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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部分

渣了那个万人迷-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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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馜说的简单,可事情的发展会不会如云馜所说的一样简单谁也说不清。
  不过眼下陈生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只能被动的随着云馜入京。
  云馜带着陈生返回京城,这时京中的大阵已经启动。云馜捏着玉牌,对着京中思索许久,先是将陈生扔在原处,接着一人离去一人归来。而等他归来时,他身上覆盖了一层白气。
  借着这团白气,隐了身形的云馜带着陈生走入皇城并未被人发现,随后白气成丝,飘向冷宫,指引云馜他该去往的方向。
  陈生静静的跟在云馜的身后,等两人掀开假象进入那座被橙红包围的宫殿时,云馜突然听到陈生问他:“你身上的白气从何而来?你之前入京,明明被阵法压制,怎么出去了一会儿,便白气缭绕的入了皇城?”
  云馜捏着手珠,不慌不忙地说:“不过是些小把戏。”
  陈生平静地说:“什么小把戏?难不成是去虚泽那里寻得了一点小把戏?”
  云馜突然听到这句,行走的步子忽地慢了一拍。
  不知为何,心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其实走入宫门时云馜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他从三尾猫的所作所为来判断,心里清楚三尾猫肯定知道一些还没发生的事,因此三尾猫去找山河镜,知道他解开了千目蛛的封印,早早去端肖雪在的位置等端肖雪,知道曲清池不会被千目蛛打败,这才在曲清池打蜘蛛的时候陷害对方都有了解释。
  可天尊中能知道未来的真的只有末夭吗?
  如果三尾猫背后的主人是末夭,那为什么末夭不将自己隐藏得更好一些。
  如果三尾猫背后的主人不是末夭,那他是凭什么判断的端肖雪会出现在哪里。
  是有人告诉了他吗?
  难不成当时千目蛛的体内有三尾猫的主人…………
  思及至此,脚步完全停下。
  几幅画面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打断了云馜的猜想。
  那幅画面很熟悉。
  陈生抱着燕雀,坐在府中的身影鲜明的像是还留在昨日。而有他存在的画面明明色彩那么明艳,却带着几分血色环绕的森寒……
  云馜背影在此刻僵硬的宛如石像,他完全不动了。
  此间日影西斜,盯着前方朱红色的宫门,站在回廊中的云馜越过金水薄雾,看向那扇仿佛充满了无数历史感的门庭,在光影交叠的地方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我当年想要杀端肖雪是你拦住了我。”
  陈生抬起头。
  “你曾用过路标。”
  一句路标出现,云馜脸上的笑容到此全部消失了。
  他盯着那扇红木门,慢慢地转过头,对上陈生的眼睛,企图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一丝慌乱。
  陈生不慌不忙,见他不走慢步从他身后跟了上来。
  他的步伐平稳,表情是那么的平静,周围的木柱倒影留在他的脸上,一明一暗的勾画着那双幽深的眼眸,看上去竟是十分可怕。
  恍惚间,云馜听到陈生问他:“你怎么不进去?”
  陈生一边质问云馜,一边往前伸着脖子,一双眼在暗处像是没有一点光。慢慢地,他身上那股子平和的味道被咄咄逼人的强势取代,眼角到眉梢皆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态。
  云馜见此,闭上了眼睛,意有所指地说:“我起初怀疑过你。”


第174章 烛龙
  金光璀璨。
  夕阳的余晖静谧萧瑟。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了一层朦胧奢靡的金色。雕梁画柱、宏伟瑰丽的宫殿坐落在前方;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醒目标志,不过景色美虽美,可美的空虚孤寂;宛如深秋一般乏善可陈。
  陈生慢步跟在云馜身后;自他越过老旧的门槛;迈入这个华美却又空荡的地方起,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受,仿佛每走一步;都会听到有人拿着皮鼓配合着他的脚步在打着节奏。
  而此刻响起的鼓声是一种催促;催促着他,想要让他随着此声察觉到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一个他很清楚却必须自我欺骗遗忘的角落。
  一个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角落。
  手掌慢慢地握紧又慢慢地松开。
  陈生警惕地环顾四周;自从看到这座宫殿起;他每走一步都会有一幅关于过去的画面出现在眼前;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一层薄纱在面前掀开;从而拨开他的思绪;让他重新接受眼前的世界。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晃动的视线从房檐来到那扇紧闭的大门;轻而易举的穿过了狭窄的缝隙闯入宫殿内部。过往许多刻意被忽略的小细节伴随着那些不能言说、且覆盖迷雾的过往而来。
  他盯着前方的甬道;似乎正在经历一场漫长且无趣的梦境。
  而那场梦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千衫寺中佛铃花开、郭齐佑御剑而来、八人抬的轿子落在地上、小和尚盯着寺内疯响的蟒铃、云馜放下书信、萧疏夜里出现、落在地上的佛珠、缠绕在指尖的发丝、万来香的脂粉味久久不散;呛得人眼泪横流。
  一场择生期、一次幻境之旅、改名东珠的魔主昌海、画中的执凤、家中的年鱼和食尾。
  孟邗死、嫁祸曲清池、千目蛛出现、取得玄司和檀鱼的遗物、上京、逼出云馜——事情至此,忽然停住;转而清晰。
  停下脚步,陈生望着前方的云馜,那双眼睛逐渐暗了下去。
  而此刻游廊的尽头好似站在另一个他。他被一分为二;一方冷眼旁观,瞧着过去的自己有说有笑,真心认为过往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一方用尽全力;将自己伪装成理想里的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场血性尚在的无辜梦境。
  此时此刻,清醒的他与茫然的他在游廊相遇,两人无视站在中间的云馜,正用一种平和却刻薄的眼神注视着彼此。
  是以,梦终究会醒。
  问题终将回到最起初——他重生了。
  他重生了?
  可为什么周围发生的事情却与上一世不一样?
  是什么改变了这一世的故事?
  又是谁可以利用未来的事情为自己牟利?
  ——当然是他。
  随着这一句肯定,陈生木然地眨了一下眼睛,他心平气和的回顾之前走过的路,并一一否决自己走过的路。
  ——曲清池为何会把择生期定在万来香?
  是因为他。
  要不是他去了万来香,曲清池不会发现那里的山河镜。
  ——白烨到过千衫寺,明明说过要去找曲清池,可为何后来曲清池却没有见到白烨。
  因为白烨根本没去找过曲清池。
  白烨到了千衫寺特意去他房中只为告诉他一声,他到了。
  之后他的身边有了一位举止轻佻的“薛离”。
  一位对他成见与敌意都不深的薛离。
  ——端肖雪如何能出无间狱?
  他曾反复说过。
  端肖雪上一世出无间狱是在他掉入无间狱,在他去往端肖雪身侧之后。因此,知道出无间狱的方法的人除了上一世的端肖雪外,只有他。
  郭齐佑睡得好好的,是谁在半夜叫醒了郭齐佑,又是谁知道他夜里会出去?
  山河镜和宁修的过往都有谁知道?
  万来香的幻境为何是困不是杀?
  入了幻境后三魔为何一直没有对他下手?
  为何三魔等人一直都是跟着他的路线在行动?
  东珠就是昌海,昌海是谁的好友?这群人中是谁跟昌海有关系?
  为何在他入画之后,三魔和昌海的任务从盯着山河镜变成了帮助山河镜?是谁在下达指令?
  ——是他。
  他总说自己记不住事情,可到头来只要他去想,没有一件事情是他记不住的。
  就像他知道曲清池是虚泽的心魔,知道上一世的相处却又刻意模糊了那段相处一样。若不是有心,又怎么会记得一半忘却一半。
  不过就算刻意去模糊去淡忘,有的时候他也会不经意的提到,不经意的想到,不经意的指出,他记忆里的过往存在很多的矛盾处。
  他的过去从开始就充满了谎言,矛盾的过往和同样矛盾的心里其实一直在指出——回忆是真,独白是假。
  就像是他曾与郭齐佑说过皇帝和太后的事情,而那时候他对皇帝的称呼是“圣人”,熟悉口吻俨然将近臣与天子的标签挂在身上,忘了自己是一个未入仕途的落魄书生。
  而他早前也说过,他第一次入京是参考,可在之后他又说了,早前入京时曾在京中看到过越河县主。
  而这个早前指的是哪里?
  ——是在进京参考之前。
  曲清池在京中的反常是为了谁?
  曲清池为什么总是在敲打他警告他?
  孟邗死的那日是谁从旁经过?
  ——是他。
  都是他。
  知道郭齐佑什么时候会找来的是他。
  知道如何出无间狱的是他。
  知道白烨与虚泽有仇,知道白烨会吞噬三尾猫的只有重生过的他。
  知道山河镜和宁修在哪里的是他。
  知道云馜会用千目蛛的是他。
  知道端肖雪是檀鱼的是他。
  让白烨把端肖雪送到他手中,以此保全端肖雪的还是他。
  假意嫁祸曲清池,知道曲清池不会被千目蛛所杀,从用之前所有来谋算,绕了一大圈子只为误导云馜的也是他。
  记忆里,小和尚与他师兄坐在一起,望着疯响的蟒铃,问他师兄为何铃声不停。
  云馜曾说过,是因为业果找上来了。
  可这业果是指谁?
  蟒铃响了两个时辰,那时候郭齐佑和修士还未到。
  宁徽最后才来,这铃声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宁徽的到来而响动的,那位业果其实从最开始就是在指——他。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了,云馜之所以会离开千衫寺躲到暗处,怕的人不是曲清池,而是那个捡起佛珠的他。
  云馜忌惮的一直都是那个说是什么都不清楚,却用路标为自己养了年鱼和食尾,找了白烨和端肖雪的他。
  那个让云馜一直不敢下手,一直观察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
  思及至此,陈生忽然很想笑。
  陈生在游廊木柱带来的光影中体会着一明一暗的交接,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爽从身体里涌出,包围乏累的四肢,除去骨子里的散漫。
  从前浑噩不清的思维在来到了这里之后变得清醒,陈生望着一旁的水面,在雾气升腾的时候看向四周。
  从进入冷宫的那一刻起,陈生就在想为什么这座宫殿看上去格外眼熟。为什么他到了这里竟然会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这座宫殿就像是漫长旅途的终点。
  一步一步引着云馜来到冷宫的他,眼下只有一个希望,就是希望云馜能够进入那扇宫门,然后永远永远的——不要离开那里。
  在这一刻,前方的云馜已然成为了他的掌中之物。
  先前的诸多算计,不过是想要欺骗这个狡猾又谨慎的对手。若不是他要白烨陷害曲清池,要不是他今日演了这出戏,云馜恐怕不会主动现身出现在皇宫之中。
  是以,目的达成,他懒得再去伪装,刻薄勾起嘴角:“虚泽在京中吗?是人在还是意识在?那日他去客栈看我,我想了很久,他到底是出了天宫还是没有?”
  云馜回头看向陈生,眉眼如画却不带情意。
  “也是。”云馜冷声说:“金腰燕是末夭一派,山河镜是苏河的兵器,能找上山河镜,并让山河镜听命的人除了威胁,还有可能是你。”
  “我怀疑过你。”
  云馜如此说着,对面的陈生却并不惊讶。他心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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