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十-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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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十眼睛一亮:“你是说,你睿王府的酒窖里还有好酒?”
睿王目光闪了闪:“阿十不知道,我酿酒的手艺是我师傅亲传的,我师傅在江湖上有个酒圣的绰号。”
酒圣?作为好酒之人,谁没听过酒圣的大名啊,那可是酿酒界的传奇,只不过听说多年前就归隐山林不知所踪,自己可是做梦都想一尝酒圣酿的仙人醉,还托九哥帮自己扫听酒圣隐居在何处,自己可以上门去求一壶仙人醉,好一偿宿愿,却至今都未寻到,却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冰块男竟是酒圣的弟子,那自己嫁了他之后,不也得跟着叫一声师傅吗。
想来这师傅可不是白叫,怎么也得送些见面礼才说过去吧,既是酒圣送自己一两坛子仙人醉,貌似也不算什么大事,想到此,阿十兴奋的抬头:“酒圣真是你师傅啊?你不是糊弄我的吧。”
这丫头还真是个小酒鬼,一听见酒,整个人都精神了,眼巴巴望着自己,那张小嘴微微张着,红润润的唇瓣诱人非常。
睿王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我何时糊弄过你,睿王府酒窖里便有师傅酿的仙人醉,你若不信,可去瞧瞧。”
阿十忽的明白过来,嘟嘟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哄骗我去你的睿王府?”
睿王:“那么,小阿十去不去?”
阿十推开他:“明知哄骗我还去,你当我傻啊。”
睿王笑了起来,他的小阿十不傻,不过却是个小酒鬼,故此以仙人醉做诱饵,这丫头想不上钩都难。
太太上皇跟国公爷加上一个谢洵,三人都算过来人,对于男女之事也都心知肚明,即便如此,也给睿王跟阿十惊了一下。
小两口简直旁若无人 ,两人跟连体婴似的分不开,一会儿抱抱,一会儿亲亲,就没消停过。看的国公爷又惊讶又心酸,这没亲眼瞧见还不觉着,这亲眼瞧见有男人对自己从小搁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宝贝闺女,又是亲又是搂的,当爹心里那个滋味儿实在不好受。
跟国公爷相反,太太上皇笑的见牙不见眼,心说我家老五这是真开窍了啊,瞧那亲热劲儿,自己先头还担心这小子不会这些呢,特意把自己收藏多年的孤本春宫给他作参考,这会儿看来,简直多此一举啊,这手段比自己年轻时候都厉害,尤其这小子生的又俊,这张俊脸冷的时候,都招女人喜欢,更何况如今轻声细语的,还不把小丫头迷的晕头转向啊。
想着笑道:“我家老五这不开窍则已,一开窍就成了高手啊。”
国公爷听了忍不住道:“老爷子,老臣记得你刚还疑心你家老五是断袖呢,怎么这会儿就成高手了。”
听出老谢头的不爽,老爷子考虑了一下老谢头的立场,稍微收敛了一下:“我是有些疑心,不过今儿瞧这意思,是有些多虑了,我说,老谢头你就甭别扭了,闺女养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我家老五性子虽冷了些,却是个孝顺孩子,你放心,以后也会孝顺你这个老丈人的,而且,你的国公府离着老五哪儿又近,回头你想闺女了,就去串串门子不就得了,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话虽如此说,可眼看着别的男人抱着自己闺女,国公爷这心里还是别扭,国公爷酸,谢洵比他爹更酸,心道,合着这睿王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自己的亲妹子,如今碰一下都给自己送眼刀子,他倒好,又抱又亲的,谢洵都怀疑,要是这会儿没有他们这些碍眼盯梢的,睿王殿下能把他家小阿十直接推倒办了。
这得多稀罕啊,如此旁若无人不管不顾的,这要是在这外头过一晚,还不知出什么事儿呢,想到此,咳嗽了一声:“阿爹,瞧着时候不早了,如今立了秋,这水边儿上到底有些阴寒,不宜宿在此处。”
这句话正合国公爷的心思,让他这么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对他的阿十动手动脚,便不由生出一股子砍人的冲动。
为了避免自己一怒之下砍了睿王这小子,还是早早回去的好。拿定主意站了起来微微躬身请辞:“想是此处阴寒勾动旧疾,老臣那老寒腿的毛病又犯了,这会儿腿疼起来,请太太上皇准许老臣回府诊治。”
☆、第 51 章
看着老谢头黑着一张脸带着闺女走了,老爷子侧头端详了儿子一会儿:“我说老五; 你是不是这些年不近女色憋坏了; 怎么一见了这丫头就跟狼崽子似的,恨不一口吞了。”
睿王:“您不是总说儿臣不开窍吗?”
老爷子:“我先头是嫌你不开窍,可没想你不开窍是不开窍; 这一开窍就开成这样了啊; 一见了那小丫头什么都顾不得了; 也不想想人家爹跟哥哥都在呢; 你多少得收敛些,你说老谢头把他这宝贝丫头捧在手心里头养了这些年,眼见着被狼崽子叼走,能痛快的了吗,你没见那老头的一张脸黑的,都快赶上过锅底灰了啊,还有他家老九,那酸的跟灌了二斤醋似的。”
睿王抿了抿薄唇:“哪有如何?阿十总归是我的。”
老爷子给他这一句噎了半天才缓过来:“老五; 你可别忘了; 你跟小阿十还没成礼呢,既没成礼; 老谢头若是恼起来不舍得把闺女嫁给你了,以老谢头的执拗性子,就算有赐婚的圣旨也是白搭,所以说,这肉哪怕到了嘴边儿上; 只要没吃进肚子里就不是你的。”
睿王挑了挑眉:“您老怎么知道我没吃进肚子?”
老爷子愕然看着他,半晌才道:“你,你是说你跟那丫头,已经成事了?什么时候?在哪儿?你别是忽悠你爹呢吧……”
睿王想到南越那一夜,目光柔软,过了一会儿才道:“天色不早,回城吧。”
老爷子道:“在郊外住的好好,回城做什么?”
睿王:“我刚接到消息,夜郎王已然进京。”
老爷子皱了皱眉:“夜郎王此来是朝拜的,照礼节应先遣人送信儿,再安排迎接的礼仪,怎么连点儿动静都没有?是不是消息错了?”
睿王:“夜郎王的护队,三日前便进了宛平县,在宛平县城已停了数日。”
老爷子:“你是说夜郎王撇开仪仗护卫,自己进了京。”
睿王:“这夜郎王虽是异族,却心思缜密,对我大晋惦记了许久,如今来京朝拜,自然要了解一番,若是跟着依仗护卫进京,行动便不得自在,撇开大队,乔装打扮一番,混进京来,才能切身感受我大晋的风土民情。”
老爷子:“这小子可是只狼崽子,当年这小子弑父杀兄才坐上夜郎王位,登上王位之后,铲除异己,把那些反对他的大臣,困在一起集体点了天灯,这小子的一颗心可是比什么都硬。”
睿王:“便他是头狼如今也得老实的趴在窝里猫冬,至少近几年内,夜郎没有作乱的能力,至于以后,若他狼子野心不灭,也是避无可避,如今北狄才是心腹之患。”
老爷子:“若北狄起兵,这一仗你可以把握?”
睿王:“只要粮草充足,儿臣必能一举平了北疆之乱”
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一起战事北地的老百姓又该受苦了,但愿此一战能换的北地长治久安,就是老百姓的造化了。以北地如今的情势,恐会生变,一旦生变,只怕你跟阿十成礼的日子……”
睿王:“不管成不成礼,在我心里她都是我妻。”
老爷子:“你想没用,这丫头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她是谢家的独女,若是没个像样的婚礼,谢家绝不会答应,你就瞧瞧这些日子京里因为国公府备嫁的热闹劲儿就知道了,恨不能把金山银山都送给这丫头当嫁妆,生怕受了委屈,所以这成礼大事,草率不得,更何况,姑娘家哪个不想有个风光的大婚之礼,阿十这丫头心里只怕也盼着呢。”
睿王摇摇头:“她不在意这些。”
老爷子:“你怎么知道?小丫头跟你说了,就算她跟你说了也做不得准,你别傻实诚,这女人大多都是嘴不应心的,说的话你的反着听,有时候明明满心乐意,嘴上却死活不承认。”
睿王:“您老倒有经验?”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少说风凉话,若不是你这么大年纪才得了个可心的媳妇儿,着实不易,你老爹至于连这个都手把手的教这个吗,要是让阿十那丫头知道,非说你爹是个老不羞。”
睿王:“您老倒有自知之明。”说完转身走了。
老爷子咂摸了一会儿,觉着滋味不对,侧头问胡升:“这小子那句话什么意思?”
胡升咳嗽了一声:“那个,奴才不知。”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少装蒜,什么不知,这小子是说我是个老不羞,当我听不出来呢。”
胡升:“奴才真没听出来,不过奴才倒是瞧的出来,殿下跟未来的王妃是天赐良缘,成了婚之后肯定和美。”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老五那样儿都恨不能把那丫头吃了,能不和美吗,对了,你回头把库里的东西拢拢能耐卖就卖了吧,这一动兵,银子就连草纸都不如。”
胡升:“主子,真卖啊,那可都是您这些年积下的宝贝,尤其那些字画可都是您喜欢的。”
老爷子挥挥手:“卖了,卖了,我喜欢也不过瞧瞧罢了,不能吃不能喝的,倒不如换些粮草棉衣,北地苦寒,千里行军已是艰难,若是在吃不饱穿不暖,军心溃散,还打个屁啊。”
胡升忙道:“是,奴才明儿就去清点,送去典当。”
老爷子忽想起来什么道:“荣昌号不是谢家老九开的吗,这小子买卖做的大,手里有的是钱,且是个识货的,就把那些东西卖给谢老九。”
胡升眨眨眼:“您老不是听说谢家正给阿十小姐四处备嫁妆呢,才想出这个主意来吧。”
老爷子老脸一红:有道是便宜不出当家,这样的好东西自然不能便宜外人。”
胡升笑道:“老爷子说的是。”
转过天儿,阿十正在屋子里摆弄王顺送来的那个柳编的花篮,里头是一早摘的茉莉花,插了满满一篮子,放在桌子上满室生香。
阿十拨了拨花瓣,上头还带着的露水,想是新摘下来的,阿十撇撇嘴:“他倒是还有闲工夫弄这个,听说夜郎王就要进京了,今儿一早上一直赋闲在家的大哥都上朝去了,还有阿爹,想是商量怎么迎接呢,毕竟是一国国君,虽是来京朝拜,却也是两国之间的来往,礼仪规矩不能有差,况且他还要和亲。
说起和亲,也不知这倒霉事儿会落到哪位公主头上,皇族的人都很是能生,太太上皇,太上皇,加上如今这位自己的大侄女女婿,都是喜欢广撒种的,弄得如今宫里有几十位公主,自己不大进宫,便进宫也都在小粘糕的东宫或是大侄女的坤宁殿里头,虽见过几位,却没什么印象。
倒是有一个认识,是皇上的姑姑,当年招的驸马是大嫂的娘家兄弟,皇上赐了座公主府在城西,记得前年去大哥的承恩公府,听见婆子说闲话提起这位大嫂这位兄弟,说跟公主因个小妾闹得沸反盈天,好像公主嫉妒驸马新纳的侍妾,听说小妾怀了男胎,怕自己地位不保,趁着驸马不在,把那小妾拿住,生生按着灌了打胎药,落了胎下个成形的男胎下来,两口子因此事大闹了一场,驸马跑去扶月楼住着不回府了,公主来寻大嫂这个大姑姐哭诉了一通,弄得阖府上下没有不知道的。
这位公主生了个女儿,是大嫂嫡亲的侄女,因她爹娘总闹得不可开交,便隔三差五到姑姑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