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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渣了暴君后我死遁了 金推完结+番外-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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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
  “怎么醒得这么早?”少女嘀咕了一声。
  拂拂茫然地左顾右盼:“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你救了我?”
  又急切地追问道,“牧临川呢?”
  崔蛮面露不耐之色,“你问这么多叫我如何作答?”
  拂拂自知失态,红了红了脸,抿紧了唇:“抱、抱歉啊,是我太着急了。”
  看到少女眼睛明亮又急切地盯着她,软化了语气,身后几乎快具象化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摇来摇去了。
  简直就像只急不可耐的小狗。
  崔蛮不合时宜地想道。
  少女嘴角不由翘起了个笑,有意想要再捉弄她一番。
  不过,转瞬又变了脸色。
  她在想些什么?还小狗??
  少女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故作冷淡地扬起下颔,恶声恶气道:“他没事儿,受了点伤,在床上躺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0212:58:43 ̄2021…01…0311:3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8588916、妾身君抱惯,尺寸细思、禁色、柠檬柚子茶、天空华炎、乌木、绯月城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永远睡不饱26瓶;是柚子吖20瓶;是翠西鸭15瓶;逝梧10瓶;芜苏9瓶;dominory、沙沙5瓶;念兹在兹4瓶;远书归梦3瓶;freshtalkm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拂拂顿时松了口气,苦笑了一声,看向崔蛮真诚地说:“谢谢你。”
  崔蛮一愣,嘟囔道:“……倒也不用说谢,可不是我要救你们的。”
  拂拂一头雾水:“那是谁?”
  崔蛮似乎不愿意这么轻易地就回答她,可看到拂拂确实着急,顿了顿,还是开了口。
  “是寺中的比丘尼。”
  “沙门慈悲,看你俩倒在寺前,就把你们带进来了。”
  当日荆州兵虽攻破了上京,却并未踏足上京佛寺。
  尤其璎珞寺乃是一间尼寺,寺中不少高门贵女。
  昔年洛阳曾有瑶光寺,前朝的尔朱兆率兵攻入洛阳,纵兵大掠,时有骑兵数十入寺□□。时人便以“洛阳男儿急作髻,瑶光寺尼夺作婿”这一俗语来作嘲讽。
  性喜道场的少女们被这等禽兽不如的混账□□,这本是战争中的一桩悲剧,却成了世人茶余饭后的讥讪笑谈。
  牧行简不耻这种行为,入城前,特地严加约束手下兵士,不准乱入尼寺。
  于是,璎珞寺便免遭了兵燹之祸。
  说来也巧,叛军入城那夜,崔蛮正巧没赶回寺里,一路见到兵士横行,害怕得直打哆嗦。
  正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间,不知怎么地,脑子里忽然想起来陆拂拂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忙振作起精神,慌忙往脸上抹了点儿灶火泥巴什么的。
  等到天明赶回璎珞寺时,见城中还是有不少姑娘惨遭玷污,正哀声哭泣,不由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一阵后怕。
  拂拂更吃惊了。
  可她不是昏倒在了河畔吗?怎么是倒在寺前?是牧临川带她来的?他自己都断了一双腿,怎么带着她来到璎珞寺的?
  她说得已经够多了,崔蛮不欲再回答她了,横眉竖目地把食盒塞到了她怀里,扬长而去。
  茫然地打开了食盒,竟然是一碗漆黑的药汁。
  拂拂愣了愣,捏着鼻子,吨吨吨一口气干了,又提起裙子,飞快追了上去。
  刚一迈动步子,拂拂差点儿一个跟头栽了下去,脚软手也软,这也难怪,拂拂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昨天跑了一晚上,力气到现在都没恢复。
  见她追上来,崔蛮竟然走得更快了,拂拂提着裙子,追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崔蛮!!”
  “崔蛮!!”
  少女急得浑身冒汗,口不择言,脱口而出:“阿蛮!”
  话音刚落,气力用尽,扑倒在了地上。
  一声亲昵得有些逾矩的“阿蛮”,崔蛮汗毛倒竖,支支吾吾地涨红了脸,一转头看陆拂拂扑倒在地,唬了一大跳,愣愣地看着她:“你、你……”
  拂拂心里简直是叫苦不迭,却昂着头,咬了咬唇,殷殷期盼地看着她,眼睫扑闪扑闪。
  “阿蛮你能带我去见见牧临川吗?”
  崔蛮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急什么?”
  是啊?
  她、她为什么这么着急?
  这一问把陆拂拂也问懵了。
  拂拂眼露迷惘。
  按理说,她把牧临川给救出来就没她事儿了啊?难不成她潜意识里还想把他培养成一代明君不成?
  用脚指头想想都不可能,她任务进展到现在,妥妥地失败了。
  好歹是自己累死累活救出来的,拂拂闭上眼,自己安慰自己,可能这就是老妈子心态吧,不看到不安心。
  至少……至少得让她看看她的劳动成果吧?否则这多挫败啊。
  “他现在不见你。”崔蛮犹豫半晌,伸出手将她拉起来,面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躲闪,“你……你再等等。”
  拂拂何其敏锐聪慧,一眼就看出来了崔蛮眼神的逃避,不由心里一沉。
  “为什么不见我?”
  崔蛮哪里会撒谎,咬着唇,一把推开了她:“不见就是不见!兴许是烦你了!”
  手却被人一把捉住,拂拂握住了崔蛮的手,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了崔蛮。
  “我想去看看他,求你了。”
  一咬牙,豁出去了,直接发了张好人卡,“我知道你……你是个好人。好阿蛮,求你了,阿蛮阿蛮……”
  可崔蛮却出乎意料地安静了下来,眼里闪过了些许挣扎同情和不忍,最后还是甩开了她的手。
  “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耻与你这俗婢为伍。”
  拂拂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了下来。
  看得崔蛮一时语塞,“那小疯子又什么好的?”
  时至今日,崔蛮依然对被赶出王城这件事儿耿耿于怀,可又见不得陆拂拂像个小狗一样围着自己团团转。
  也见不得牧临川那天在山门前的模样……
  咬牙跺跺脚:“算了,我带你去就是了。”
  一边领着拂拂往前走,崔蛮一边推开了其中一间寮房的门。
  “你可得做好准备。”
  一踏入寮房,拂拂一颗心随之沉到了谷底。
  床上卧着一个姑且能算得上“人形”的东西。
  少年转过脸来,神情漠然,勾着唇角冷笑:“崔蛮你又来作什么?看我的笑话不成?”
  还是一副骚包欠揍的模样,
  下一秒,却勃然变了脸色。
  “陆拂拂?你怎么在这儿??”
  牧临川面色大变,乌发垂落在眼前,苍白的唇瓣颤抖得厉害。
  面色难看,一字一顿道:“出去。”
  “滚。”
  拂拂纹丝不动。
  “滚出去!”
  拂拂非但没有出去,反倒还愣愣地走到了床边,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了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被子。
  少年慌乱地差点儿跳起来:“你干嘛!”
  目光落在牧临川身上。
  拂拂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神巨震。
  少年断腿处的白骨支了出来,血淋淋的尤为可怖,他虽然双腿已断,但到底还有半截大腿是好的,可此刻,这半截大腿与完好无损的双臂,却是血肉模糊,手掌也高高肿起。
  拂拂眉心急急一跳,不等牧临川反应,一把攥住了少年手腕,看了眼对方的手肘。
  手肘也烂了,可见森森白骨。
  牧临川一把抽出了手,目光凉薄,冷得渗人:“陆拂拂,你好大的胆子,不怕孤治——”
  “你背我到璎珞寺的?”
  拂拂劈头盖脸地打断了他,紧紧盯着他的双眼,眼圈已渐渐地红了,嗓子也在打颤。
  她真是笨死了。
  双腿都断了,牧临川是怎么把她带到璎珞寺的?
  看着牧临川这模样,陆拂拂终于忍不住眼眶一热,大颗大颗的眼泪滚滚而下。
  当然是,一步一步背着她爬过来的。
  滚烫的泪水落下,少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触电般地弹起来,急急往后倒退了一步,生怕泪水滴进他伤口里。
  不哭不哭,有什么好哭的。
  目光触及到她的泪水,牧临川的脸色“刷”地一下青了下来,看上去又惊又怒。
  若是昔日,这或许能说得上是天子之怒,但如今他双腿尽断,就连这愤怒看上去都是如此软弱无力。
  牧临川死死地绷紧了面皮。
  陆拂拂的眼泪仿佛一同流入了心底,微涩,漫开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让他深感不安,头皮麻了半边,立刻就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这是同情的,还是感动的泪水?
  他冷眼旁观,莫名怒气冲冲地想。
  有什么好哭的?
  他爬到璎珞寺本来也不是为了她,不过是顺带捎上她罢了。
  如今他这举动反倒在这些比丘尼眼里成了“深情款款”的象征,该拿出来大张旗鼓的,大肆宣扬一番,这让牧临川火冒三丈。
  这事几乎成了牧临川的逆鳞,一戳就炸。
  不叫陆拂拂来见他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厌恶这些感动的泪水,厌恶这些小题大作的人情往来,这让他如坐针毡,屁股像着火一般,浑身都不自在。
  偏偏崔蛮并不如他意,她看着拂拂怔了一怔,冷笑道:“不让你见,你偏要见。”
  “我们在山门捡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模样了,是他背着你过来的。”
  想到今早在山门前的那一眼,崔蛮皱起了眉。
  当时牧临川看上去比现在还要狼狈恐怖。浑身上下不成人形,简直就是个血葫芦。
  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儿木板,又不知怎么将陆拂拂放上去的,麻绳一头绑着木板,另一头缠在了肩膀与腰腹上,像纤夫拉船一般,拖着木板一步一步爬到了山门前。
  胳膊与半截完好的大腿由于施力的缘故,磨得皮肉尽绽。
  所幸璎珞寺本建于市井之中,就在暗道附近,相距不远,当夜又下了雨,地上湿滑,彼时牧临川整个人都泡在了血水里,脸上无甚表情,猩红的眼看着狰狞。
  一眼望去只觉得阴骘而冷厉,没有颓丧,没有愤怒,没有失落,没有痛苦。
  像夜枭,像野兽,像个工匠所造出来的什么精密的物什,却唯独不像个人。
  全寺比丘尼见之胆寒。
  他崇佛,做天子的时候在璎珞寺也布施了不少绢帛银钱,见他落难,众比丘尼不敢耽搁,硬着头皮上前一查探。
  但见两只胳膊俨然都磨烂了,麻绳几乎深深地嵌进了皮肉中。
  被搬进寺里之后,牧临川只说了一句话,别让陆拂拂看到他。
  随即便转身安然高卧了,就好似他并未断腿,并未亡国,牧行简也没在追捕他一般。安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这等意志与心里承受能力,让众比丘尼面面相觑。
  崔蛮咬了咬唇,心中百感交集。
  她心高气傲,被牧临川赶出王城不亚于杀了她般的难受。来这璎珞寺,也是不甘不愿。日日夜夜未尝不会想到陆拂拂,越想,心里越难受。
  她究竟有哪点不如这俗婢?可如今看到这两人灰头土脸的模样,她忽然就释然了。
  不论是叛军入城,陆拂拂不顾生死救了牧临川,还是牧临川这小疯子,甘愿了磨烂了皮肉,也要拖着她爬到璎珞寺……
  不论哪一样,都非她是这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女能做到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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