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暴君后我死遁了 金推完结+番外-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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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让他像是个得不到糖,就坐在地上嗷嗷大哭,乱发脾气的孩子。
陆拂拂脸颊被蒸腾得泛红,眼神却很明亮坚毅,汗水顺着她颊侧滑落,他竟然涌升出了一股念头,帮她擦去颊侧的汗水。
好不容易走到了千佛窟里,陆拂拂深吸了一口气,将牧临川放下,飞快地反锁上门。
少年跌坐在地上,眼神淡漠,拂拂抖了抖衣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也都被牧临川的血浸透了。
拂拂抽了抽鼻子,她眼眶还是红的,刚刚一哭眼皮都肿了,脸颊的泪痕也早已干透。
在确定四周已经没有追兵,暂且安全下来之后,借着明明灭灭的错落烛光,陆拂拂环顾了一圈千佛窟内的佛像,忍不住出言嘲讽。
地狱竟然成了生门。
“看到没,被你杀了的人,最后还是成佛救了你这个混账。”
骂完还不解气,拂拂叉着腰,大声道:“你不是挺牛逼的吗?最后还不是让我来救你这个王八羔子。”
“就这样吧,”憋了一肚子火,拂拂没好气地说,“我救了你出来之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吧。”
“不行。”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说不行。”
对上少女清凌凌的视线,牧临川又觉得难堪,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说,我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吗?”
这回他好像真的成了跌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死皮不要脸的孩子。
拂拂愕然地睁大了眼:“我不要了,我后悔了,我退货行不行?”
牧临川语气陡然拔高了,恼羞成怒道:“不要也得要,你当孤是你什么玩意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少女明显被他给气坏了,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犯贱。”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黏着我,怪犯贱的啊。”拂拂一肚子火没出发,怒气冲冲道。
不知不觉间,竟然默契地将方才他的腹诽原封不动的奉还了回去。
少年垂着眼半天没吭声。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拂拂一愣,心里咯噔一声,随即感到懊悔。
她该不会说得过分了吧,毕竟他现在断了腿,心理脆弱点儿也是情有可原。
正当拂拂为自己的口快而感到后悔时,少年却突然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半晌才喘匀了一口气,眼角泛着泪花,勾唇轻笑道,“陆拂拂,孤后悔了。”
都这样了,少年还眨着眼,像是在撒娇,“我觉得我们两人简直是天生一对。”
拂拂又惊又疑,他一笑就吐血,边笑边吐。
拂拂惊恐地看着他,合理怀疑这小暴君刚刚摔出了内伤。
她急得满头汗,“你正常点儿行不行。”
“你再这样……”陆拂拂咬了咬唇,抛下一句自己都觉得没多少威慑力的话,“我就走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转身就走。
“站住。”
牧临川陡然出声。
少年眼里流露出了几许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惶恐和慌乱。
当陆拂拂看过来的时候,又外强中干地移开了视线。
他其实是怕的。
当看到陈郸的时候他害怕,其人颇有神力,神勇冠绝天下,浑身足有千斤力气,能轻而易举拉开三石弓。
当被砍了这双腿后,他害怕。
当被那兵士从城楼撞跌下去,摔进了臭气熏天死人堆里。
他害怕。
这其实倒也能忍,毕竟他千佛窟不比这死人堆可怕多了。
比这更害怕的是,他害怕她直视他,害怕她打量他这双断腿,害怕她露出同情的眼神。
牧临川长长的眼睫“刷”地一下覆压了下来,嘴唇抿得泛白。
当她跪在死人堆里,徒手把他刨出来的时候,他其实隐约间已经有了意识。感觉到她背着他一瘸一拐,跌跌撞撞,走得艰辛,却不肯撒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烈火在少女背后熊熊燃烧,雕梁画阁化为飞烟。
少女半边脸都被火光照得红通通的,仿佛泛着一圈儿柔光。
陆拂拂这个人,机灵得出奇。
当他睁开眼的刹那,她就像是天上的神女,这一只手将他从地狱拉回了人间,也就愈发衬得他丑陋病态,卑微狭隘,如阴沟臭虫一般无所遁形。
他害怕,陆拂拂盯着他看得久了,有些令他恐惧的东西就开始破土生根,不再受他控制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石弓约等于360多斤的拉力,据说黄忠和岳爷爷能开三石弓,浑身有千斤力气。
看到大家的担忧了,小暴君有假肢,假肢图片具体可以去看看我的大眼仔,我觉得蛮……呃色气的。_(:з”∠)_感谢在2020…12…3115:13:54 ̄2021…01…0111:49: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coria2个;蓝lian雨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晏終、不加糖的小饼干、江湖人称拉狗、赵四台、阿小茴、心动怜怜、妾身君抱惯,尺寸细思、云仙游、白芸青青、coria、傲天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要上天啊40瓶;社会我花爷27瓶;阿小茴19瓶;繁梵15瓶;皎色蔷薇14瓶;木易、洛城东、竹影、Fly10瓶;花若兮9瓶;coria8瓶;老金、读者、李泽言老婆5瓶;星、蒙面大板砖3瓶;布奈、疏桐、林眠、我是菠萝、我要八个机位的吻!、红烧肉肉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喂你没事吧?”
见牧临川面色不对,拂拂一惊,张张嘴,无措地解释,“我、我不走行了吧,我刚刚是骗你的。”
少年张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出言讥讽两句,却又在下一秒紧紧地闭上了嘴巴。断腿处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疼得他面色惨白,灰头土脸,气质全无,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了。
鲜血顺着被齐齐斩断的腿根再度涌了出来。
看得拂拂小心肝儿跟着颤了一颤,懊悔地跺了跺脚。
这都什么事儿啊,她跟一个残疾人计较什么。
“我我我我好不容易把你背出来的,你可不能死了,摧毁我的劳动成果啊。”
拂拂颤抖地说着,蹲在他面前,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脸。
“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既然千佛窟是这小暴君处理尸体的地方,那自然也有相应的工具。
拂拂不敢耽搁,一阵翻箱倒柜,竟然真让她找到了纱布、剪刀和一坛子烈酒。
拿着这一堆东西,看了眼冷汗涔涔的牧临川,拂拂一阵手足无措。
她……她也不会啊。
虽然她会种田做饭喂鸡,但让她做外科手术这就实在有点儿强人所难了。
不过系统之前给了金手指,止了血,消了炎,那她简单处理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没办法,拂拂咕咚咽了口唾沫,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还不忘道:“……我不大会这个,要是中间出了岔子,你……你见谅啊。”
牧临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像是在指控着她的不靠谱。
拂拂腾地涨红了脸,努力镇定了下来,像模像样地将剪子用酒精消了毒,又点起烛台,又火炙烤了一遍。
鬼知道这小暴君之前拿剪子用来干什么了。
握着剪刀,站在牧临川面前,陆拂拂手都在打颤。
“我……我剪开你裤子了。”
她倒是没什么害羞的心情。
然而牧临川却像是骤然间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行。”
牵动了伤口,又疼地闷哼了一声。
自尊瞬间哗啦啦崩碎了一地,牧临川黑了一张脸,咬着牙,一副阴郁得要冒黑气的表情,一字一顿道,“孤说不行。”
早不害羞晚不害羞,拂拂被他这时候忸怩给气笑了。
“你早干嘛去了,之前不还裸|奔的吗?现在又害羞了?”
没好气之下,干脆拿起剪刀“刷”“刷”两下,干脆利落地剪开了牧临川的裤子,头也不抬地讥讽道,“孤?孤什么孤,陛下,你江山早亡了。”
眼看着裤子被剪开,少年猩红的瞳仁里再度流露出了一阵恐惧和易碎的慌乱。
齐齐被斩断的腿根就这样□□裸地暴露在了陆拂拂面前。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只被人攥在了掌心的飞蛾,被无力地一点一点掰开鳞翅,露出了柔软的胸腹。
牧临川僵硬了。
拂拂拿着剪刀的手顿在了半空,嗓子发堵,也愣住了。
这血肉模糊的一幕,使她几乎不敢再多看一眼。
用利斧斩断的双腿,伤口创面不匀,还黏连着血肉,能清楚地看到横截面上森白的骨茬,像是案板上被大刀阔斧斩下的猪肉。
“抱、抱歉。”
少女飞快地垂下了头,低声道。
为自己刚刚的轻薄,陆拂拂羞愧得几乎快哭了出来。
少年面无表情地问:“看够了没。”
拂拂点点头,又摇摇头,顶着牧临川冷淡的视线,羞窘地抬不起手来。
深吸了一口气,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甩了出去。
裤子虽是被剪开了,但还有不少布料与血肉黏连在了一起,需要一点一点清理。
等将牧临川裤子全剥下来的时候,拂拂已经满头大汗了,不敢耽搁,忙揭开封泥,一鼓作气浇了上去。
牧临川表现得还算硬气,阴郁地坐在这儿,疼得皱紧了眉,却还是一声未吭。
哪怕有系统金手指,拂拂也不敢掉以轻心,这些烂肉不处理早晚都会出问题,她再度硬着头皮挥舞起了剪刀:“你忍着点。”
权把牧临川当作待处理的活鱼,咔咔咔几下全剪了下来。
这还没完,余下的烂肉又要一点一点去剔下来。
她每动一下剪刀,少年就轻哼一声,绷紧了身子。
牧临川每哼一声,陆拂拂手就不稳了。
三番五次之后,拂拂绝望了:“你能不能别乱动。”
牧临川忍无可忍,额冒青筋:“陆拂拂你剪我的肉,还不准我喊疼??”
话、话是这么说的,倒也没错。
拂拂嚣张的气焰立刻矮了下来,继续勤勤恳恳地帮牧临川处理伤势。
本来两人都算达成和解了,可等她处理到大腿根的时候,又出了岔子。
她手背手腕不可避免地要擦到他大腿内侧的私密处,甚至是某个部位,少年像一尾活蹦乱跳的鱼一样,挣扎扭动了起来。一副不堪受辱的小媳妇模样。
“别动。”拂拂手一抖,剪刀险险擦了过去,恼怒地低吼道。
少年神情僵硬,耳朵根难得泛起了抹羞恼的红。
他裸奔过是不假,可绝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双腿大敞,柔弱得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都说别动了。”
拂拂抬起眼,怒目而视,几乎快被牧临川的拒不配合给气个半死。
看着看着,恶从胆边生,一把抓住了,怒气冲冲道:“都说了别乱动,听不懂人话吗!”
“再乱动信不信我就剪掉你命根子。”
少年眼睫猛地一颤,全身上下的肌肉寸寸绷紧了,唇间低哼了一声,冷汗随即淌了下来。
……
将将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陆拂拂打了个哆嗦,涨红了脸,飞快地松开了手。没忍住又道:“你是色中饿鬼吗?这都能发|情?”
牧临川气得好像要杀人了,咬牙切齿道:“孤是疼的!”
“你真以为你是什么绝色美人不成?”
少年面上一阵乌云一阵晴,深吸了一口气,姑且恢复了镇静,轻慢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