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反攻仙界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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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眼睛的主人果然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撑在了下巴处,一只手轻轻敲了敲一旁的矮几,修长的手指落在乌木之上,就像是落在了她的心尖上。
洛宓只恨自己成精太早,不然肯定能达成跟魔尊大人肉贴肉的美妙成就!
“愣着做什么,过来啊。”
魔尊的声音也好听,带着细细的沙哑和磁性,就像是上好的磨刀石,光听着就让她通体舒畅,身体不自觉的就要靠过去,就等着对方贴上她的身体,从头到脚,好好地磨一磨。
脑子里飘飘然,洛宓的身体也跟着飘了过去,她靠在了软榻旁,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点心碟子,二人手指相触的一瞬,对方肌肤底下蕴藏的可怖力量令她目眩神迷,险些捧不住碟子,满脑子弯腰把那骨肉均匀的手指含在嘴里。
又是这样……无论何时魔尊都对她充满着莫大的吸引力,她几乎可以想象出那瓷白的肌肤下的丝丝血肉和里面蕴含的庞大法力。
好想……好想舔一口……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敛下眼帘盖住自己的痴态,洛宓将碟子里的点心塞进嘴里,鲜甜滋味弥漫在唇齿之间,代表着于她无益却怎么也舍弃不掉的口腹之欲。
如果可以,她愿意趴伏在男人脚下,膜拜他的每一寸肌理,而掩盖不了的,则是她骨子里对鲜血和力量的渴望。
这没什么不对,这才是洛宓的本性。
毕竟,她并不是身娇体软的洛水仙子,也不是懵懂无知的仙君随从,撇开出身、地位,她以非比寻常的热情痴迷于羽渊本人,迷恋着他体内澎湃的法力和若有若无的天地法则,但倘若他失去这一切,她又可以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另投他主。
她是世间最痴情之人,她是世间最无情之人。
她是魔界第一神兵——魔尊大人的贴身佩剑。
她是魔尊麾下第一走狗。
她是嗜血之刃。
第5章
诚如仙界传闻所言,洛宓确实是羽渊仙君从洛水河畔捡回来的,可他捡回的并不是什么仙子,而是一柄长剑,一柄被泡在水底还长满了剑锈的长剑。
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何时诞生又来自何处,只是恍惚记得那应该是天地初开、清浊交融的一个刹那,可惜除此之外她就只记得日复一日的水流冲刷,还有剑刃刺入血肉时的柔软触感。
在单凭着本能行动的那些年里,她吞噬了洛水深处的所有生机,绞杀了每一个登临源头的生灵,铸造了河底的白骨森林,等待着某个人将她从水底捞起,打破这场没有尽头的狩猎游戏。
她等了很久,久到太古远去,中古结束,才终于等到了这个人的出现。
于是,就在那日,沉睡了几个纪元的嗜血之刃终于得见天日。
对于一柄长剑而言,魔尊大人着实不是什么称职的主人,在被洛宓赖上之前,羽渊仙君以术法独步仙界,就算同样精通剑道,也不会每日拿着绸缎将她精心擦拭,更别说抱着吃饭睡觉了,比起贴身佩剑,洛宓更像是他手下的小仙,整日瞎跑不说,还替懒惰的主人做些杂物工作,久而久之,旁人见到她也会称一声“洛宓仙官”,每次惹了祸,苦主也会主动登门哭天抢地的喊着要让仙君主持公道。
被人从洛水河底解放出来的洛宓像是一个大号熊孩子一样在仙界里尽情撒欢,直到万年之前的仙魔之变。
正是那一日,她初尝仙血,那样的鲜美丰润,就连冰冷的剑刃似乎都可以温暖。
撇开这些前尘过往,魔尊其实并不会养剑,连最基础的保养方法都一知半解,更别说什么通过接触来增加武器和主人的联系了,好在他虽不会养,洛宓还是很会养自己的,这不,缓解了一下自己的馋劲儿后,她就偷偷摸摸的往榻上贴,努力想让自己跟榻上的男人挨的近一些。
这点小动作哪里能瞒得过魔尊的眼睛,他好笑的瞥了自家佩剑一眼,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后者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剑鸣,窈窕美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把等身长的古剑,毫不客气的钻入了空位,等到魔尊将手覆在了剑身之上,它还发出了一声像人一样的喟叹。
平心而论,洛宓的本尊并不好看,她在洛水河底呆了太久,之前又未曾开锋,剑身上除了那层费尽功夫才清理干净的青苔和河螺,还有一层坚固的剑锈,可眼下这层剑锈并不牢固,靠近剑柄的部位已经脱落了几大块,只是接近剑锋的那半截依然被包的严严实实。
不常被用的武器,自然会生锈,就算洛宓是先天宝物也逃不过这条铁律,而她唯一一次出鞘,正是在万年前的仙界大战上,那一次魔尊不仅终于给她开了锋,还硬压着仙界众仙给她当了一次磨刀石,而脱落的剑锈下露出的雪亮锋芒,正是那次的成果。
洛宓有一种预感,当她剑身上所有剑锈脱落之时,恐怕就是天地变幻之日。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只是一把被主人摸的骨酥肉软的先天神兵。
经过了万年的磨合,魔尊现在的抚摸手法相当到位,他先是轻轻擦过她被剑锈包裹的半截剑身,手指撩了撩剑锈边缘将揭未揭的部分,才细细柔柔的碰触了她已经锻好的剑刃,一套下来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熟练的不得了。
洛宓被男人摸的整把剑都乐淘淘到了晕晕乎乎的地步,刚想给自己翻了个面,就听到魔尊问了一句:“两界交界处的仙界大军是怎么回事?”
交界处?
仙界大军?
在洛水里呆的连记忆力都堪比一条鱼的神兵大人呆滞了片刻,她就像是被撸的快要升天的猫咪,脑子直接就断了片,好在事情过去的时间还不太久,饶是她也能从飘乎乎的云端里把已经碎成八瓣的画面重新组合排序。
哦对!那两个长舌妇!
记忆续航成功的洛宓一下子就直直的从榻上蹦了起来,只见古朴的长剑重新化为了娇艳的姑娘,只不过是掐着腰鼓着腮还气呼呼的娇艳姑娘。
“主上,”她决定恶人先告状,“今日是什么日子您难道忘了吗!”
“记得啊,”魔尊面上毫无愧色,“是我之前随口跟仙帝约定的日子。”
他回答的无比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到了让洛宓除了“果然是随口说的”以外内心已经麻木到了挤不出半点其他感想。
魔界的所有魔头都清楚,魔尊大人很懒,懒到了连寝宫大门都不愿意出,最过分的是,他连这一点都懒得去遮掩。实际上,懒得出油的羽渊仙君为什么会做与仙帝火拼这么麻烦的事情至今还是仙界十大未解之谜之首,稳压后面的“仙帝这么废为什么还能当仙帝”和“仙后娘娘自己能不能背过所有的宫规”等一看就是活腻歪了的问题。
人活得长了就有空闲胡思乱想,仙人再怎么超脱自在,终归名字里还带了一个“人”字,况且他们还空闲多得很,就更容易胡思乱想。对于十大未解之谜之首,不少闲的蛋疼的家伙就搞出了不少“乍看很有理,细想什么鬼”的胡扯,从“仙君与仙帝共同爱慕仙后,为爱大打出手”、“仙后对羽渊仙君爱而不得,仙帝得知勃然大怒”这类正常话本风进展到了“仙帝嫉妒羽渊仙君美貌,意图将他毁容”、“仙后勒令仙君写大字一百张,仙君一怒揭竿而起”等明显不那么正常的风格。
但若是有人拿这个问题去问当事人洛宓,作为仅有的知情人之一,她只会一扬袖子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泪眼盈盈的瞧着你,再做作的哀叹一声,转身幽幽念一句“妾也是身不由己”,让你想当场活活打死她。
“主上是为了我,”她曾经对好奇的友人这么说道,“我是先天神兵,自诞生便背负着既定的使命,世间善恶若首尾相衔的阴阳二鱼,有阳便有阴,有善便有恶,天庭已立,仙帝为善之首,我便要择一魔主,立于对面,为恶之首,方可维持世间运转。”
友人听完,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你不是往脸上贴金,你这是丧心病狂的往脸上刷漆啊。”
显然,她半个字都没信。
洛宓很委屈,觉得友谊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见,诚如息烽所说,洛宓一言难尽的做派之所以如此深入人心到了难以扭转的地步,她自己要负全责。
“他们到达边界的时候我就已经知晓,”躺在榻上也能对魔界尽在掌握的魔尊大人也一点也不吝于表现自己的过分,“本来想着等他们自己打过来,没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着他们自己打过来”——多么熟悉的预言,万年前他们跟仙帝翻脸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就真的等在了自己的宫殿,直到天兵天将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要不是仙帝很有自知之明的死活不肯率先出阵,这位大爷才不会勉为其难的走出宫殿门口。
不,他连床榻都不会下。
往事不堪回首啊。
碰到跟魔尊沾边的事情,洛宓的健忘症就会不药而愈,眼下她只觉此言一出,沧桑伴随着萧瑟就涌了上来,前途一如既往的黑暗又崎岖。
这世间难道还有比一把嗜血之刃选定了一个懒得出油的主人更虐心的事情吗?
有,那就是这个主人还不愿意跟她同床共枕。
洛宓有时候会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自己吃了洛水里太多的生灵,遭到了鱼群的集体诅咒。
好吧,也可能是那头倒霉的神龙的诅咒,反正她的食谱太杂,除了人什么都吃。
洛宓当然不会就此认命,她也试图对自家主人使用过忽悠大法。
把对友人的那套说辞拿出来修缮一下,她以极其严肃的态度对魔尊表达了自己作为一把先天神兵,修炼的目标从诞生起就被刻进了骨子里,就像开天斧的目标是开天辟地,混沌青莲的目标是衍化各类至宝,她洛宓洛大神剑也有着独一无二的终身奋斗目标,只不过她的目标比较另类,听起来也不怎么善良友爱。
“那就是带领我大魔界强势崛起,将天庭取而代之,完成时代变迁!”
当她第一次激情澎湃的说出口时,魔尊看她的眼神宛若在看自家生下来脑袋先着地的小闺女,充满了“虽然你是个傻的,但爹爹依然爱你”般的慈爱。
事后洛宓生生被气的多吃了三碗饭。
平心而论,放眼整个仙界,懒惰的羽渊仙君恐怕是最不适合洛宓的主人了,偏偏她就一眼相中了人家,愣是被残酷的现实呼的脸生疼也不后悔。
不要紧的。
洛宓捂住了梗住一口老血的胸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家主人。
反正她明天一觉醒来就会把今天被噎的憋屈忘个精光,再看魔尊依然宛如初恋。
想通了这一点,洛宓转眼间又高兴了起来,她传音给息烽让他把那两个仙界倒霉蛋带到寝宫,自己则又扑到了软榻前,想让男人继续方才未尽的按摩大业。
她还有一面没被摸呢!
第6章
于是等到统领和小仙官被息烽一手一个拎进来,看到的就是洛宓爬在软榻上,双手抓住魔尊的手,强迫人家往她身上放的画面,那真是要多伤风败俗,就有多伤风败俗。
首领瞧着瞧着,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羽渊仙君在仙界的时候地位多么尊崇啊,就算以他的职位从来没接触过真人,也曾远远眺望过仙君的座驾,也曾听同僚说过仙君是多么的高洁出尘。他们都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