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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第6部分

小说: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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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韫也是吃惊不小,只是他生性沉稳,面上倒无惊色,俯下身查看一番,见小白是真活了过来,忍不住心中欢喜,脸上便带了出来,不住地抚摸它的头颅:“小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么一来挖好的坑便白废了。三人打点好自身行李,朝阆中城的方向徒步而去。

荨娘看见重韫牵着驴眉眼舒展的模样,忍不住心里便有些不痛快。又见他根本不看自己,不由暗自嘀咕:难道本仙子还比不上一头驴?这个凡人莫非是有眼疾?她可是仙人呐,长得好看,还能渡他成仙。

荨娘见重韫不理自己,心里就想作些幺蛾子。

走了会,就叫唤:“我累了,走不动了。”
说话时瞧着毛驴,那意思是,我累了,你这道士是不是该让你的坐骑表示表示。

重韫道:“累了就歇会。”

禅殊亦道,”对。”然后又支支吾吾道,“如果,如果姑娘不嫌弃,我还可以背你走。”

荨娘暗自咬牙,不解风情的臭道士,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气死我了。
索性直截了当道:“我脚痛,我要骑驴。”

重韫垂着眼,长睫如羽,遮去心中情绪:“小白也受伤了。”

顿了顿,似乎觉察自己这么对待一个少女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又道:“道兄说他可以背你。”

荨娘跺了跺脚,“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啊。要不然你背我!”

说完后她就后悔了,自己居然为难起一个残废来了。她看了眼重韫的断手,顿时就泄气了,“算了,我不要你背了。我自己会走……”

禅殊还想说,你别在意,我拿袖子盖着自己的手,背你的时候不会碰到你的。荨娘已经气呼呼地越过他,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说是走,简直是小跑也不为过。

这蜀中夏日天气多变,转眼间又下起雨来,这雨来得又大又急,铺天盖地如同天河倒灌,三人急中乱蹿,四处寻地方避雨。

突然,荨娘一指前方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户人家?”

禅殊目力绝佳,顺着她的指尖看去,见到灰蒙蒙的雨幕中两只白色的气死风灯摇来摆去的,果然是有个庄户来着。

三人当下加急脚步,寻上前去。











第7章 宅中有鬼
禅殊趋近门前,用力地拍了拍门,高声呼道:“有人在家吗?我是青城派的道士,能不能借个地儿避避雨?”

隔了一会没有动静,想是雨声太大,屋里的人听不见声音,便又抬手准备叫门。

这一掌正要落下去,忽听得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细缝,半张老妪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将挤在门前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那老妪看上去年纪很大了,满脸都是皱纹,双眼浑浊,一张嘴,露出一排鲜红的牙龈。吓得禅殊荨娘两人齐齐捂了自己的嘴。

原来牙齿掉光以后是这副模样啊,太可怕了吧……

那老妪看了看禅殊,问他:“你这娃子哪里来的嘛?”
禅殊忙道:“青城山,大娘我是青城山的道士。”
老妪侧了侧耳朵,“什么山?”
“青城山,道士——”

这回可算听清了。青城派道宗在蜀地威望颇重,老妪听了赶紧开门让人进来。

进了门,才发现这是个占地不小的四合院子,西北角种了棵海棠花树,树下摆了口及胸高的大水缸,里头积满了水,几片碧绿的荷叶浮在上头,倒也有些意趣。这可惜了这满树粉艳艳的海棠花,原本开得好好的,现下都被风雨摧残了去。

重韫走在左边的廊道上,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果然见到大门的门楣上嵌着一面八卦镜。他心间一动,刻意放慢脚步,抬头看了看顶上的房梁,只见蛛丝倒挂,灰尘满布,哪里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且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也不知是因大雨而起,还是原本就是如此。

重韫合上右眼,左右环视一圈,又的确没见到什么脏东西,于是便定下心来,想是这看房的老妪年纪大了,一个人照看不来这么大的屋子,才令这屋子生出一副日久荒废之相吧。

那老妪领着众人进到堂屋坐下,便要到厨下去烧水造饭,禅殊看她走路都晃悠,怎么肯让她伺候自己?赶紧把人拉住,往她手里塞了枚足有十两的银锭子,道:“大娘你不必忙活了,其他事务我们自会打理,只是不知大娘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衣物,若是有,还烦取三套来,我和我两位朋友都湿透了,还须换洗一番。”

老妪捧着银两,连声道:“衣服,有的,有的。”

三人问明了方向,就往厨下走去。禅殊有心要在荨娘身上表现一番,忙殷勤道:“荨娘你去那屋里等着,里头有澡桶,等水烧好了,我就给你提过去。”

荨娘朝他嫣然一笑,有些娇羞地垂下头:“那就多谢禅殊道长了。”

重韫站在一旁默默抽出柴刀,开始劈柴。

禅殊是个富家公子,从出生起就是让别人伺候的命,便是入门修道,身边也是跟着小厮伺候的,等到小有所成,出门在外去的又大多是些繁华城镇,镇上自有客栈,使点银子那店小二都能喊你亲爹,伺候人这件事,禅殊以前是想都没想过。

可是今天不知怎么的,简直就像被鬼迷了心窍似的。

禅殊在灶下忙活半天,火没生好,倒把自己整得灰头土脸的。重韫看不过去,便道:“还是我来烧水吧,待会你把水提给她就成。”

禅殊面露尴尬,却还是承了他的人情:“多谢道兄了。”

二人正烧着水,忽然听到隔壁的屋子里传来一声娇呼。禅殊听见了,立时冲出屋外,重韫迟疑了下,也跟了过去。

及至门前,禅殊想也不想地推门而入,只见荨娘躲在屏风后面,探出半个头,白着张小脸。
人没事就好。禅殊长呼一口气,和声问道:“荨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荨娘手往禅殊身后指,憋了半天没能憋出句囫囵话来。

禅殊莫名所以:“荨娘你要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一转身,正对上一只褐色蛇头,那蛇还朝他吐了下蛇信子。禅殊登时头皮一麻。
“啊!”

只听“呼”的一声,一顶斗笠自面前掠过,一下将那条蛇从梁上甩了下来。禅殊惊得往后直跳,重韫蹂身上前,伸手捏住那条蛇七寸。

重韫捉住蛇后看了一眼,见蛇无毒,就往天井里一丢,那蛇立时顺着积水游走了。

荨娘禅殊二人惊魂未定,互相对视一眼。荨娘娇声道:“这屋里有蛇,我怕,我不在这屋里洗。”

禅殊举双手赞成,“是太危险了。荨娘你别怕,我帮你把澡桶搬到别的屋去。”

重韫由得二人去折腾。转过身,蓦地瞥到东廊下那老妪独自站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的屋子,脸上浮着一层阴冷而诡异的笑。

重韫再看第二眼时,那老妪面上的笑已经不见了,她正低着头,手里捧着三套衣服朝这边一颠一颠地走了过来,看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重韫和禅殊二人在厨下略作擦洗就换上了衣服,只是荨娘这女流之辈梳洗打扮起来实在是慢得不像话,二人洗好后在厨房外站了有一会,眼见着雨都慢慢停了,荨娘还没有好。

禅殊有心要过去窗下问一声,偏这时那老妪走了过来,热情似火地拉住禅殊要唠家常,禅殊推拒不过,就被她拉回堂屋去了。

重韫又站了一会,见西厢那屋仍旧没有动静,思及方才所见,心下不由有点担心。走了两步,又站定了,思忖道:按说她是仙人,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才对吧。蓦地又联想到二人相识以来的细枝末节,心里又打起鼓来。

这个所谓的仙人,好像挺不靠谱的。

重韫想着走到窗下,曲起手指在窗棂子上敲了敲:“娘子?”

荨娘闻言,立刻高兴地问道:“道长,是你?”
“是我。”

“道长你来得真应景,奴家正觉得这水有些凉了,你再提桶热水来给我添添……诶,道长,道长!你别急着走啊,奴家话还没说完呢……”

重韫觉着,自己真不应该咸吃萝卜淡操心。

又等了堪堪有半个时辰,才见荨娘一脸清爽地开了房门,浅蓝马甲,月白马面裙,梳了两个双髻垂于耳旁,分明寻常的少女妆扮,偏到了她身上,就显出十成十的娇俏。

路过重韫身旁,她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道长觉得好看吗?这人间的服饰还真是一朝一个样呢。对了,奴家刚刚央道长帮忙添点热水,道长怎么听也不听就走了?”
说罢掩唇而笑。

重韫被她说了个大红脸,几乎是落荒而逃。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厅上,那老妪本拉着禅殊说得正欢,冷不防见到两人进来,突然蹭地一下站起来,盯着荨娘直出神,道:“宝鸦,宝鸦……”

等到荨娘走近了,她才颓然坐了下去,道:“对不住,年纪大了,总爱认错人……”

众人见如此,也不再多问什么。

禅殊见天气晴好,便决定接着赶路,老妪却道:“要不得的,要不得的,过一会还要下雨的。况且这里离阆中城还有些距离,即便是现在即刻启程也很难在关城门前达到,不如在这里歇歇脚,等到明日一早再赶路。”

禅殊也是怕极了再被淋成落汤鸡,见荨娘不反对,也就应承下来,又给了老妪一些银子。

临近夕食时分,老妪起身要去造饭,荨娘笑着拦住,“大娘,这事儿还是让我来吧。”
禅殊见状立时道:“荨娘,我给你打下手。”

荨娘道,“一路都让你破费了,夕食怎好还让你动手,你且坐着等吃便是。”说罢转到重韫身旁,道:“这位道长,不知你肯不肯帮忙?”

重韫自然无法推拒,只能随她去了。

荨娘手脚利落,天黑时夕食上桌,四人饱餐之后,禅殊借机赞道,“想不到荨娘倒是有一手好厨艺。”

荨娘碰着碗米饭笑眯眯地问重韫:“道长呢?道长觉得奴家厨艺如何?”
禅殊:“……”

重韫只觉禅殊在一旁目光灼灼,而自己则如坐针毡,当下胡乱点了下头,故作镇定地逃回房去。

入夜后各自安置。重韫向来浅眠,今日心烦意乱,更是到了半夜都没睡着。此时四下寂静,四野里似有蛙鸣,透过绵绵不绝的雨声,一声接一声地响着。

突然,听到一声微动,从门口透进一阵风来,又很快被门扇挡了出去。

有个黑黢黢的人影摸近前来。
“噗嗤,噗嗤。道长,你睡了吗?”

重韫大惊失色:“娘子,怎么是——”

“嘘——”荨娘扑上前,一手捂住重韫的嘴,“小声些,莫要把人吵醒了。”
说着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道:“道长,怎么你这屋也这般冷?”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重韫只觉得脸上发烫,想必现在已是红得不行了。

荨娘作势要挤上床来,重韫则抓着被子坚决不肯,两人你推我挡,一时不察,荨娘脚下一滑,整个上半身就压到重韫身上。重韫推了一把,觉得手下软绵绵的,立刻像被烫了一般甩开手去,不敢再动。

荨娘苦苦哀求:“道长,你就让奴家和你一起睡吧,我自己一个人睡那屋子实在幕拧!�
重韫严词拒绝:“不行。”

“求你了道长。这屋子有古怪……”荨娘几乎哭出来。“这屋子……这屋子里有鬼!”









第8章 同床共寝
荨娘哭了几声,没见重韫松动,也急了,声音不由高了上去。

重韫就怕她这又哭又闹,只觉得自己头发都要愁白了。只能缓和了语气劝她:“你莫要高声,我依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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