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驭鲛记(原名:驭妖) >

第60部分

驭鲛记(原名:驭妖)-第60部分

小说: 驭鲛记(原名:驭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ァJ奔湓谕白撸夯ㄇ镌拢旮匆荒辏阋膊桓米苁腔赝贰!�
  “但我怎么控制自己的梦境?才能算不回头呢?”
  “梦里梦了便也罢,醒了,就不要念念不忘了。”
  阿纪默了片刻,手紧紧的将手里的果子握紧。她下意识的觉得她师父说的是对的,她应该要照着师父的话去做。但是……但是为什么,一想到要将那个长鱼尾巴的人忘了,她就又难过得心口都抽紧了去。
  见阿纪又陷入了沉默,林昊青收回手,故作严肃的问她,“你有这么多时间沉溺与一个梦境里,可见是将我教你的术法都学会了?”
  阿纪一愣,果然被岔开了心神,挠了挠头道:
  “师父,你教我别的术法,都简单,结印,画阵,都没问题的!但是……那个……那个变脸的术法……”阿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林昊青一眼,“我会是会了,但变了脸,总是不自在,情绪一动,稍有不注意,就又变回去了,没办法一直保持另一个模样……”
  林昊青这下是真的严肃了下来:“其他的术法,你若能学会,自是好,但变幻之术,你必须会。”他严厉道,“阿纪,这是让你以后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的唯一办法。你真实的这张脸,除了我与思语,谁都不能看见。我让你死记的规矩,你忘了?”
  他的严厉让阿纪有些瑟缩:“阿纪记得……不去北境,不去京师,不以真面目示人,不用双脉之力……”
  见她如此,林昊青情绪微微缓了些下来:“你是九尾狐,天生便该有九张脸,变幻之术当是你的看家本领,你好好练,一定可以控制好。”
  阿纪点头:“但师父……为什么我明明是妖怪,却有驭妖师的双脉之力啊?思语姐姐是剑妖,她没有双脉之力,师父你是驭妖师,但你也没有妖力……”
  阿纪自顾自的问着,林昊青不知如何作答,纪云禾被林沧澜炼人为妖,拥有双脉之力,也拥有妖力,而拥有妖力,则必定会凝聚内丹。而妖怪只要内丹不破,则不会身亡。
  或许连纪云禾自己也不知道,在她被炼人为妖后的这么多年里,她便自然而然的有了两条命,一个是她作为驭妖师的身体,一个是作为妖的内丹。
  所以他在冰湖冰封中,取出她的内丹,根本没有费多少功夫,将养几日,便让她在天地之中再凝成型。
  只是这次,她不再是以人的身躯承载妖力,而是以妖的身躯承载双脉之力。只是她的记忆,便算是彻底留在了那具被冰封的身体之中。
  但这些话,林昊青没办法与如今的阿纪解释,因为一旦他说了开头,便又将面临着一大堆的“为什么”,而这些过去,林昊青并非懒与解释,他只是认为,既然新生,便彻彻底底的新生,那些繁杂的过去,就都抛下吧。
  是以,林昊青在良久的沉默之后,轻声道:“阿纪,不回头。”


第八十一章 各自
  大半月过去。
  院里的杏花已经掉得差不多了,树枝开始冒出了新芽。阿纪终于不再疯狂吃饭长个,也终于可以好好的控制自己的变幻之术了。
  而阿纪没想到,当她用变幻之术呈现完美的男儿身站在林昊青面前时,林昊青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也好,也该离开了。”
  于是思语一言不发的转身收拾了东西,当即便给了阿纪一个包袱,道:“阿纪,你该南下了。”
  阿纪接过思语手里的包裹,有些懵,她看看包裹又抬头看看林昊青与思语,随即变回了自己的模样,还没开口说话,便见林昊青眉头一皱,她会意,立马又变回了男儿身,她挠头,有些不解:
  “师父,你们不跟我一起吗?”
  “我还有没做完的事。以后,便不与你一起了。”林昊青看着阿纪呆怔的脸,道,“记着我与你说的话,北境,京师都不可去,不得以真面目示人,不得用驭妖师之力。”
  阿纪点头:“我都记得的,但是……师父……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们一起去?”
  “阿纪乖。”思语轻轻摸了下阿纪的头,“我们不是要抛下你,只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你不能去。”
  阿纪不解:“我不能去?那你们是要去北境?还是京师?”
  不等思语再回答她,林昊青便道:“你不用知道,拿好行李,南下吧。”
  “我……”阿纪抱着包裹更加无措起来,“可我该去哪儿……该做什么……”
  林昊青盯着她,默了许久,林昊青走上前,抓着纪云禾的肩,将她身体推过去,面前大门口,林昊青在她身后,推着她向前走,一直走到门边,而后,不由分说的,放在她背上的手一用力,轻轻一声响,她被推了出去,而也是在推她出去的这一瞬间,阿纪听见林昊青在她耳边低语:
  “你总会找到要去的地方和想做的事。”
  声色没有起伏,还是如平时一般严肃,但阿纪却倏尔感受到了几分温柔的意味。
  当她着急的转头,想要再看林昊青一眼,身后“嘭”的一声,院门已经关上。
  阿纪鼻尖碰在脏兮兮的院门上,触了一鼻子的灰。
  阿纪抱着包袱,呆呆的在门口站了许久,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反复思量着,难道是最近自己哪里行差踏错,惹林昊青不开心了?
  她在门口蹲了半日,但半日后,她再敲门,屋里已经没有了回应的声音。她厚着脸皮,推门往里面一闯……
  院中,清清冷冷,地上落败的杏花无人扫,庭院间一片萧索。
  不过半天的时间,院里已经人去楼空。
  她在院中呆了一会儿,便只好转身启程,走出小院,走过杏林,当她踏出杏林的那一刻,身后的杏林倏尔化为飞花,簌簌而落,被风一吹,穿过她的发间,转向长空,随即化为无形,她转头一看,身后哪还有什么杏花林,阳光之下,这里不过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荒草之地。
  忽然之间,阿纪心头一空,心头便似也长了几寸荒草一样,她忽然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没有根的浮萍,一无所知的从虚空里走出,没有父母,没有过去,一身的秘密,无法得到解答,这世间,她莫名的来,莫名的长,又莫名的回到了一个人的孤寂……
  没有人再依靠,她咬咬牙,只好独自踏上南下之路。
  但愿这一路南下,还能见更多繁花。
  ……
  南方已经回暖,但北境依旧苦寒。
  而在这驭妖台里,北境尊主的房间,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更加寒冷。
  冰霜在他身上凝结,自他身上蔓延至床榻,一直到殿内地上与墙上,皆覆盖了满满的寒霜之气。
  外面倏尔传来敲门声。
  躺在床榻上的银发鲛人眼睑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睛,一双蓝色的眼瞳失神的将天花望了一会儿,直到外面敲门声再次传来,他才缓了缓情绪,捂着头,坐起身来。
  “进来。”他开了口,外面的侍从才推开门,一时间,屋内的寒气涌出,侍从踏进来的一瞬间被冻得浑身一个激灵,又恰巧一脚踩在结了冰的地面上,登时狼狈摔倒。在地上东倒西歪,宛如耍杂技一般挣扎了许久,才终于稳住身子,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侍从出了丑,悄悄瞥着长意,一声不敢吭。
  这北境的尊主,自打离开湖心小院之后,身上寒气越发厚重,脾气也越是让人难以捉摸。换做以前,空明与洛锦桑还在,见侍从出丑,多半是要笑上一笑,他们便也没有那么心惊胆战,但而今……
  长意一言不发的瞥了跪着的侍从一眼:“什么事?”
  “回尊主,空明大师从南方传来消息,说受寒霜之毒影响的人甚多,他或许要耽误回北境的时日了。”
  “嗯。”长意应了一声。
  侍从为了不让自己再摔倒,跪着趴在地上往外退。长意倏尔开口道:“明日你不用来了。”
  侍从一怔,战战兢兢应了声是,连忙退了出去。
  他走了很远,出了好几个门,这才与相熟的侍从交头接耳道:“还说北境比京师好待呢,我看咱们是来错了敌方,这个尊主,不比顺德公主好伺候,也是个阴晴不定的主。”
  “不应该啊……听说这北境尊主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出了那湖心小院便变成如此了,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妖邪术法,你看这每日起来,殿里面冰天雪地的,还不如让我在外面站着吹冷风呢。明日不让我伺候他了,正好正好,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哎……”
  他们自以为自己的抱怨说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殊不知这些话语却一字一句传入了长意的耳朵里面。
  长意听着这些话,心底并无任何感觉,他觉得他们说得对。
  他的脾气他自己也越来越无法控制,他看着这人世,便如同看着一片荒草一般,枯寂无聊,看着那些人脸,也如同看牲畜一般,没有丝毫触动。
  他知道自己对这人间越来越没有兴趣,只因为他所有的执念和顽固,都已用在了一个人身上,而她将这些,都带走了……
  长意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苍白,他每喘出的一口气,都在寒凉的空气中卷出白雾。
  冰封纪云禾之后,他的身体就开始慢慢变成这样了。长意知道,是他在纪云禾身上留下的印记,才让自己受这苦楚。他在纪云禾耳朵上咬的那一口,是鲛人给伴侣的承诺,这会建立他们两人之间的无形联系,在她活着的时候,这印能让他感知她的所在。
  而当她死了……
  鲛人一生都活在海里,所以当鲛人身亡之后,变如同陆地上的妖怪身亡一样。陆地上的妖怪身死,化为无形,如粉末一般在空中消散,越是力量精纯,越是消与无形,或成一抔土,或直接在空中消散。
  而在海中的鲛人亦是如此。他们的力量来自大海,所以当身亡的一刻,周身力量也都还于大海,他们会化成海上的泡沫,在无形中消散。
  纪云禾虽然不是鲛人,但她被他打上了鲛人的印记。只要长意将纪云禾的尸身放入大海,海水便会夺取她这身体上的鲛人印记,或许还会将她化为泡沫。而只要印记消失,长意便不必再受这冰霜之苦。
  但他不愿意。
  他以层层寒冰封住纪云禾尸身,将她沉在湖底,便是不愿斩断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纪云禾可以走,可以放手,可以自由。
  他不可以。
  他偏执的要抓住这一丝毫无意义的联系,不理智,不明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不管不顾。只因为……
  这周身的寒冷,让长意在夜深人静的梦里,好似能躺在与她同样的冰湖里,好似还能听见她在他耳边哑声低唤:“长意……长意……”
  只是他臆想出来的这丝熟悉感触,便足以支撑他在一夜更比一夜凉的刺骨寒冷中入眠。
  长意走下床榻,脚踏在冰冷的地面上,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出屋外,日光倾洒,照在他身上,他却未曾感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这渺渺人间,山川湖海,在他眼中,都已无甚趣味。长意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听过,国师府的那个大国师,要为天下办丧……
  为天下办丧……
  大抵也是他这样的感觉吧……
  因为再无法感受这世界的美好与有趣了,所以苍生倾覆,天地颠倒,也都与他不再有关。
  “尊主。”又有其他侍从走上前来,长意转头看他,他这张脸与之前那个侍从的脸,在他眼中看起来,都差不了多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