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反攻仙界了-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潜蝗朔⑾郑铱峙乱脖2涣四恪!�
“……我想好了,”青年咬牙说道,“师弟就如我的亲弟,却被卷入是非枉送性命,不杀此人我寝食难安!琪妹你放心,我一旦得手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决不食言!”
高琪望着他,那是一个很矛盾的表情,她的眼睛柔情万种,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微微带着嘲讽,她嘴唇轻动,似是正要说什么,却被不远处传来的一声怒喝给打断了。
“姓高的!你到底给我们吃了什么!”
或许是修为差的太大,这一怒吼震得二人顿时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缓过来后,青年低喊一声“师父”就要跑去查看,没想到被女子一把抓住,愣是给扯了回来。
“林童你听好了!”高琪喝道,“你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但如果你跟我走就起码能完成一样计划!”
青年扭过头,吃惊的看着她。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见他听进去了,女孩稳了一下气息,分外艰难的吐出了下面的话,“也是你杀他的……最好机会。”
青年几乎是把“动摇”二字写在了脸上,高琪的每一个字都戳进了他的要害,驱赶着他奔向预先设好的道路。林童担忧师父,但他更无法拒绝女孩的邀请,他体内那头由仇恨化成妖兽正在啃噬隐隐作痛的灵魂,叫嚣着要将仇敌碎尸万段。
对。
他放弃般的闭上眼睛,反手拉住了高琪的手腕。
他必须要杀了李歧才行。
一男一女的双手在半空中终于交握,然而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的洛宓早就离开了原地。
“快快快!围住宴会厅,今夜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早在怒喝声传出来的时候,沙堡里的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有的人往里冲,有的人往外跑,几名魔修在高声指挥着秩序,她穿着从一名普通弟子身上扒下来的黑裙,拉下兜帽挡住自己半张脸,逆着涌出的人流向里走,成功混入了增援的队伍里。
“郑兄何必这么生气。”
甫一踏入宴会厅,高盏镇定自若的声音就传入了洛宓的耳朵,只见他闲适的靠在座上,对面正是一脸怒容的湛天宗众人,双方之间的气氛是箭弩拔张,若不是正道一行处于劣势之中,恐怕眼下早就打了起来。
“高盏,别揣着明白装糊涂!”郑姓修士怒斥道,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桌,摆放其上的菜肴随着这个动作洒了一地,各类气味混在一起,其中就有洛宓非常熟悉的香气。
那是讹兽的肉香。
“郑兄此言差矣,我有什么可装糊涂的?”高盏发出了一声叹息,像是在包容对方的无理取闹,“贵宗主动上门拜访,鄙人费劲千辛万苦才弄到了一头上古灵兽款待宾客,没想到竟引得诸位勃然大怒,倒真是鄙人招待不周了。”
“普通的上古灵兽会让人口不能言?”湛天宗修士对他的解释是半个字都不信,他指着身后一名必须被同门搀扶才能站立的弟子说道,“普通的上古灵兽能破我湛天宗的真言令?你只怕是把郑某当成傻子了吧?”
“郑兄这可真是冤枉我了,”站起身来,高盏微微一笑,“鄙人只是命后厨做了一只会吐人言的兔子而已。”
“……讹兽,”修士面色大变,“你竟然捉到了讹兽?”
“我可不知道什么是讹兽。”高盏当然不会承认。
“高盏,世人皆知我湛天宗门下弟子修真言令,此生不能吐半句妄言,”郑姓修士一想到自己方才吃进去的东西,堂堂金丹修士竟被激出了一身冷汗,“你这是要废掉我们的修为吗?”
高盏闻言摆了摆手,“别紧张啊,郑兄。你看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修为越高,受到的影响越小,只要你愿意让每句话在出口前先在脑子脑子转上个十七八圈,我保你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修士冷哼了一声,“我看是口不能言才对吧?”
“火气别这么大,你当年会在仙魔会盟上输给我,就是因为经不起激这个毛病,没想到这些年是半点也没改。你师父为你取名为‘镇’就是为了压压你这暴脾气,我没记错吧?”
背着手走下宝座,高盏踱步到了郑镇面前,右手虚虚一抬,洒了一地的酒菜就又都升了起来,待他抬脚踢正了案桌,便一盘盘规整的落回了原位。
“我当年技不如人,输便输了,不用你来羞辱!”修士冷着脸回道。
“羞辱?不,我没有那么无聊,”高盏弯腰提起了银质酒壶,倒满了一酒盅,递到了男人的面前,“我只是想要好好跟你谈一笔交易而已。”
郑镇瞥了一眼酒盅,没有去接。
“你们提出的提前会盟,我没有异议,”高盏捏着酒盅不动,“但只有一点,日子得我来定。”
“如果只是为了这点小事,就哄我们吃下讹兽,高宗主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郑镇刺了他一句。
“至关重要的环节,再怎么小心谨慎也没错,”高盏不以为意,“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来买修真界有名的‘轰天雷’俯首帖耳,这可不算一点小事。”
郑镇皱起了眉头。
“下个月的初五是个好日子,”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高盏自顾自的定下了日期,“就那一天吧,再也没有更合适的时候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高盏?”或许是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对方当然不会对自己据实已告,郑镇脸上泛出了一丝懊恼,他顿了顿,又改了口风,“你说的简单,这件事又不是我说了算。”
“那就是你的事了,”男人轻笑了一下,“讹兽之毒虽无法可解,却可以巧妙压制,是因谎话连篇爆体而亡,还是继续风风光光的当湛天宗的‘轰天雷’,就全看郑兄你了。不过像咱们这些人,向来不会觉得自己活得够长了,不是吗?”
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身处狼巢的湛天宗弟子们大气不敢吭一声,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郑镇在沉吟许久后接过了高盏手里的酒盅,抵到唇畔一饮而尽。
“郑师伯!”
见到黄酒下肚,一名弟子大喊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转脸面相他们的师长,而后者抬起双手,掌间是璀璨的雷火。
“你们修为低微,注定扛不住讹兽之毒,与其后半生凄惨悲凉,不如……”郑镇闭上了眼睛,“……不如转世去吧!”
然而他的手心雷没能劈下去,因为另一道雷声比他更快的炸响于天际。
“收起来!”
高盏率先反应过来,他按下了郑镇的手,而正处于包围圈外沿的洛宓大步走到了窗前,一下子扯开了层层的幔帐,将乌云涌动的天空展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只见荒漠上空再也不见月朗星稀的景象,取而代之的则是翻滚的云层和隐藏在云层中的耀眼电光。
“劫云!”有人抢先把答案说出了口。
“但这个数量…未免也太多了吧!”
洛宓听到身边有人在小声嘀咕,她推开窗户探出了半个身子,顺着乌云涌动的方向望去,正是李歧所在方位。
那家该不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破了吧?
确定了方向,洛老魔一只脚就蹬在了窗台上,就在她要直接翻出去的时候,一声低喝从身后传了过来:
“站住!”
她维持着原姿势回过头,就看到高盏背着手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你是谁?”
第46章
“上善若水。”
坐在对面蒲团上的人如此说道,他还穿着河畔那身月白色仙衣; 一只手支在膝盖上; 这本来是李歧最喜欢的动作,如今看到他做却也觉得恰如其分。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李歧知道这是梦;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正盘坐于房间之中,沉浸于清水粘于指尖的玄妙; 可越是沉浸; 另一幅画面就在脑海里越清晰,那就是漂浮于一片无尽水泽中的两个蒲团,一个上面坐着他,另一个则坐着洛水河畔的男人。
他的视线始终只能抬到男人的鼻尖; 唯有那不断变换的口型能证明这段匪夷所思的交流确实在继续。
“水之善; 在于静。”
身下的蒲团飘飘荡荡; 人也跟着飘飘荡荡,二人顺流而下; 前后交错而行; 只是水泽无穷无尽; 也不知最后会到达何处。
“水静则人静。”
男人的手指点上了少年的额头; 然后一路顺着划到了他的心口。
“人静则心静。”
对方的手指在他左胸重重一点后又回到了额心。
“心静则无为。”
李歧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眉间的那一点; 说来也怪; 被男人这么轻轻一碰; 那些盘踞于心中的爱与恨都像雪一般渐渐消融,化成了潺潺的春水,从头顶流到了脚心,又与这片泽国融为了一体。
“你之道,在于水。”
男人的声音在继续。
“水之道,在于善。”
有两行清泪从李歧的脸颊滑落,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澈。
“善之道,在于心。”
男人的嘴角微弯,轻轻笑了起来。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的话音刚落,无穷尽的水流陡然湍急了起来,一道齐齐的水平线出现在少年的视线中,蒲团带着他一路向下,在越过长线时突然腾空,李歧飞出了悬崖,跟着奔流的水幕下坠,隆隆的水声掩盖了周围的一切,他望着停留在瀑布口的男人,一头扎进了尽头那个火与光交织的世界里。
“滴答。”
伴着水珠滴落的声音,李歧依旧盘坐在蒲团上,此刻他正处于一方斗室之中,男人还坐在他的对面,却换上了一身黑衣。
“滴答。”
血珠顺着男人手掌上狰狞的伤口淌出再砸落到了地上摆放的长剑上。
每当血液与剑身碰触,便会有滋滋声伴随着白烟升起,仔细端详的话,还能看到被斑斑锈迹遮掩的血色图案,仅仅是一瞥就能震的李歧心神动荡。
“滴答。”
第三滴血落到了长剑上,这一次响起是女子忍痛的闷哼声。
生锈的长剑变成了一名身穿黑纱的女子,她以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美丽的面庞扭曲着,似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仙君……仙君……”,她挣扎着爬向男人,然后够到了他的一片衣角,手指抓破了衣料,“我好痛啊……好痛啊仙君……”
男人任由她向上攀爬,不为所动。
“仙君……仙君啊……”女子的呼唤萦绕在耳边。
李歧眼前一花,再清晰时他已换到了男人的位置,怀里的洛宓正满是怨恨的看着他。
“李羽渊,”她扯出了一个带着森森血气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诅咒道,“你、不、得、好、死。”
李歧低头,抬手遮住了她充满恨意的眼睛。
“就是这里了。”
高琪带着林童停在了屋外,她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停顿和犹豫,就像是口齿不便一样,不过此时的青年心中正被仇恨充满,并未注意到女子的异样。
打开紧锁的房门对于高琪来说并不困难,她还记得少时是如何偷偷潜入房内去吓这个自小体弱多病的弟弟的,每次都能惹得他号啕大哭,这时候自己就会哈哈大笑,直到娘亲赶到把他俩拉开。
只是自打过了三岁之后,他就算被欺负狠了也只会硬把眼泪憋在眼眶里,搞的好生无趣,这才慢慢断了这项消遣。
那时候的高琪一定想不到当她再次亲手打开幼弟房门的时候,是为了让另一个人去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