过来的日桥险些被门槛绊倒。
在威后和春英的注视下,他勉强稳住身体,抿着嘴唇,头上顶了两个女子才梳的单螺髻。
而因孩童的头发细软,有不少碎发梳不了,只能乖巧地贴在脸侧颈后。
此刻两个小小单螺髻立在头上,像是两个青涩的杏儿。发髻左边被他抓倒,右边保持完好,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像是他极力反抗后的成果。
不在意威后的目光,日桥不管自己如今的样子,手中拖着与苏河同款的衣裳,小小的人拖着笨重的步子,拽着比他还大的粉红色襦裙走到威后身边,举起那件衣服,瞪着一双橙红色的眼眸,张开了嘴巴。
“啊!”
“啊啊!”
“啊啊啊啊!”
他愤怒地扯着衣服,一边抖着手一边啊个没完。
春英给威后倒水的动作一顿,一双眼睛在日桥脸上停留。
那位从出生以来一直都很安静的小殿下脸色涨红,一双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肉肉的鼻子上出现的红晕像是被冻伤,也又像是哭了一样,此刻张着嘴凶巴巴的不知在说什么。
“这是?”春英一点也不紧张地问威后。
威后拿着书的动作不变,眼中带了几分笑意:“在骂人。”
春英愣了,随后像是有些伤心地问:“殿下在骂我?”
日桥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一僵,他举着手臂,张开的嘴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短音。
他在春英的注视下迟疑了片刻,接着别别扭扭的扭过头,春英再看他的时候,那张脸便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其实日桥不是在骂春英,他只是不喜欢这条桃粉色的裙子。
而因日桥太安静了,久而久之威后差点忘了日桥身为男子,许是有自己介意的雷区。更何况春英给日桥的衣裳还是那种——有些一言难尽的艳粉色衣裳。
以春英给日桥的衣裳,是个人都不会喜欢。
威后了然,放下书籍与春英说:“给他准备些款式简单的衣裳,别弄那些看着乱眼的,还有,头发简单的梳一下就行了,别给他做些复杂的打扮,我看着也累眼。”
日桥竖着耳朵,并未察觉到问题所在的他见威后打圆场,立刻放下手臂,拖着衣服往回走去。
夜里威后带着狮兽离去,春英守在殿前,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困惑地回过头。
不知何时,身后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