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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第47部分

小说: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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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哀怨地瞥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你刚刚还说了不捏我耳朵的……”
荨娘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说,你都多少岁啦?还跟个孩子似的。”

小白垂头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理直气壮道:“我三百岁啦,这年纪在妖里面,本来就是个孩子。”

荨娘比出三根手指,将眼睛瞪得大大的,佯装吃惊道:“三百岁啦!你知不知道?”
“三百岁啊。这个年纪在人类里,都够你建业娶妻,生子生孙,死上一次,再轮回,这么重头来两遍了。”

“你说,你不会是从出生起,就在深山老林里待着吧?”

小白当然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是一头见识短浅的小毛驴,它又天生不擅长说谎,便垂下头,以沉默来表示: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荨娘哼了一声,也不跟它计较,随手掬了一捧水洒在它背上,用枯草团子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搓下去。小白舒服得甩了两下尾巴,溅起的水花落到荨娘手臂上,荨娘气得轻轻拽了一把那条作怪的尾巴,微叱:“老实点。”

荨娘帮小白擦完了背,又让它从水里站起来,替它搓洗四条驴腿。

搓到右后腿的时候,荨娘忽然在在它腿上摸到一道突起的伤疤。

小白感觉到荨娘的手停留在自己的旧伤上,忽然惊觉,让一个姑娘帮自己洗澡,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好像怪难为情的。便夹着腿扭捏道:“荨娘,我……我洗好了。”

荨娘抚了抚那伤疤,道:“这伤口原来很深吧?怎么伤的?”

小白红着一张驴脸,吭吭哧哧道:“是啊,都伤到骨头了。原本有一个坏人要扒了我的皮去做阿胶的,幸亏遇上道长,不然,我现在就是一团阿胶了。”

荨娘喃喃:“扒皮么?”

曲折的花廊,草木深深的宫院。她提着灯从黑暗中穿行而过,步履匆忙,神色慌张,随身佩戴的金铃在阗寂的夜色里发出一阵乱响。

啪——
她的琉璃宫灯落到地上,翠色的琉璃渣子滚了一地。

那个人站在槅扇边,月光透过槅扇上的镂花映在她脸上,那双绿莹莹的眸子隐在黑暗里,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她推开槅扇跨出门槛,伸出舌头在唇边舔了一圈。她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刀刃上的冷芒,像是结了层秋霜般,美丽得有些残酷。

她问:“你刚刚听见什么了?”
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荒山野庙里,从佛案上的香炉里升起的一缕袅袅香烟,鬼气森森。

“不过,听见什么也没有关系了。你家主子,把你给我了。”

小白结结巴巴的声音从荨娘头顶传来。

“荨娘,我……我怎么啦?呜呜,我怎么变成这样啦……”

荨娘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两条肌肉结实,白皙修长的人腿。
咦,怎么会有两条光/溜溜的腿?抬头——

“啊啊啊——”

荨娘大叫一声,将手中的草团子丢出去,一屁股坐倒在水里,惊叫:“啊啊啊——你怎么变成人啦!”

小白身后也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啊啊啊——你个不要脸的妖!啊!你不要转过来!”

重韫冲出门外,定睛一瞧,只见溪水中站着两个捂着眼睛又喊又跳的女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转过身来,一脸的委屈无辜,腿间的事物却沉甸甸的,像串成熟的果实。

偏他无知无觉的,一低头,瞧见那/物,还好奇地伸手拨弄了一下。

重韫:……
重韫心中那刹间只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我觉得我眼也要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小白才是真正的“纯”男子,对吗?





第54章 胖瘦道士湖心密谈
深山里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宅院,宅院小湖上的亭子里一胖一瘦对坐着两个道士。

那胖道士许是觉得热,不由伸手揪了揪领口,将襟子扯松了些。

褚云子在大袖里掏腾一阵,从里头取出一只巴掌宽的木盒推到何弥勒面前。

何弥勒打开来瞧了,见里头躺着一封开了漆封的信,便将信取出来,一览之下不由脸色微变。“师兄,你也、也收到这个了?我还以为是哪个老怪物的恶作剧。”

褚云子抚着胡子点了下头,“这信里说舒城往北,深入大别山南麓,有一前朝古庙。那庙是西晋所建,初建之时本也算香火鼎盛,可由于庙宇建在山尖,香客们要进个香都要爬上半天的山路,香火便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庙中只剩了十来个老僧。后来五胡乱华,天下战乱频繁,这寺庙因地处深山,便成为百姓们的避难所。然这信中却说,在战乱之时,那佛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血案,一夜之间阖寺僧人全部死于非命。而这死亡的僧人人数恰恰就是一十八人,正符合佛门当中十八罗汉的数目。”

“这佛寺风水不怎么样,竟然将这十八个枉死的僧人魂魄养成了厉害的魔物。五十年前,有一高僧经过此寺,见此寺邪气冲天,亡灵凶厉,无法超度,遂散去一身修为将其镇压。这封印五十年来沐风沥雨,现下已是摇摇欲坠。这封信笺的主人,要我们前去超度了这一十八尊魔罗汉。”

褚云子说了这么长一大段话,有些口渴了,便从袖子里翻出一只小黄瓜叼在嘴里。

何弥勒皱着一双短短小小的眉,“若是寻常时候,便去收拾了那魔罗汉又如何。偏偏是在菩提佛珠开光典礼前夕收到这样的信。难道人间修真界,又要有一番动荡了吗?”

褚云子咬下小半个黄瓜,塞得嘴里满满当当地,口齿不清地说:“你还记得我们崂山门中,曾经有过一位惊艳绝才,能够书写三万殄文,又极为擅长对付鬼物魔物的前辈吗?”

“你说的是那位夜郎国遗裔,杨师叔祖,扬忘仇?”

“答对咯。”褚云子抹了抹汁/水横溢的嘴唇,道:“这位前辈后来被人用剑劲震碎内脏而死,当时的宗主却压着崂山门人不许调查他的死因。也正是因为如此,一向与那位前辈交好的剑仙金逐月才愤而自请脱离崂山道宗。”

“可你猜怎么着,我接到我那二徒儿鲁成颂发出的求救信号赶到蜀中后,却在阆中城发现了一件怪事。”

何弥勒端肃了神色,问:“什么样的怪事?”

“有一个青城外门弟子,死法与杨师叔祖如出一辙。我怕误断,还特地将尸首挖出来仔细勘察了一番,绝对无误,心脏及五脏六腑均被震成七七四十九块碎片。这要不是同一个人下的手,我才不信这个邪。你说,任是什么剑修随便出个手,都能把人的内脏震成这副德行?这显然是专门练过的啊。”

何弥勒脸色发绿,几乎绝倒,关注的重点则完全偏离了褚云子话中的内容。他张开肥厚的手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在石桌上,雷声大雨点小地拍了一下。

“师兄,你好歹也是一门宗主,像点样子好吗?撅人坟墓这种掉格的事情你怎么能做得出来呢?”

褚云子将一条腿翘到石墩上,上身前倾,对何弥勒招了招手:“你过来,你过来呀。”
何弥勒犹豫了下,凑过去。

褚云子伸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盖了下,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师父十多个弟子,最后却挑了我这个头不头,尾不尾的徒弟当宗主吗?”

“为什么呀?因为你法术比我们都高明?”

褚云子朝天翻了个白眼:“因为我比你们会变通,比你们不拘一格。崂山道宗现今式微,只有挑选我这等不走寻常路的人才,才能将崂山道宗再次发扬光大。”

何弥勒咕哝道:“不走寻常路,哼,这便是你收了那个麻烦徒弟的原因?”

褚云子听不得别人说自家徒弟不好,当下吹胡子瞪眼,道:“我家大徒儿怎么麻烦啦?你可别忘了,要不是他,你这作师叔的早变成一笼人肉包子了。”

这话何弥勒不爱听了:“我怎么才一笼人肉包子,就俺,俺这体格,少说也能出十笼人肉包子。”

褚云子挠了挠头发,趴到桌子上,苦恼地叫了一声:“苍天啊,三清尊玉皇大帝啊。”
“我怎么跟你说话永远都驴头不对马嘴呢?啊?你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是吧?”

何弥勒睁着一双眯眯小眼,极力为自己辩白:“咱们这不是好好说着呢嘛,我哪里跑题啦?明明是师兄你一直在回避重点。我便是不说,你心里铁定也明白,你那大徒弟,来头一定不简单。就不说他当年是怎么把那蛇精吸成蛇干的了。你还记得他十六岁那年和你去钟山,从峡谷中带回来的那张龙骨简吗?”

“那一次那么多道门修士都到钟山去寻宝了,众人皆一身狼狈,铩羽而归,偏他一个小小孩童,不仅安然无恙,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龙骨顺了出来。”

“他十七岁那年,你带他去昆仑山求琼浆,他竟然穿过神荼和郁垒看守的山门,从钟山秘境中摸出了一把青铜匕首,哎呦这一看可不得了,居然是‘六道戮’!是禁器!”

“你说这小子是福星当头照么,上哪儿哪都能摸到不得了的宝贝,偏偏你一问他,东西是怎么来的,他又说不记得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啊,我一直忘不了他杀蛇妖时的那双眼睛。这五行三界,我只知道掌管幽冥之境的人会有那样的眼睛。”

“太始之初,世间混沌,生由女娲之神所司,死由钟山烛龙之神所掌。数万年后,烛龙神殒,幽冥之境便由泰山之神掌管。又数千年,泰山神仙解,帝子便下令在幽冥间建立地府,生死轮回,从此由地藏王司掌。”

“可是地藏王深守地府,已经有四千年不曾离开幽冥之境了。帝子忌惮于她,曾严令地藏王不得离开地府半步。”

“那么,师兄,你说说,你那徒弟究竟是什么人?你带着这样危险的人物在身边,真不怕哪天九重天上就降下一记神雷来,轰得你灰飞烟灭吗?”

褚云子嘿嘿笑了,毫不在意:“我那大徒儿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在我眼中,他只是我的徒弟罢了。此话休要再谈,尤其不得在重韫面前再提起来……”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见到宅院外的天空上剑光闪烁。何弥勒忙撤开结界,侧耳一听,只闻一女子急怒道:“一窝子不要脸的道士!养的妖宠也这般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这般赤/身/裸/体立于人前……”

褚云子和何弥勒同时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只有几颗稀稀落落的星星闪烁着的夜空。
现在是,光天化日?

褚云子龇了龇牙,摸了摸腰间挂着的云波令,心道:听这娇蛮霸道的语气,多半是洞庭君那义女念奴娇来了。也好,出去会会这小丫头。

重韫本来就不擅长剑术,偏巧龙骨没带在身边,只能勉强用用这把自己飞到他手边的昆仑淬月。

可重韫便是再不济,本来也不至于太落下风。偏这金逐月,待在剑里也不老实,一定要出言指手画脚,什么招式下流他便教重韫用什么招式。初时重韫轻信了他,一剑斜斜刺出,正好挑破念奴娇的抹胸,念奴娇立时便炸了,此后一招招皆是不要命的架势。

重韫招架不住,只能且战且退,不多时被她逼到院墙边,再无退路。

念奴娇骨刺出手,电光眨眼间便已送到重韫咽喉。那瞬息之间,重韫脑海中忽然响起个声音:横剑,斩上去,断她兵器!

来不及思考,重韫已然横剑削去,剑身碰到骨刺表面,陡地化作一泓月光,如切豆腐般,竟然轻轻松将此前百斩无痕的骨刺斩为两截。

念奴娇握着断掉的骨刺怔了一会,似乎难以置信,自己花了百来年,用自身鱼骨炼制的兵器居然这么轻轻松松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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