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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九重天,惊艳曲-第59部分

小说: 九重天,惊艳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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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镜呆了呆:“灵犀?”
  灵犀甩了甩细细的尾巴:“镜主,我的样子是不是比之前更好看了?”
  原先阿镜虽有过几许猜测,只是无法当真,这会儿跟灵犀照面,才惊道:“你……你真的是那条……”
  灵犀张着嘴,仍是有些傻傻呆呆地笑:“你也才认得我?连我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怪不得我那么喜欢殿下,原来我本来就是跟殿下形影不离的呀。”
  阿镜惊问:“你、你怎么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灵犀道:“那个不打紧,要紧的是,镜主你一定要撑住啊,不多久殿下就来了,在他来之前,你一定要把北安守住,这是殿下统辖的世间,绝不能让那些丑陋的东西们糟践,这也是殿下跟宫主以及……他们的劫数,如果过不去这关,就糟糕之极啦。”
  阿镜听的略微混乱,似懂非懂:“你说是明玦帝君……不,是凤明太子要来?”
  “那当然,”灵犀点头:“所以你不要灰心,只要撑住,耐心等待,一定会……有转机的!”
  灵犀说着,身体化作一团浮光,慢慢地变淡。
  阿镜隐隐觉着恐惧:“灵犀,你怎么了?”
  灵犀不答,只是突然大叫道:“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等殿下来了,让他把蛇羹喝了……大补。”
  最后她遥遥地留下最后一句:“看好,千万别让那只猫偷吃了!”
  阿镜以为这是个不大好笑的笑话。
  在她醒来之后,才发现,这竟是个最残忍的笑话。
  ***
  灵崆蹲在榻边,望着阿镜胸前伏着的灵犀。
  这是已经僵直了的,灵犀的元身。
  灵崆道:“她被天机鼎所伤,要恢复原本的功力已是不可能,短期内更是无法运功对敌。”
  先前阿镜为救北冥君,反几乎把自己也赔进去,灵犀本来暴跳如雷,气息奄奄地叫说要跟水滢决一死战。
  灵崆忍无可忍,随便跳起来踢了她一爪,灵犀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无可奈何地又恢复了蛇身。
  灵崆本是想让她认清现实,谁知这一踹,反把灵犀踹的清醒过来了。
  恢复了元身的灵犀趴在地上思考了一下蛇生,又以一种极艰难难看的姿态慢慢地爬上了床。
  她一路爬到了阿镜身上,看着阿镜。
  就在灵崆以为她伤心过度举止失常的时候,灵犀一张口,雪白的内丹缓缓地从蛇身之中吐了出来。
  灵崆忍不住问:“你要干什么?”
  灵犀不答,只是小心地昂首拱着那内丹,海珠般的内丹缓缓地落在阿镜的唇上,被灵犀一吹,突地就没入了阿镜的口中。
  灵崆直到现在才震惊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内丹若给镜丫头吃了,你怎么办!”
  灵犀一直目睹内丹好端端地没入,才懒洋洋地说道:“我现在这幅模样,打又不能打,逃也是够呛,难道等水滢那贱人破城之后再落在她手中?”
  灵崆瞪圆了眼睛:“可是……”
  灵犀道:“先前小夜儿因为我而死,镜丫头是他最爱的人,如果我的内丹能够救了镜丫头一命,就如同我把命偿还给小夜儿一样了。”
  没有了内丹,灵犀的元神也维持不了多久,身体迅速地便冷,思维也迟钝起来。她打了个哈欠:“臭猫,以后……有缘再见啦。”
  “喂!臭蛇!”灵崆跳到她跟前儿,挥动爪子拨拉她,想让她醒过来。
  灵犀的头贴在阿镜胸前,嘴角半张,红色的芯子略有些可笑地耷拉在外头,再也不能动了。

  ☆、第57章 

  阿镜拿了快帕子; 把灵犀的元身小心包裹在里头。
  将包好的帕子整理妥当,给灵崆系在脖子上。
  灵崆不明所以:“丫头你干什么?”
  阿镜道:“灵犀说; 凤明殿下会来,你帮我保留着她的元身; 等殿下来了后给他。”
  灵崆问:“既然是跟你说的; 为什么你自己不给他?”
  阿镜笑了笑:“我觉着你来做比较可靠。”
  灵崆突然感觉阿镜身上的气息似有改变:“丫头……”
  阿镜起身入内; 见北冥君仍躺在那里; 胸口的情苗已经没了往日的勃勃生机; 像是寒风凛冽中的草苗,叶片上覆盖着一层凛冽的铁灰色。
  阿镜见状,原本探出的双手,复又缓缓地垂下。
  灵崆紧紧跟在阿镜身后,本还有一线希望; 但看见阿镜这样的动作; 灵崆不禁停了下来。
  他虽然看不见北冥君胸口已经半是枯萎的情苗; 却最清楚北冥君这具身体的情形。原先还盼着阿镜恢复之后再借情花之能以起死回生; 现在看来……
  阿镜握拳; 在床边站了片刻,才缓缓在北冥君身边坐了。
  她望着面前这张曾叫她魂牵梦萦; 无法自拔的脸; 笑了笑。
  灵崆默默地蹲在地上; 仰首望着。
  阿镜看了半晌; 喃喃:“我原先不想自己喜欢你; 因为我总是分不清我爱的是你还是秋水君; 我总是觉着自己配不上秋水君,也害怕你对我的喜欢是假的。”
  手指在北冥君眉心的道法丹心痕上轻轻描绘过,阿镜俯身细看此人:“兰璃曾经说我顽愚,也许我是真的顽愚,能对三界的情爱都看得通透,却偏偏看不清自己跟身边的人,看不清兰璃喜欢的是我,也看不清……其实你的心里或许,也有我。”
  吐出了这句话,心头仿佛空荡荡的。
  却又像是了结了一个遥远的谜团跟心愿。
  阿镜的眼神变得柔软:“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嫁给你吗?不是要跟我成亲吗?我现在就在这里,你倒是起来啊。”
  但不管她如何温柔呼唤,甚至引诱,北冥君都毫无反应。
  阿镜却也并没有流露任何失望的神色,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白白当了几千年的情天之主,轮到自己,却也只是一个‘当局者迷’外加‘阴差阳错’。”
  她慢慢地伏在他的胸口,原本这里,会有蓬勃心跳的地方,已经归于沉寂。
  所以连情苗都散尽了灵力,将枯萎死寂,就算是此刻的阿镜,也是回天乏术,
  “我喜欢你。”不知过了多久,阿镜低低地说。
  阿镜转头,在北冥君的唇上轻轻地吻落,感觉那唇上的清冷,她生恐他听不见般的重复:“我喜欢你,就算你再也听不见了,我还是喜欢你,天上地下,最喜欢你。”
  阿镜笑着,泪却悄然滴落,打在了北冥君毫无知觉的脸上。
  ***
  风格外森寒,肆虐了数日的雪却停了。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即。
  这场战役,不仅仅是一股新的反叛崛起势力对于古老的丹凤皇朝的挑战,与其这样说,不如说是一场关乎北俱芦洲千千万万人生死存亡的战争。
  因为如果给反叛新皇得逞,他所结盟的那些妖族便可以肆意在州境的土地上肆虐,假以时日,整个北俱芦洲只怕就会成为妖兽的天下,而人类的命运可想而知。
  北安州城内是前所未有的寂静,连最吵闹的孩子都不再放声哭泣,似乎连幼小的孩童也嗅到了空气中令人恐惧的妖兽嗜血躁动的气息。
  虽然没有人敢说出口,但每个人都隐隐知道,这一场大战,只怕无人幸免。
  甚至没有人选择在这时候逃离,北安州像是一堵高高的城墙,妖兽跟叛军就是城外推压的力量,就算墙这边的人跑的再快,墙也终究会倒,终究会砸下来,让每个人血肉模糊。
  与其如此,不如就留在墙根底下,所谓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至少死得其所。
  当清晨的第一缕淡色阳光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来的时候,一个红衣的影子走上城头。
  阿镜凝视着北安城外的妖兽跟叛军,红衣的身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格外醒目,连城外的叛军也注意到了。
  新皇裹着厚厚的狐裘大氅,眯起双眼看着城头上的窈窕身影,狞笑道:“那就是昨日跟水国师交手的女子,也是北冥君的女人?果然别有风味,待会儿交战的时候务必留神,朕要活的!千万别伤了小美人的性命。”
  城头上的影子仿佛听见了他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从城头上一跃而下。
  顿时之间,连同新皇在内,大家都发出了吃惊的叫声,以为是美人想不开,坠楼身亡了。
  谁知那红衣的影子如同一朵极为曼妙的红云,身形随风而起,竟宛如能御风飞行般,极快地向着此处掠来。
  白雪皑皑,越发映衬的红衣如火,而她越靠近,那绝色的容貌便也更加清晰,每清晰一分,就也更多一分勾魂夺魄。
  新皇跟围在周围的佞臣们都忘乎所以,只管呆呆地盯着美人瞧。
  直到有人示警:“小心!护驾!”
  新皇才突然如梦初醒,发现那仙子般的美人儿距离自己已经不过数丈之遥,而她的手中,袖底一抹银白如练,被雪色一映,寒光闪闪。
  周围的士兵们一拥而上,把新皇围在中央,又有弓箭手闪出来,往前张弓搭箭。
  新皇兀自叫道:“别伤了她,别伤了她!”
  正在叫嚣,眼前一阵白光闪过,耳畔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新皇定睛之时,才发现身前已经有十几个士兵倒在地上,弓箭兵器落了一地,有的箭簇因失控四射,反而伤了自己人。
  旁边的妖兽们嗅到血腥气,逐渐也有些躁动起来。
  阿镜不顾一切,双目所见,只有新皇。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在现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形下,最有效也最快捷的,无疑就是这一招。
  有了灵犀内丹的加持,阿镜不仅恢复了体力,更加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回了半仙之体。
  虽然仍旧不能跟当初的九重情天之主相提并论,却也已经是极为难得。
  阿镜知道自己没有北冥君那样一招便能制敌人百千的能耐,所以唯有以身犯险,直指新皇。如果刺杀新皇成功,敌人群龙无首,才好趁乱行事,存一线机会。
  所以此刻,闯入敌阵的阿镜心无旁骛,双眸所看的方向只有那一道人影,所谓见神杀神,见佛杀佛,势不可挡。
  也许是情天宫主的绝色,又或者是“色不迷人人自迷”,新皇盯着那张叫人魂消的脸,竟对阿镜的狠辣视而不见,反而不停地吩咐底下人不许伤了她。
  如此一来,便更给了阿镜可乘之机。
  在水滢赶来的时候,阿镜已经杀出一条血路,径直冲到了新皇跟前儿,将他一把拉了过来。
  因为砍杀太过已经有些卷了刃的长剑横在新皇的脖子上。
  新鲜的血顺着剑刃滴滴答答,新皇似乎才察觉了害怕,战战兢兢道:“美人,有话好好说,你放下兵器,只要你肯乖乖地答应,朕封你为贵妃……不,封你为皇后如何?”
  阿镜道:“发诏自认谋反,并立刻退兵。”
  新皇笑道:“不要说傻话,只要拿下北安,挥师南下,整个丹凤皇都都是朕的,怎么肯……”
  还未说完,森寒的剑刃割破颈间皮肤,新皇杀猪似的叫了起来:“住手,我下诏,下诏就是了!”
  正在此时,一道黑色的影子踱了出来:“镜姑娘,好胆量,怎么不见国师?”
  阿镜望着面前的水滢,并不回答。
  水滢回头看了一眼北安城头,又凝视阿镜:“国师呢?他居然舍得让你一个人置身险地?他难道不怕你会被……”
  阿镜淡淡道:“他不怕。”
  水滢一愣,她盯了阿镜片刻,突然像是预感到什么:“国师怎么了?”
  阿镜不想跟她再说,只将剑锋收的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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