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九霄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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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道:“恩。”
柳城文物考古研究院在整个中洲都是很有名气的,所以当地不少人都知道柳城有这么个研究院。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许多车子开了过来,都是来接人的。
沐泽走之前对叶凌道:“你把你电话号码给我一个,明天我打算去医院看看蒋老师还有其他同学,你去吗?”
叶凌点头,然后说了一串数字,沐泽道:“那好,明天联系。”
他都准备上车了,又想起了什么,从车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袋子巧克力出来:“你等你阿姨可能还要等一会,饿了就先吃。”
叶凌有些愣,她这还是第一次收到来自同学的礼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接。
沐泽笑着道:“不是什么贵东西,拿着吧。”
叶凌还是接了过来。
“那明天见!”沐泽挥手道。
“明天见。”叶凌小声道。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叶凌走到校门前,刘淑他们正围着地缝在讨论,刘淑是一脸凝重,而伍经国则是双眼放光。
“先就这样吧,这件事情还是得报给上面知道,我们先派人在这里守着,谁都不许靠近那个棺椁,也不准下去,知道吗?”刘淑最后一锤定音道。
伍经国的眼睛黏在棺椁上根本松不开,十分兴奋道:“这里有我看着,你先送凌儿回去。”
刘淑道:“这样也好,有你在我也放心。”
车里开了空调,比外面凉快多了,因为地震的原因,路灯都倒了,整条路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出的微微亮光。
刘淑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对叶凌道:“我刚刚给你们校长打了电话了,这段时间学校停课,这几天你就住我家,你们小区的房子有点旧了,我不放心。”
叶凌点头:“淑姨,伍叔叔刚刚好像很高兴。”
刘淑笑了一声道:“你也注意到了?他是研究上宁文化的,这个棺椁现在看起来很像是上宁的东西,如果不是有我拦着,他肯定已经下地去了。”
上宁指的是宁朝以前,而宁朝,是中洲能找到遗迹证明存在的最早的朝代。
叶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淑姨,爸爸妈妈也是研究上宁文化的,这个棺椁这么诡异,我总觉得和爸爸妈妈的死因有关系。”
提到叶凌的爸妈,刘淑踩着油门的脚突然松了下来,车速也变得慢了起来。
车里变得十分安静,只有音箱里流淌出的淡淡歌声。
这是一首老歌,歌名叫《但愿人长久》,是一位早就去世的女歌手唱的,这首歌是刘淑和叶凌她妈妈王舒云最爱的歌,这位歌手也是她们两人最爱的歌手。
在这样的夜里听起来,叶凌忍不住想起小时候,静谧的下午,淡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浅灰色的布沙发上,她妈妈抱着她,她抱着黄鸭子娃娃,刘淑就窝在一边,手里拿着书,而她们的耳边,留声机里就放着这首歌。
那时候就连身边灰尘都是在阳光里面飞扬着的,可惜时间过得太快,离那个时候,都已经十年了。
她爸爸妈妈去世,已经有十年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过了许久,刘淑才问道。
叶凌道:“我曾经见过那个棺椁。”
呲的一声,车停了下来。
“你在哪里看见的?”刘淑转过头来,神色有些严厉。
叶凌低下头去道:“我看见爸爸画过。”
“就是他们从那里回来之后?”刘淑追问道。
叶凌点头:“那个棺椁上面的花纹很像爸爸画过的。爸爸每次画完之后就会把画烧掉,如果不是今天看见那个棺椁,我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件事情。”
刘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你爸爸妈妈的死因确实很奇怪,我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查,你还小,现在只需要好好读书,其他的事情都有我。”
第3章 神秘的拓本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里面。
刘淑家住在二楼,她上去拿了一个平时出去露营用的帐篷:“今晚你先住帐篷里,拉链上面有内锁,记得锁好,晚上恐怕还有余震,你有家里的钥匙,需要什么上去拿,我回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叶凌点头,刘淑本已经转身,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抱住叶凌。
“你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她的死因,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你还小,我答应了你妈妈要好好照顾你,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
“你就好好的上学,读书,生活,知道吗?”
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刘淑有些哽咽的声音也像是幻觉。
刘淑离开之后,叶凌在原地站了许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有些冷,抱着手臂一阵哆嗦,这才回到了帐篷里。
帐篷里亮着一盏灯,叶凌把灯关了,把内锁锁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书包,书包里面有一个暗袋,袋子的拉链上面还上了一把小锁。
叶凌动作熟练的打开锁,拿出里面的一个破旧拓本。
如果刚刚在棺椁前的事情不是幻觉的话,那么那股驱散阴寒的暖流,应该就是从这拓本上面来的。
这拓本和叶凌见过的拓本这些并不相同,它是由一张大约两米长,一米宽的“纸”叠而成的,说是“纸”,但却带着金属的光泽和玉的温润。
拓本上面的很多字都被星星点点的红褐色东西给覆盖住,就像是有血溅到了上面一般。
叶凌此刻的目光却没有放在那些红褐色的痕迹上。
拓本铺开过后的一角,像是花纹一样的字符下面,赫然画着五个棺椁。
五个棺椁依次排开,第一个棺椁最小,而第五个最大,在昏黄的灯光中,像是匍匐着的怪兽一样,上面清晰可见的花纹仿佛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凌。
叶凌屏住了呼吸,刚刚她骗了刘淑,她是见过那个棺椁,但是却不是她爸爸画的,而是她妈妈交给她的这个拓本里的。
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就着手机屏幕上的光,她拿出了笔记本,对比着棺椁上面的花纹。
“对的,这一个是对的。”
“这一个也是对的。”
“全部都能对的上。”
叶凌突然打了个冷颤。
那些花纹在这一刻仿佛又活过来了一样。
“果然是第一个棺椁。”她深吸了口气,不敢再想那些脑海里泛着幽光的花纹。
“拓本上画着的棺椁竟然出现了……”
“爸妈他们离开了半年,就只带回来了这个拓本,他们的死,肯定和这个拓本脱不开关系,和那个棺椁也脱不开关系。”
叶凌不敢把拓本放在外面太久,等确定了上面的棺椁图案之后,她就立刻把拓本重新叠了起来。
可她刚叠了一半,右手手心又觉得一阵阴冷,像是有人对着她的手心在往里吹气,明明是炎热的夏天里,她却像是如堕冰窖一样。
就在这时,她手上的拓本也抖动了起来,漆黑的帐篷里,拓本上却淌过一阵微光,那些光洒在叶凌的身上,像是冬日里驱散寒冷的阳光一样,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棺椁上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叶凌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如果不是手上还微微亮着的拓本,她还以为刚刚那一瞬间遍布全身的阴冷只是错觉。
但是下一刻,拓本的光像是微弱的烛火一样,还是熄灭了。
这光刚一熄灭,那阴冷之气又像是回涨的潮水一样,重新涌进了叶凌的身体里。
她脸色煞白,眼前突然出现了许多幻象,仿佛她现在就睡在一个棺椁里,而周围,周围是……
“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凌回过神来,现在她全身都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慌乱的看着自己的手,刚刚还放拿在她手上的拓本,不见了。
万幸的却是,随着拓本的消失,她体内的阴冷之气也消失了。
“拓本呢?拓本呢!”叶凌着急的翻着帐篷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却都什么没有找到。
帐篷的内锁还锁得好好的,她手忙脚乱的开了锁,跑出帐篷。
一个保安见状过来问道:“小妹妹你没事吧?是不是做恶梦了?”
叶凌微微定了定神:“我还以为又地震了。”
保安理解道:“今天的地震确实太吓人了,我在柳城生活了三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地震。”
叶凌牵起嘴角笑了笑,又把帐篷拉好,把东西塞进书包里背着,就在小区里面找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找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叶凌颓然的坐到了地上。
“没有,哪里都没有。”
“帐篷锁得好好的,肯定不是被人偷走了。”
“拓本究竟去哪里了。”
叶凌咬着唇,失魂落魄的捂住了脸,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从指间掉了下来。
“爸爸妈妈对不起。”
“我把拓本搞丢了。”
第二天,刘淑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一脸萎靡的叶凌。
“这是怎么了?”刘淑担心的问道。
叶凌勉强的打起精神来道:“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没有睡好。”
刘淑道:“和我回去洗个脸,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淑姨,昨天的棺椁,究竟是怎么回事?”叶凌问道。
刘淑并没有回答,只是道:“棺椁已经让人运走了。”
“运走了?!”叶凌停下了步子,连忙问道,“怎么运走的?那些靠近棺椁的人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刘淑叹了口气,她的眉宇间也很是疲惫:“来的那群人,不是普通人,棺椁被他们带走了,你也别打听了,知道了没有好处。”
“可是。”叶凌道,“那之前掉下去的老师和同学呢?”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管不了了。”刘淑认真的对着叶凌道,“凌儿,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人,进入他们的世界,对我们没有好处。”
“你爸妈的事情我已经有头绪了,你不要担心,我和你妈妈都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不用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叶凌还有很多问题,但是看到刘淑那双疲惫又温柔的眼睛,看到她眼尾爬上的皱纹,看到她藏在鬓边的白发,这些问题就像是堵在了嗓子眼里一样。
她六岁之后,照顾她的人就是刘淑,因为拖了一个拖油瓶的原因,刘淑都快四十了,连婚没结,现在还是一个人。
淑姨就是她的另一个妈妈。
她不舍得淑姨为她担心。
叶凌点了点头,挽着刘淑的手道:“淑姨你放心,我都听你的。”
和刘淑吃完早饭后,叶凌就接到了沐泽的电话,和他约了时间去医院看蒋老师。
二医院现在到处都是人,每个人都忙忙慌慌的,蒋老师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正在icu里面。
“他现在全身的皮肤都在溃烂。”叶凌刚到,就听到医生在对一个哭着的女人说话,应该是蒋老师的老婆。
沐泽皱着眉头,他们在病房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医生继续解释道:“他昨天晚上送进来的时候,只是精神有些失常,到了半夜三点十六分,从腹部的皮肤开始,出现了红肿,然后变成了水泡,水泡破了之后就开始流脓,这些脓水导致了他的皮肤溃烂,到现在身上百分之九十五的皮肤都已经溃烂。”
蒋老师的老婆根本受不住医生说的话,她嚎啕大哭道:“昨天才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