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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第9部分

小说: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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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走着,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不由警惕起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她一跑,身后那人便追,不一会便追上她,从身后抓住她的手。

宝鸦挣不脱,欲要喊,又被那人捂了嘴。正在绝望之时,忽然听到头顶上降下一声“哇呀呀呀呀——”,正如那戏文里的猛张飞一般。

只是那声音的主人嗓音稚嫩,这般怪叫起来倒引得人想发笑。

这声怪叫,惊得那抓住宝鸦的人松开了手,宝鸦趁机一口咬在那人虎口上,又听得身后砰的一声,似有什么钝物打在了肉体上,抓在她手腕子上的手也松开了。

一只小手握过她的小手,大喊一声:“跑!”

两人一阵风似地跑了起来,也不知跑了多久,方气喘吁吁地各自停下。

停下以后,宝鸦才有空细细打量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万万没料到,救了自己的人竟是个小和尚,还没自己高呢。

宝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哇,小和尚也会英雄救美啊。”

小和尚一张脸红扑扑地,可爱极了,因为羞涩所以眼睛里都是水光,却还是正正经经地双手合十,道:“小僧法号知恩,女施主你没事吧?”

宝鸦将小手一摆,豪气道:“没事!不过——”她走到对方面前,伸出手一划啦,哎呦,竟还不到她眉毛高呢。
于是嫌弃:“你真矮!”

小和尚一愣,到底年纪小,还是孩子心性,心中便不服气:“小僧……小僧才十岁,当然比女施主矮了。再过得几年,一定会比女施主高的!”

宝鸦眯着眼点点头:“是的,是的。”
语气里却透着调侃。

也许是天降的孽缘,姐弟俩一见面便觉分外亲切,因为年岁小,还常一起偷溜出去玩,有时是知恩带着宝鸦到山里去采药,有时又是宝鸦带着知恩溜到城里吃小食,日子久了,竟萌生出不该有的情愫来。

这日子一年一年过去了,转眼宝鸦到了十八岁。这年龄原本早该嫁人了,只因她声名不好,颜小姐又故意拖着,才一直说不上亲事。

也正是这年,张老爷回家了。他回家后,赫然发现自己的女儿还待字闺中,不由将颜小姐好一顿数落。那颜小姐便又哭又闹,说,你一走就是八年,音讯全无,就连你的侄子来投靠你也还是我给安排的,你可知道,我一个女人家支撑一个家庭有多不容易?况且又不是我这个嫡母不给上心,实在是这孩子太过顽劣了,都没有人家敢娶啊!

一席话,说得张老爷不敢再接声,只好将妻子搂进怀里细细安慰,夫人辛苦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颜小姐哭道,老爷你也别急,这宝鸦的婚事啊,我这当嫡母是说什么也要作成的。

然后果然就给宝鸦说了一门婚事,说是同知大人的娘家侄子。宝鸦心中存疑,到坊间一打才知道,那人是个傻子,连如厕都要人帮忙!

你说宝鸦这么个青春曼妙的少女,怎么甘心嫁给一个傻子!?

六月廿二,夜,大雨。

知恩正独身一人在厢房里睡觉,忽然听得窗户响动,睁眼一看,竟有条鬼魅般的人影映在上头。

他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凑上耳去,只听窗外人声细弱,一声接一声地喊着他的名字。“知恩,知恩……”

轰隆——

白光透纸,惊煞雨里雨外的一双小儿女。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害怕的妹子,建议……接着往下看吧。因为毕竟不是专业鬼故事,再恐怖,也就是这个程度了。





第11章 镇宅
许旃说罢,低叹一声:“孽缘啊,孽缘啊!”

荨娘吃惊不已,追问道:“你是说,这张家姐弟……?这还真是够骇人听闻的啊。”
重韫眉头微皱:“这么说来,那死在城外宅院里的便是这张家小姐,张宝鸦了?”

“宝鸦她……她与那知恩珠胎暗结,相约好要私奔,被我舅舅发现后,抓回来锁到了庄子上。舅舅请了稳婆来,要将那孩子落下来,这宝鸦死活不肯,有一天夜里趁下人不注意竟上吊自尽了。她死后,知恩也不见了,贞姨娘失了女儿,伤心太过,执意要搬到女儿上吊的宅子里居住,张老爷拗不过她,也就随得他去了。”

重韫又问,“这张家不是还有一个郎君?”

许旃道:“也是家门不幸,宝鸦死了以后没几年,我那表弟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副美人图,竟发愿非图中之人不娶。后来我舅舅请了和尚回来驱邪,又将那图烧了,我那表弟才好了。只是没过几个月,便染上吐血的恶疾,熬不得几日,就去了,临去前,口中一直喃喃,‘把那图还给我,把那图还给我……’我们这才知道,其实他心里根本没放下这美人图,他就是为了这美人图死的啊。”

一席话说得荨娘直往重韫身后躲,唯恐许旃认出她便是那图上所画的美人来。心中又有几分奇怪:这世间当真有那般痴情的人?竟为了一副美人图抑郁而终?

这许旃说完,重韫方点了下头,道:“来龙去脉我已知晓了。只是我还有一朋友在城外的庄子上,还须前去接应。不知府上可有快马?若有,我此时离开,天黑前便能回来。白日里那鬼不会出来作怪,你且安心。”

许旃忙道:“快马,有的,有的,我这就让小厮回去牵。”

重韫交待完,又转向荨娘,从行箧里取出一把匕首,一叠黄符和一小碗朱砂交付与她,道:“劳烦娘子陪许老爷回府,替贫道坐镇府中。这黄符每个门上都贴上一张,阖府之人,眉心俱以朱砂点了,以防恶鬼趁机附上人身。这匕首,娘子留着自保,不到危急关头千万不要□□,免得误伤了自己。”

荨娘转着那匕首看了一圈,除了破旧了点无甚奇特。刀鞘是皮质的,看颜色和质地,似乎是老黄牛的皮制成的,刀柄出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粗麻布,颜色老旧,却也干净。

荨娘转了转眼珠子,见重韫似乎没在看她,便准备把刀□□瞧瞧。

才刚准备动手,就被一只温热且略有些粗糙的手掌按住了。重韫还是背对着她,沉了声音,低唤了一声:“娘子!”

荨娘撇了下嘴,悻悻地收了手,心道:什么东西啊这么玄乎?她可是仙人诶,仙人啊好嘛?

又听他一直“娘子娘子”地唤着,心里更是好一阵不痛快:“什么娘子的乱叫,连你那驴都有名字,难道我没名字的吗?叫我荨娘。
”
没听见重韫应声。荨娘便慢悠悠道:“好啊,既如此,那以后我逢人也这样唤你,重郎,郎君,亲亲郎君,好不好呀?”

重韫倏地转过身,直盯着荨娘看了好一会,方道:“我原以为,娘子只是不懂人间规矩,现在才知道,娘子是……”

不知羞。

“是什么呀,郎君?”荨娘娇娇柔柔地回问道。

重韫终于泄气似地将脸转到一边,生硬地唤了一句荨娘,道:“一切有劳你了。”
荨娘欢快地应了一声。

正说着,马牵来了,重韫翻身上马,单手勒住缰绳,口中打了个唿哨,两腿一夹,身下马儿放开蹄子奔向城外,另一匹公马也紧紧地跟在这匹牝马的身后。

且说重韫一路出了城,直奔那宅院而去,推门入内一看,并不见禅殊人影。屋内一应事物似乎都在原位,半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只是门楣处的那面八卦镜不见了。

原来这八卦镜镇在此处,张宝鸦出不去,现在八卦镜不知被谁取了下来,那张宝鸦才跟到城里去了。

重韫从行箧中抽出柴刀,贴着墙根往里走,在影壁前来回逡巡一遍,没瞧见人。

贴在东厢房上的符被人揭下来丢到地上,上头还有几个脚印子,像是有意为之,看符上的脚印倒像是禅殊所为。

外头日光明媚,这屋里却暗影重重,阴冷无比。重韫深深地一嗅,现在没有雨汽影响,重韫终于可以从那腐朽之气中分辨出尸体的腐臭气息来。

重韫又往里走,一直到堂屋才停下来。他站住脚步,朝内望去,今早的早饭还完好无损地摆着,一切如前。他又将目光投向天井,只见地面已干,只西北角的水缸边却不知为何还存留着些许水迹,倒像是从水缸里泼洒出来的。

不对!

重韫猛地回过头,目光紧紧地锁住堂屋正中央的香案——那原本摆着香炉和长生牌位的地方现下已空空如也!

这禅殊,究竟去了哪里?难道,是已经进城了吗?

重韫想着,从阶上跨下,大步迈向水缸边。

他拿柴刀将水面上的荷叶拨开,只见叶下绿水微漾,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人头或者尸体浮上来。他微微一怔,旋即松了一口气,看来那青城派的少年道士应当无碍。

正打算将荷叶放下,忽然从水底冒上来一串气泡,重韫眯眼细查,无奈这水浑浊,且缸底填有淤泥,实在看不清有什么东西。重韫将荷叶撇到地上,后退一步,站稳,等待水里的东西出来。

等了好一会,才见水里浮出一个红色的布包,重韫初时没看出那是个什么东西,等了一会,才忽然想起那张宝鸦赴死前是怀着身孕的,再看这布包时,便惊觉,那分明是一个襁褓。

那这是……

砰地一声,水缸四裂,水花飞溅,重韫旋身闪避,模糊的视线里,似乎见到一团红通通的怪肉朝自己飞了过来。

一时间,这城外孤宅之内怪婴的啼哭响彻四野。

暮色四合,阆中城下的守门官兵懒懒散散地歪着,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些不着调的荤话。

调笑间,谁也没注意到有一个手持九尺精钢禅杖,身着缁衣的高大僧人默默地走了过去。那僧人过去后,城门口突然生起一阵狂风,卷起满地尘沙,从远处望去,这黄沙罩门的阆中城好似洞开了一张幽幽大口。

再说今夜的张府,真个是不寻常,入了夜之后,灯火通明,几乎将家中所有能点燃照明的事物都点着了。

荨娘心不在焉,玩闹似地叫众人排作一排,挨个儿给他们点上朱砂,复又一手捧碗,一手捧下巴,钻研似地盯住一人看了许久,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呦你们这一个个的,瞧着倒像观音。”

一个管事婆子闻言吓得脸色一变,忙跺脚在地上一踩,吐了一口唾沫道:“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老婆子我怎么敢自比神仙!”

荨娘又觉得没趣了,回到椅上歪了一会,才站起来,拉住那管事婆子问道:“所有人都点了吗?”

那婆子迟疑了一下,道:“太太,太太身体不好,这几日一直在床上躺着,怎好过去打扰?”

荨娘将两只圆圆的眼睛一瞪:“这怎么能行,正是病弱才要点这朱砂防身啊,不然被鬼气冲了三魂六魄怎么办?”

那婆子只得领她去了太太屋里。荨娘进到屋内,果然闻到一股很重的药味,那许旃夫人正歪在床上,由小丫头扶着喂药。她生得倒是清秀貌美,只是眉宇间病气盘桓,折损了容颜。

荨娘等她喝完药,上前在她眉心点了一点。

那女子慌张地看了她一眼,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不知府上混乱。荨娘便也不提,只冲她一笑,道:“保平安的,夫人可别擦了。”

正巧这时许旃进来,随即安慰自家夫人道:“夫人好好休息,一切有我。”他说话间眉眼极是温柔,那夫人略欠了欠身,药性上来,困意愈浓,便又躺回榻上去。

许旃请了荨娘到大门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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