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神婆有个约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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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降魔杖的感应,或许与林木有关。”房间金器极多,五行相生相克,金克木,毛不思张开手心,降魔杖快速转了两圈,敲了下马明义的肩膀,“你老实待着,我出去瞧瞧。”
刚要伸手开门,毛不思的领口就被人拽住,硬生生的给扯回来,对上马明义微皱的眉毛,就见他不留痕迹的摇摇头,“今日不行,等明天。”
“可是……”
“明天你去哪儿我都不拦你。”马明义把毛不思按在沙发上,表情极其严肃,“我知道你不怕鬼,只是人心比鬼更难测,我劝你还是听我的。”
毛不思张张嘴,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座海岛确实里里外外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马明义来过苏尾岛,自然要比她清楚岛上的情况,早晚也不差这一会儿,毛不思嗯了声,示意答应他。
早上,阳光透光窗纱洒入室内,整栋房子安静的骇人。毛不思醒来的时候,马明义正坐在上发出神,他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傻坐着干什么呢。”毛不思伸个懒腰,腰背有些疼,穿着衣服睡了一夜果然不太舒服。而这一切都要怪马明义,说她是什么不好,非要说她是女朋友,仅凭这三个字,就彻底断了她一人霸占一间卧室的念想。
“早。”马明义顺着毛不思的声音望去,整个后背都靠在沙发上,懒懒散散。
“不早了。”毛不思扒拉过身边的背包,胡乱的拉开瞅了两眼,符咒降魔杖都在,这才从床上蹦下来,抓了牙刷准备出门去洗漱,“咱们……”
‘是不是该行动了’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拉门的手就顿住。
毛不思不可思议的睁大眼,又拉着把手使劲晃了两下,这才扭头惊诧,“门被反锁了?”
“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跟傻逼似的坐着。”马明义招招手,跟唤宠物狗似的邀毛不思过来坐,“等着吧,村长不回来,咱们哪都别想去。”
“简直太过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毛不思使劲的砸了两下门,外面依旧没有丁点声响。
朗朗乾坤,法治社会,毛不思做梦也想不到自个会遇到被然反锁在房间里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该不会是你的阴谋吧。”毛不思躁郁,连带着看马明义都有些可疑。
“切。”对方鼻子里冷哼出声,马明义继续晃着二郎腿,手中的打火机被转出各种花样,“要不是我多少了解苏尾岛,我还怀疑是你想仙人跳呢。”
啪——打火机被打开。
啪——打火机被关上。
俩人就这么在室内干坐着,坐到毛不思实在忍不住,她好奇的探身到马明义身边,下巴微抬,“你老转它做什么。”
“抽烟吗?”马明义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是哪一出?
毛不思摇摇头,“不会。”
她是认真的,虽说现下不少神婆驱邪喊魂,都喜欢吞云吐雾一番,但毛不思对此却嗤之以鼻,烟瘾犯了就直说,还非得给自己按个非抽不可的人设作甚。
“喜欢问烟味吗?”马明义继续。
“不喜欢。”揉揉鼻子,毛不思诚实疑问,“这两者有关系?”
“如果你抽烟或者喜欢闻二手烟,我就不转它了。”马明义随手掏出一盒黑冰丢在桌上,在毛不思恍然大悟的眼神中,打火机又被啪的打开,幽兰的火苗蹿起,“觉不觉得哥哥我特体贴。”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只有马明义好意思说出口了。毛不思看着他阳光下的脸,很想捏一把,看看到底有多厚。
苏尾岛的村长办公室是几间低矮的平房,一群人此刻正在里面聚集成圈。
“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心思。”男男女女皆皱眉,坐着的老妇怒目,声音粗哑,“两年前就不该放他们离开。”
“张嫂子说得对,要不是他们夜闯祠堂,咱们哪里至于在家中备下那些个驱鬼吓邪的破烂玩意。”为首的壮汉皮肤比黝黑,眼神落在身侧一位面容清秀的男人身上,又不留痕迹的转了回来,指桑骂槐,“不过人家好歹还要点脸,知道苏尾岛不欢迎他们,不像某些人,非厚着脸皮留下。”
“你骂谁呢!”人群中的钻出来条娇小的身影,眼角上挑,她把清秀的男子往身边拽了一把,横眉冷对的指着壮汉的鼻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骂谁,谁清楚。”壮汉猛地拍案而起,被旁边几人眼疾手快的拉住胳膊,他青筋微鼓,“那玩意为什么死缠着苏尾岛不放,你们心里没数么。”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祠堂里的夜夜啼哭女声简直是他们的噩梦。
“哟,现在倒是怪起来我了。”女子冷笑,扫过周围的人群,“就跟与你们无关似的,当时苏洋说要去自首,你们拦着做什么!”
“苏尾岛是个什么情况。”壮汉也气急,眼睛瞪的似铜铃,“我他妈要不拦着,大家……”
“闭嘴!”拐棍狠狠敲在桌案上,打碎了一桌子的瓷杯,老村长眼神阴鸷,室内瞬间寂静,他敲着桌面,打量着方才吵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壮汉抱胸撇头恨不得不再瞧女子一眼;女子则咬着下唇瞪壮汉的眼神充满了凶狠。至于他们争吵中的核心人物,反倒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依旧安静的站着,老村长收回视线,“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敢往外说。”
寂静的办公室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这片寂静,直到桌上的电话响起,才被打破。
“村长。”角落里戴眼镜的男人看着电话,上面显示的号码熟悉而陌生,是市内办公室的,他点了点,见老村长颔首,才按下公放键,“喂,高主任,我是孟朗。”
“小孟,你们村长在吗?”电话里的男声有些急迫。
“在,您稍微一等。”孟朗往后退了两步。
众人皆屏住呼吸,就见老村长颤悠悠的走到电话旁,半弓着身子,“高主任。”
“您老身体可还好?”高主任随意寒暄了几句。
“挺好的,这一大早,可是市里有什么通知?”
“没有,就想让您那边给传个话。”办公室里,高主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从昨天到现在,他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苏尾岛才接通。
不是建信号塔了么,怎么信号还是这么差?
高主任也是昨天下午得到的消息,他们南州市前些日子的土地拍卖,马家的公司中标,之后签了书面合…同就结。谁料想对方秘书打电话来,说马明义来了南州苏尾岛,联系不上,问能否帮忙给苏尾岛去个电话,说是流程走完了,能不能尽快报去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和行…政主管…部门备案。
高秘书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无非是马明义的手机打不通,这才联系到办公室里来。
老村长只满口应下,笑着说马明义还没醒,等醒了立刻给市里回电话,对方才答应着挂断。
“怎么连市里都搀和了。”壮汉眉心皱成团疙瘩,“他还真是个不省油的。”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老村长单手拄着拐起身,听他们闹了一早上,心里也有点烦躁,“白天你们多看着他点,别然他们乱跑。”
“白天咱是不怕,可晚上呢?”有人疑问。
“晚上?咳咳……”老村长向门口行去,咳嗽弯了腰,“晚上锁了就是,就说村里闹野猪,家家户户都锁门。”
☆、诡异祠堂
“我饿了。”毛不思从昨天开始到现在,拢共就吃了瓣酸橘子,喝了杯香槟。这会儿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把她锁屋里也成,好歹得给口饭吃啊,犯人也不是这个待遇法呐。她拿胳膊肘撞了撞百无聊赖的马明义,“你说,咱们今天还能吃上饭吗?”
“看运气吧。”苏尾岛的信号出了奇的差,他也不知道南州市的电话能不能打进来,马明义瞧了眼跟霜打鹌鹑似的毛不思,又忍不住去招惹她,“不过饿两顿也好。”
嗯?毛不思满脑袋写满了问号,正思考他这话有什么深层的含义。
马明义就告诉了她答案,“毕竟你竖着一米五,总不好再吃成横着一米五。”
“谁跟你说我一米五了!”毛不思怒了,原本还在沙发上盘着腿晃脚,这会整个人唰的一声从上面跳起来,指着马明义的鼻子,“我明明一米六多。”
“不该啊。”马明义眯着弯弯眼,掏了手机,翻到毛方林发给他的图片。原本老毛是想给他看看毛不思现在变成啥样了,不知怎么就给他发了张证件照,证件照就算了,还是一份极其详细的体检报告证件照。
照片下边不远处,赫然写着:身高:159。
面对非常直接的证据,毛不思语塞,一厘米,一厘米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毛不思作为哈比特星人的尊严!
对她而言,158、159就大于等于160,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但凡不符合她认为的实话,统统可以用一句话反击:我不听,我不听,我就一米六,我就一米六。
“马明义,我要跟你绝交!”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讨厌他了。
毛不思生了一肚子闷气,连方才叫个不停的肚子也偃旗息鼓,她拿着降魔杖扔在沙发上,正式和他画出了一条三八线。
“都过了这么些年了,你怎么还喜欢玩这种小朋友的游戏。”马明义差点笑出声。
却换来了对方的一声,“哼!”
他看着毛不思,记忆瞬间回到十数年前。
那时候毛不思也是这样,恶狠狠的瞪着他,圆圆的大眼睛明亮的像天上的启明星,脸蛋也圆乎乎的挂着点红粉,跟盛夏的水蜜桃似的。拿着铅笔郑重其事的在他和她之间画上粗粗的一条三八线,跟现在一样,她自己的地方画的大一点,他的地方画的小一点。之后便装作感兴趣地去听老师讲课。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毛毛,听歌吗?”马明义晃晃手里的耳机,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真的,好无聊啊。毛不思自己默默地闷了半个多小时,这会马明义主动示好给了她台阶下,她纠结了半响,最后还是自我说服,反正俩人还要在苏尾岛呆上几天,何况她还要坐他的船回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闹得太不愉快,也就借驴下坡,佯装自己很大度的样子,开恩道,“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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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吃零食吗?”多年前,还是豆丁的马明义在桌子底下晃晃书包,书包露出缝隙,里面放满了牛奶,薯片,以及毛不思最爱的巧克力。
毛不思看看桌上崭新的三八线,又看看马明义怀里那一大包好吃的,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拿橡皮把楚河汉界擦掉,边擦边盯着他的小书包,“拿来吧。”
阳光照进教室,暖融融的,晒的人忍不住想要昏昏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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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门外传来阵阵咳嗽声,由远及近。
来人了,毛不思如同警惕的松鼠,她盯住门口,就见门外传来‘吧嗒’一声,房门就被缓缓推开。
老村长笑的慈眉善目,手中还拎着份食盒,手上的皮肤好似苍老的树皮,皱皱巴巴的包裹着骨头,皮肤上零星长着几块黑斑,“醒啦?过来吃饭,热乎的。”
“好来。”马明义率先起身,迈着大步向前,伸手接过老村长手上的食盒,早餐还泛着温热,马明义打开盖子,焦黄的小米粥配着白胖的肉包子,包子上点缀着黑色芝麻,带着诱人的麻油香,不经意问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