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佳人如玩物-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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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桌上开着的笔记本电脑有QQ新消息,是消逝多时的青色的女妖的头像在闪。
点开QQ对话框,女妖只有四个字:
“点开看看,”后面贴的是一个网址。
狂人打开网址,出来一个韩国的新闻网页,黑头标题霍然醒目:
“黑帮大火并,锐牙会大佬横死街头!”
文章报道的是两个星期前,发生在韩国黑道火并事件,据说是汉城、京畿道原本一向视同水火的几个黑道帮会突然联合起来向江原道一家独大的锐牙会发难。双方火并之激烈,警方已经无法控制事态。由于此轮偷袭之猛,锐牙会伤亡惨重,几天之内各地分部陆续被铲除。事情原因,警方初步判定此轮火并是因地盘纠纷引起的,但据消息灵通人士披露,背后不排除有境外黑道势力介入的可能。从火并至今,锐牙会可说是溃不成军,继大佬李克烈首当其冲横死街头之后,会中其余重要干部死的死,降的降,李克烈的两个儿子也早在前年和去年一个被仇家暗杀,一个在车祸中死去,如今作为其合法继承者的私生女李素也在此次火并中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不等狂人质问,女妖又发来信息。
“听说你出狱了,要结婚了,你以为一切就结束了吗?不,我对你们的祝福才刚刚开始!”女妖在QQ上留下了最后几句话,便不再有动静,头像也变成灰色。
看罢留言,狂人默然坐在电脑前,他的心里空空洞洞的,不知作何猜想。
“有事?”床上的梁孝琪觉得他表情有点奇怪,问他。
“没事,”他继续坐到桌子前剪彩纸。
“没事就帮我看看,怎样?”梁孝琪把明天要穿的喜嫁汉服穿上。白天在婚纱店里,就旗袍与汉服的选择,她最终还是别出心裁地选择了后者。
“腿很迷人。”
“你哪里看到腿了?”女人笑骂。
“我说的是实话。”男人说道。的确,他有透过衣服看见不穿衣服的女人的白皙大腿的本事。何况女人衣服里面本无一物。
“恩,你这人有时嘴巴还挺甜的,”她说,“不过,我喜欢甜嘴滑舌时的你。”女人得意地笑了,踮脚下了床,在男人的唇上吻了一口,令人心荡神移。
此时此景,这位从床上走下来的汉服华裳美女,竟让男人脑中再次有了时间与空间上的一丝错乱。遥记起四百年前的那一场决定命运的帝国婚礼,远嫁异国他乡的帝国公主穿上华裳,广袖,博带,款然步入名臣大将齐聚的庙堂,略显稚嫩的面容却已是宝相庄严,就像在灯火熄灭的佛堂点燃一支蜡烛。那一刻,何等的气象斑斓,神光离合,在他的心里曾默默地激起为她守侯终生的一缕爱意,而今那爱竟如天际浮云,在悲欢离合的岁月际遇之中渺然无踪,以致今时今日他还须为确认一点爱费时费力地挣扎于红尘人世。
男人关上笔记本,牵过女人的小手,细细摩挲这令他熟悉又伤感的华服,这华服唤起了他早已陌生已久的情绪,那是一种为其美所震撼而萌发的爱怜之意,自然地想要为其守侯终生。
“你怎么了?”梁孝琪觉察男人的不对劲,伸手一摸,在男人的脸颊上摸到一手泪水。
“没什么,你抱着我就好,”狂人把脸浸在女人的衣服里,任由她的十指温柔地安抚自己的头发、脸颊,触摸自己的一切。那些纷纭的昔日感觉如同天际涌动的浮云倒叙或者快进般重现心头。
这一瞬间男人感觉到了爱,这一瞬间之后,他们做爱了。
***
这个世界既脆弱又危险,所有意外的事情都很容易发生,即使是前一刻才产生的爱,后一刻便可能轻易消失。
女人在床上酣然入睡,狂人却难以入眠,即使是在最忘我的欢愉时刻,他也听的见自己的内心在暗自吞声叹息。世间最伤感的事情是,当你学会爱一个人的时候,却是你不得不放弃她的时候,你这么地想要爱护她,可你却不得不做出伤害她的决定。
他光着身子悄然下床,走过沙发,打开电脑,重新把QQ上的留言看了一遍。空气如水一般的凉,他的心不想做出决定,但他不能这样置所爱的人于危险不顾,历史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每当你这么地担心失去时,没准你其实已经失去了。对他而言,即使到了几乎没什么可再能失去的东西时,只有那些注定的纠缠要伴随他,不死不休。
“干什么呢?冷,快点上来,”女人半梦半醒之间,睁着惺忪的睡眼唤他。
狂人删掉QQ记录,回到床前,轻轻掀开毛毯躺到女人身边。女人一把搂过他,她身上温暖柔软,下部湿润迫切。
“呃,好温柔,你今天真的好温柔呵,”当男人进入时,女人的嘴角浮现笑意,她的腰,她的腿迎合着他。
“我想我们不能结婚了,”男人说。
“什么?”女人没听清楚,身子继续动作着。
“我是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
这句话女人听清楚了,她停止了动作睁大眼睛不相信地望着男人的眼。
“我是说,你是一个好女孩,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是说我还没有学会爱一个人,你知道的,我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我们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对你是不公平的,“男人解释道,但越解释越语无伦次,越缺乏说服力。
“你要跟我分手?你还在我里面,却要跟我说分手?”女人眼含泪花,打断了男人的解释。
“恩,可以这么说,”狂人从女人身上下来,转过身背对着她坐起,他没有勇气对视女人的眼睛。
第九十九章 ‘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你混蛋!”背后传来女人的哭声。相处这么久,男人早把她看白了,即使是骂人,她也骂不出什么刻毒的话来,她更不是那种撒泼乱摔乱抓的女人。
“你的话想要多少男人都会有吧?从中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应该很容易。我不适合你,跟我这样一个没有爱的人生活有什么意义?”
“我不相信你不爱我,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呢?”女人穿着单薄的内衣坐了起来,从背后环腰将男人抱住,脸靠在男人的肩后,低声抽噎道。
“我自己知道自己,我已不可能再恢复爱人的能力了,虽然我努力过,但我实在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很累,你知道吗?为什么要这么愚蠢呢?我们继续下去是在浪费时间,最后受伤只会更严重,”狂人努力地想要说服她,虽然他知道不太可能,也许他应该更绝情点。
“我不管,就算你不爱我,可是我爱你,”女人用手把男人箍的更紧。
“何必呢?我已经决定了,天一亮我就离开这里,”狂人说道。
“离开这里?你离开了这里还能去哪里?”这话把还在抽噎的女人逗笑了,“你身无分文,没学历没房子,莫非又想回去做民工,或者乞丐?”
“做民工,做乞丐又怎么了,我只求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哪里不行?”
“你是宁愿做民工做乞丐也不愿和我继续下去?”女人坐到男人的对面,眼睛红的像个兔子。
“恩!”男人找不到反驳的词,只能闷应道。
“嘿嘿,别给我装酷,你究竟在想什么?莫名其妙地说要分手,一定有原因!”女人盯视男人的眼,也许她在感情上幼稚,但大脑绝不幼稚。
这次狂人不打算回避她的眼睛了,他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抬眼直视女人的逼视,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情感,冷冷的,是漠视与不屑的眼神。
“好吧,我老实告诉你,我已经腻味你了,现在的你已经激不起我一丝欲望。我实话告诉你,我本来就是一个以女人的感情为食物的家伙,榨取女人的感情越多,我就越强大,四百年来我对那些女人如此,现在,对你也是如此,我已经彻彻底底榨干了你所拥有的感情,你已经不能再满足我更多的需求了,”狂人看着对面那一双红肿的兔子眼睛,直看着它们变的更红,变的泪水泛滥,他做到了无动于衷。
“你有种,楚狂人,你刚才还在跟我上床,现在竟能说出这种话,我跟你拼了!”即使修养如梁孝琪,也最终被激怒了。
可惜,她怎是狂人的对手,他只一抬手,她便摔到了床尾。
“我跟你睡觉并不代表我就爱你,我跟所有的女人睡觉,并不代表我就要爱所有的女人,李佳欣,陈可儿,李素,还有***(梁孝琪的那个时尚朋友),都是”,狂人冷冷地从床上站起来,这些女人,除了李佳欣,其他的梁孝琪都还不知道狂人跟她们有过关系,现在男人一下子全说了出来,他决定做就做绝。
“我不相信!我全都不相信!”梁孝琪缩在靠墙的床里头,抽抽噎噎地哭着。
狂人不理她,独自坐到沙发边,望着阳台外的黑夜,月光很冷,一丝黯然神伤逐渐弥漫在他的双眸深处,这是无人能见到的表情。
房间终于整个沉默下来,除了女人低低的抽泣声,所有的物什仿佛都被沉重的压抑扼住了喉咙,其声音被吸入了幻灭绝望的黑暗,永不得脱身。
这么过了一整夜,天刚破晓的时候,狂人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随身衣物用品。
抽泣了一晚上的女人发现男人的动作,她并没有阻拦,只是勉强从床上下来,鼻子一抽一吸的进了卫生间。等出来的时候脸已经洗净,头发也重新扎好,只有两只兔子眼睛依旧红肿。
“你真的决定了?”她站到收拾衣物的狂人旁边问道。
“恩,”狂人看了她一眼,女人的脸蛋虽然哭过,但依旧清丽脱俗。
“好,你要走我不拦你,你走我死。”梁孝琪说道。你走我死,这四个字,说的很清晰,口气淡然漠然,飘然无依。
狂人不得其解,只是点了下头,但随即觉得不对,回过头看见女人去了阳台,他还是没反应过来女人要做什么。等他再次回过头时,看见梁孝琪已经光着脚爬上了阳台栏杆。这下他明白了,这个蠢女人是要拿死要挟他。
他摇头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到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然后来到阳台上,女人果然还没有跳。
只穿着单薄的内衣,衣里是瘦瘦的身子,赤脚站在上面的女人不敢朝下看,回头看见男人来了,眼神里有企求。
“天快亮了,你这样会把下面早起过路的吓着的,乖,听话快下来,”狂人拧开矿泉水瓶盖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赤足站在栏杆上的女人,“哭了一整夜,喝点水。”
但是女人不理睬他,转过脸去,抬眼望着远方,这时一阵微凉的晨风吹过,冷的女人打了个哆嗦,她双手抱胸,但就是不看狂人,也不接他递来的水。
“我会跳下去的!”她冷冷地说道。风吹乱了她刚扎好的头发,当她伸手捋头发时,内衣的裙摆又被吹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腿,她只好放弃捋头发,用手按住裙摆。
“嘿嘿,都走光了,”男人自得其乐地又喝了一口矿泉水,讪笑道。
“我会死掉的!”男人态度激怒了女人,她嘶声道,可是换来的只是男人的摇头。
“我只要你说你爱我!”女人的声音有点哭腔。
“何必呢?这样有意义吗?”男人手拿矿泉水靠在栏杆上,天光破晓,已经有鸟叫了。
“你只要告诉我昨晚说的都是假的,有什么我们不可以一起去面对呢?你不爱我也好,我有信心去等你爱我!”女人终于转过脸,眼泪已经流下。
“唉,要跳就跳好了,这么罗嗦!”狂人伸手挠了挠背,拧紧瓶盖,抽身要进屋子。
风吹起,心碎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