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人设完全崩坏[穿书] 完结+番外-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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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手背都是肉,皇子也好,公主也好,不管杀了?哪一?个,都太残忍了?。”小竹子气鼓鼓道,“什么狗屁国师!那种人说的话,居然也有人信?脑袋被驴踢了?!”
明觉笑不出来,神色很冷淡道:“王君觉得,膝下已有一?个儿子,便要留女儿下来,遂要杀死那名男婴。那位殿下得知后?,百般哭求,皆无用处。”
“啊?不会真的杀了?那孩子吧?这也太可怜了?!”小竹子气得在雪神怀里打滚,“气死我了?,不听了?,不听了?!重新讲!”
明觉摇头:“没死成,那位殿下不肯让人杀死他的弟弟,便暗中派人劫杀王君的人,救下了?那名男婴。从此后?,便将男婴养在殿中。以?奴隶的身份,让那个孩子得以?苟延残喘。”
小竹子一?听,拍了?拍胸口大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没死就好!”转而又?骂,“我就知道国师说话是放屁!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不祥了?!”
阮星阑却觉得此事不简单,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果不其然,故事还没结束。
“国师很快便死了?,是殿下派人动?的手,为的便是不让人再害他的弟弟。可是后?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证明国师算的卦千真万确。没过两年?,原本兵力强盛的国家,被其他临边小国蚕食,身体一?向康健的王君突然暴|毙而亡。王后?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再后?来,连年?仅六岁的公主也意外落水而死。”
明觉的声音很低沉,整座神观一?片死寂,唯有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响,外头的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吹得枯树簌簌乱响。
“殿下这才后?知后?觉,一?切早就命中注定。”
“这不公平!明明都是一?胎所生,凭什么公主能?享尽一?切荣华富贵,而那个男婴就得承受所有的错?”
小竹子又?生气了?,在雪神怀里乱滚乱爬,大声嚷嚷着不公平,不公平。
可世道如此,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原本王后?神志不清,只认得公主了?。殿下便让幼弟假扮公主,日夜在王后?宫中侍奉,对外将公主落水而死的事情,瞒得天衣无缝。只可惜,王后?终究没熬过下一?个寒冬,就那么去了?。”
明觉说到此处,还沉沉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火光映的,还是怎么的,阮星阑看见明觉的眼中有泪花闪烁。
雪神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听到此故事,并未像小竹子那般气得捶地,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明觉。
“王后?死后?,殿下对幼弟的痛恨,以?及懊悔到达了?极致。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的亲弟。昼夜不分的酷刑,斥责,冷落。那孩子就在这种环境中,苦苦煎熬,挺过了?一?年?又?一?年?。”
话到最后?,几?乎听不真切了?。
小竹子气得嗷呜乱哭,抱着雪神的手臂大叫:“一?点都不公平!死明觉,坏明觉!讲的什么破故事!不许再说了?!”
明觉低了?低头,勾唇笑道:“破故事么,那我不说了?。”
“后?来,那孩子去了?何处?”雪神抱着小竹子,冷不丁开口道,目光灼热地钉在明觉身上,像是要燎出两个洞来。
空气似乎都静止住了?,小竹子也停止了?哭声,转头望着明觉。
阮星阑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
时间?缓慢地流逝。
很久很久之后?,明觉才低声道:“死了?,他没熬过十七岁的寒冬。死在了?亲哥哥的手里。”
小竹子一?听,才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往下掉,操起身上的羊毡往明觉身上砸,破口大骂:“你滚开!我再也不要听你讲故事了?!讲的我心里难受死了?!都怪你!雪哥哥,打他!!!”
249、连坏东西都生得这般赏心悦目
明觉抬手?将带有体温的羊毡取下; 极轻松地笑道:“死了才好,死了就解脱了。”
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笑。
最起码阮星阑是万万笑不?出来的。
林知意喃喃自语道:“其实,那个?孩子应该就是明觉自己。他开着玩笑; 同别人分享了他的遭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传说中; 和亲当日逃跑的公?主殿下; 根本不?是小竹子,而是……”凤凰的表情很?难以形容,望着眼前的少年,却怎么都喊不?出他的名字。
明觉这个?名字,应该也不?是真名。或者说,这个?名字,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望月城百姓们?的眼前。
没人知道明觉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明觉要?往哪里去。
只有他身上的巫月蛊能证明,他与望月城皇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雪神的瞳孔一颤; 抿紧了薄唇。
阮星阑却道:“所以; 他们?的故事注定是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望月城皇室不?会放过明觉的; 可雪神又不?能插手?人间之事。倘若明觉离开神观,等待他的恐怕就是……”
“死。”林知意低声喃喃自语道; “除了死以外,他别无选择了。生死都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究竟是什么样痛苦的人生。”
凤凰沉着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祸福相生; 自有天定。与未出世的孩子,有何?关系?”
话虽如此说,但当时世人最为?重视天相,对?鬼神总是充满了敬畏之情。
否则也不?会在人间设了那么多座神观; 还香火鼎盛,日日叩拜。
只是让阮星阑觉得很?愤懑的是,明明都是同一胎所生,公?主与明觉的待遇怎么就天差地别。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从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兄疼宠,母后偏爱。可明觉却像个?没人要?的小流浪狗,不?得不?以奴隶的身份,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藏着,苟延残喘。
明明是同父同母所生,别人为?主,他为?奴。受尽委屈,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说,明觉身上的巫月蛊也同那位殿下有关?”林知意蹙眉,缓缓道,“如果明觉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按他说的,他的兄长如今应该是望月城的国君,此前望月城答应天斗所下嫁的公?主,难道说就是身中巫月蛊,被迫成为?阴阳人的明觉?”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明觉也太可怜了。
自出生起就被人抛弃,还要?为?一个?根本不?爱自己,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的皇室,献上自己的生命。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公?主和亲的真相,并不?仅仅是下嫁明觉。”凤凰又道,“从之前我们?看见听见的所知,天斗人蛮横无礼,兵盛国强,也许根本就不?把望月的公?主放在眼里,即便公?主当日并未逃婚,恐怕被天斗发现?其真身,明觉定然不?得善终。望月的国君不?可能不?知道这点,所以……”
“所以,明觉的身上,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还要?从他与现?在望月城的国君身上发掘。”
阮星阑忍不?住长叹口气,已?经隐隐察觉到未来要?发生什么了,可一想到居然有人对?亲弟弟下那么狠毒的手?,就恨不?得拽着对?方的头发,哐哐撞南墙。
小竹子舍不?得明觉走,晚上故意痴缠撒娇,说晚上睡觉太冷,死活要?三个?人一起睡。
十多岁的姑娘,如何?能与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明觉自是不?肯,想也没想立马拒绝。
可很?快就败给了少女的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三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挤。小竹子睡在中间,左手?抱雪神,右手?抱明觉,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想了想,又把两个?人的衣袖拽过来,绑在了一起,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了眼睛。
这一夜,谁也没睡。三个?人都满腹心事,谁也不?肯率先出声,好像都在较劲儿。谁先出声,谁就输了一般。
明觉去意已?决,天不?亮就悄悄起身,外头的天还没亮,神观里黑灯瞎火的。他不?敢有太大的动?静,生怕惊醒了身边的两位。
殊不?知旁边二人一夜未眠,只是假装睡着而已?。
外头的风雪已?经停了,天寒地冻的。明觉悄无声息地推开神观的门?,抬眸望着东边隐隐透出的光亮,很?久之后,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神观。
阮星阑磨了磨后槽牙,恨不?得冲过去,摇晃着他的肩膀,大声告诉他,不?要?走,走了就没命了!
可该来的事情,迟早都会到来。
明觉前脚一走,小竹子后脚就跟了出去,而后,便是雪神。
三个?人跟商量好似的,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到林深处,才听见簌簌的声响。
一阵分枝踏叶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阮星阑下意识屏息凝气,与凤凰等人一道儿环顾左右,便见周围一片白?茫茫的,到处都被白?雪覆盖,寒风吹得树上积雪飘飞。
倏忽便见一众人影落下,团团将明觉包围其中。便见人群迅速散开一条路,从里面走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影。
“来了,终于出来了,让我好好瞧瞧猪狗不?如的东西到底生得何?种模样!”
阮星阑咬牙切齿,已?经准备好冲过去脚踩人渣的准备了。
那人身着玄色蟒袍,整个?人看起来贵不?可言,凭空往雪地里一站,让人一眼扫过去,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阮星阑不?太想形容猪狗不?如的畜牲的容貌。
也不?能说此人与明觉生得完全一样,但也像个?五六分,不?知为?何?,明明生得如此相像,阮星阑竟觉得当哥哥的,比弟弟生得更俊美些。
便不?知这个?修真界到底怎么回事,连做恶事的坏东西,一个?个?都生得如此俊美。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竟极有欺骗性地恨不?起来。
又觉得,倘若魔君见到了明觉,雪神,以及眼前这位君王,恐怕又是长达好几百年的不?可言说。
幸而自己明辨是非,黑白?分明。纵然是个?天仙,若是心肠毒辣,也如同臭水沟的老?鼠。便在心里,狠狠骂过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那一声“呸”便没吐出来,只是冷哼一声。
凤凰一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登时气极,恼怒道:“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眼珠子都快不?会动?了!分寸呢,师尊还在这儿,你倒是收敛些!”
阮星阑“啊”了一声,很?快就回转过神,赶紧正色道:“容貌有什么重要?的,不?就是一副皮囊!能对?亲弟弟下狠手?,定然连心肠都是黑的!”
顿了顿,他讨好地冲着慕千秋笑:“您说是吧,师尊?”
慕千秋侧目瞥他一眼,长睫微微眯起,眸色深不?见底,在风雪下,更显冰冷。
阮星阑浑身一哆嗦,双腿竟软了些,连腰都隐隐作痛起来。
“明觉,在外头野了那么久,是时候该回家了。”君王冰冷冷的目光落在明觉身上,缓步逼近,“你可知,因为?你的缘故,望月与天斗开战,战火已?经持续了三个?月,城中百姓死伤无数。现?在整个?望月城的百姓都在唾骂你,连我也未能独善其身。你知不?知道?”
明觉始终低着头,可浑身都在发抖,似乎极害怕的。尤其听见最后一句,抖得越发厉害了。
阮星阑心想,皇室于明觉来说,多有亏欠,不?是亲人,更像仇人,终究情分寡淡。如何?能让一位从未受过宠,十多年来,一直饱受委屈折磨的少年,肩负起和亲的职责。
又凭什么要?让他放弃生命,去拯救一群与他无关,甚至唾骂他,欺负他的人。
“明觉,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