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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修真)大逃杀-第44部分

小说: (修真)大逃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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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琅以为他最近脾气越来越好,会抢着说“我来教我来教”之类的,没想到还是她内心戏太丰富……
  三日后,紫云覆顶,凤舆龙辇飞至广场上空。
  广场已经挤不下人了,白琅和钟离异就站在廊柱后头。她这个位置还算好的,有些人山头站不下,就直接去旁边更高的山头坐着,远远观望讲法场面。从空中俯瞰全岛,连山林地貌都看不见,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
  紫云一至,原本人声鼎沸的广场瞬间陷入肃静。
  无数金童玉女从空中飞来,扬香除秽,芬芳满人间。姑射仙子降临,散下纷扬花雨,涤荡污浊之气。少顷,奏响天钧上曲阳歌九章,旌盖随乐而动。周遭的仙灵之气几乎要凝为实质,不少散修都甚觉不适,真可谓是仙威制压万灵。
  白琅看见一把折扇从龙辇中伸出,轻轻撩起了玉帘。
  玉帘之中走出一名貌不惊人的青年道人,他眉眼疏淡,青衫如洗,比广场上大部分散修看着都更寻常。
  白琅拉了一把钟离异:“这人我好像在船上见过。”
  钟离异传声道:“这种路人脸你一天见十个也不奇怪。”
  “他那把扇子我记得!”
  “又不是法宝你记得什么?”
  白琅气愤道:“正因为不是法宝我才记得的!”
  钟离异总算信了她的话,于是传声问:“是个谕主吗?”
  “感觉不是。”白琅咬着嘴唇说,“可他出现在船上,跟我打过照面,还嘘寒问暖的……”
  “你醒醒吧。”
  讲法开始,两人不再闲聊。
  白琅第一次听这个境界的前辈开坛讲法,觉得十分新奇。以前在煌川道场,传法前辈都会用传法阵,让所讲内容更能深入人心。可是这位什么也没用,开场就诵灵虚门圣典《神霄紫书》。
  “昔太空未成,元炁未生……”
  白琅听了半段,除了深涩枯燥就没有其他感想了。
  她看了眼旁边,发现所有散修都是自带笔墨在记圣典原文,还有些居然直接写在身上,表情颇为狂热。
  “真有人能听这个飞升的吗?”她悄悄问钟离异。
  钟离异说:“你天赋差就别以己度人。”
  白琅瞬间感觉回到了在煌川道场听前辈讲法的日子。周围所有人都奋笔疾书若有所得,只有她在脑海中努力把单个儿的字连成句,然后绞尽脑汁想每个句子是什么意思,前后文又有什么关联。
  当那位路人脸前辈讲到“坐持众妙,立使万神”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但对方再接一句“无所不关,无所不摄”她又是懵的。
  半柱香后,白琅痛苦地说:“我有点困了。”
  钟离异没回话。
  白琅抬眼一看,发现他已经站着睡着了。
  ……
  白琅熬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听得头顶直冒青烟。等讲法告一段落的时候,很多人都心怀遗憾,只有她大松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她跟钟离异感慨:“听说还有些前辈讲法百日,这可怎么熬……”
  “你就没点收获吗?”钟离异问。
  “没有,我总共也没听懂几句话。”白琅驳斥道,“你又能有什么收获?”
  “我觉得精力充沛。”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睡啊……”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离开广场,钟离异突然说:“我觉得他讲得太深了。”
  白琅连忙顺着台阶下:“对对对,他讲的剑道太高深,不适合我这种水平低下的。”
  钟离异有些不忍地告诉她:“他讲的不是剑道……”
  寂静。
  两人一路无话,最后钟离异决定自己先去剑窟看看,有线索就通知她。白琅一个人返回院子,四下越走越僻静,她觉得气氛不对,心里也有点慌。
  不会是迷路了吧?
  “你……”一只手从背后碰到她的肩。
  白琅吓得一跳,她回头看见张微讶的脸,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吓着了?”
  拦下她的人身着青衫,手执折扇,檐角滴落不规则的阳光,在他身上浇筑出温润的颜色,使他看起来通透如玉,不染凡尘。
  白琅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青衫人凝眸望着她:“讲法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
  白琅真想拉着钟离异来听听,什么叫她多想了,明明就是对方故意制造邂逅机会!
  “前、前辈……”白琅有点语无伦次,她好想掏明缘书看看自己是不是要走桃花运了。
  青衫人很和蔼地说:“我叫言琢玉。”
  “言前辈……”
  “讲法的时候,你好像一直在走神。”
  白琅脸都白了。上课不听讲,下课之后被先生单抓出来谈话,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
  “我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言琢玉笑着安抚道,“你以前在灵虚门呆过吗?”
  言琢玉笑起来是眯着眼的,眼睫纤长,在阳光下微微泛着金,那副不出奇的五官瞬间有种惊鸿掠影之感。
  白琅心下一紧,没有直接回答:“您问这个做什么?”
  言琢玉微笑道:“只是感觉气息像。”
  “是吗?”白琅谨慎地用真话骗他,“我乃万缘司弟子,所学甚杂,许是前辈看走眼了吧。”
  言琢玉没有多说,只淡笑着同她道别,然后返回空中凤舆龙驾。
  他离开之后,周围氛围都轻松不少,白琅也不觉得心慌难受了。她继续往院落里走,结果走到一半又被人拦下。
  这回拦下她的是钟离异,他焦急地说:“我找你半天了,你去哪儿了?”
  “我一直在这条路上啊?”白琅不解,“你不是去剑窟探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钟离异恼火道:“我都探查完了!”
  他手里拿了一块沉影玉壁,很多人用它记录前辈大能的斗法场面,他怕自己漏掉细节才带上这个,结果没想到记下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白琅觉得不对劲:“不可能吧,我跟言琢玉才谈了几句话而已……”
  “你跟谁?”
  “言琢玉。”
  钟离异似乎有些无语,他说:“你就没问过折流上人吗?怎么单独跟他呆一起?”
  “他到底怎么回事?”
  钟离异没法,只好跟她说了:“琢玉上人是仙境鼎鼎有名的三姓家奴,一身道法通玄,先入灵虚门习得无数道藏,然后上扶夜峰修剑道,最后入赘不临城,连道号都冠了妻子的姓。”
  “入、入赘……?”白琅的少女心碎了一地。
  钟离异似乎还是忌讳谈论这些,白琅磨了半天他才说:“仙境这点破事我们也不好乱谈。不过不临城现任女城主是个傻子,对他言听计从。他自降身价入赘不临城怀着什么心思,也只有灵虚门自己知道了……”
  这种话只能点到为止,白琅也差不多懂了——无非就是架空城主,一统仙境。
  钟离异一摆手,将沉影玉壁递给她:“不说这个,你快看看我在剑窟里瞧见的东西,可真是不得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部分讲法内容取自《高上神霄玉清真王紫书大法》。
  评论我都有记下,但是已经出现过的谕主能力或者名称是不能够报名的,请大家注意。
  比如影这个,之前的章节已经出现过了。
  改了下错别字。
  话说,眯眯眼都是jzhxgwndkdoxjha……


第41章 饮权为鸩
  白琅把沉影玉璧来回看了三次,最后一次看的时候拉上了折流。
  钟离异记下的东西很少, 大概就是他踏入剑窟, 漫不经心地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然后匆匆退出。
  他看见的是一个倒挂在坟冢上的黑色人影。
  剑窟本来就暗无天日, 若是单纯看不清,肯定判断不出人影是黑色。但玉璧中的人影却很好判断,因为它边缘还有一圈银白的光, 这光将它内里照得越发深黑可怖。人影除了边缘这圈银白,就再也没有其他颜色, 两条腿细长如线, 钩子似的挂在墓碑上面, 一口一口地咀嚼着什么。
  考虑到墓碑下被挖开了一点,白琅也不敢多想它到底在吃什么了。
  前两次看的时候,白琅跟钟离异确认过好多遍:“这真不是你们剑窟里自带的吗?”
  钟离异翻了个老大的白眼:“我们得跟葬在剑窟里的前辈高人有多大仇,才会故意养这个啊?”
  于是最后一次看的时候, 白琅叫上了折流。
  看完之后,她说:“按照天文历法, 二十天前应该有月蚀, 但是它没了。”
  折流把玉璧上的东西重放了一遍,眼神都没有挪动分毫。
  白琅兀自说下去:“我看这个人影就挺像月蚀的。”
  钟离异发出吸气声——边上一圈白月光,里面像被什么遮了似的深黑一片, 可不就是月蚀吗?
  “我就瞎猜一下吧。”
  白琅把折流在看的玉璧压了下去,因为里面老是发出渗人的“嘎吱嘎吱”声。
  “奴月人可以掠取月相为奴,制造出这样的人影。这个天权的限制应该类似于……一个月奴存在的时候, 不可以召出另一个月奴,或者两次召出月奴必须存在时间间隔。而且我想,月奴的消失多半不受谕主控制,所以奴月人使用天权的频率低且不规律。”
  “你这真是瞎猜?”钟离异问,“我怀疑你看过奴月人的日记。”
  白琅瞪了他一眼:“我再猜一个给你看看,奴月人应该已经……”
  “死了。”
  接话的是折流。
  他静静地注视着被翻过去的玉璧,眼睛眨也不眨:“饮权为鸩,终有一死。”
  白琅和钟离异都看着他。
  敕令上有句话,白琅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话就是“不溯之源,仅饮其鸩”,虽有饮鸩止渴一说,但把天权比作鸩酒,它到底又毒在哪儿呢?难道不是老老实实不去僭越就行了吗?
  他们看了折流一会儿,折流却没有继续讲的打算。
  白琅微微皱眉,也不说他什么,自己跟钟离异解释道:“假如我是奴月人,我想修炼这个天权,肯定会不断提高月奴的实力、数量和持续时间。但是从奴月人使用天权的频率来看,这个持续时间并没有越来越长。剩下的就是实力和数量……假如这个天权增强到了——奴役的月相总体比谕主本身要强的地步,会怎么样呢?”
  白琅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已经落回折流身上。
  她一字一句道:“我是映镜人,假如我的天权强大到镜中世界与现实世界完全一致时,我大概会彻底无法区分镜像与现实。上人,这是你说过的。”
  折流终于开口了:“我说过,这是你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以阳神入镜可能造成的后果。”
  白琅将玉璧翻开,那个月蚀似的细长人影晃荡在墓碑上,像一个凄恻彷徨的魂灵。
  她垂下头,看不清神色:“所以奴月者终成月奴,此乃权鸩。”
  房里一时间很静。
  钟离异是在消化庞大的信息量,折流是保持一贯的沉默。而白琅则是在想,之前折流怂恿她修炼天权,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上人,你也该说点真话了。”这个时候最先站出来打破沉默的,居然是刚刚入局的钟离异,“不然还不如我跟白琅凑合着玩呢,好歹死个明白是吧?”
  他和白琅隐约形成战线,一致敌视折流。
  气氛凝固,呼吸不畅。
  白琅突然想起前几日折流站在池边看竹节取水的样子。彼时他眼神专注,眉目清明,好像把一高一低、往复起伏的枯燥水流当成什么不得了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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