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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快穿之女配范儿-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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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媛八风不动,交握着放在石桌上的十指根本没有半分移动,冷冷地说:“不怎么样,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认为,你是对我余情未了。”
  袁行朗脸上那云淡风轻的面具在她这一句话下片片龟裂,他阴沉了脸,一瞬间恼羞成怒得恨不能拍碎手下这张石桌!
  而让他觉得最可恨同时也是最可悲的是,她说得其实没错,哪怕做了那样可怕的梦,下了不惜一切也要改变的决心,半夜惊醒时,却仍忘不了她的脸。
  心头爱恨交织,眼前一会儿是袁家满门老幼被杀时铺天盖地的刺眼红色,一会儿是梦中人牵动心弦的一颦一笑,他把自己关在房内喝了一夜的酒,醉在床上的感觉很好,但醒来后,痛苦却追着他不放,加倍折磨他。
  等了半晌,见他一言不发,只是用猩红的眼睛紧盯自己不放,陈媛哂笑一声,上下打量他两眼,毫不客气地挖苦道:“在来找我的麻烦之前,你还是先去照照镜子比较好。”
  袁行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句刻薄话,都怪陈媛说话太过四平八稳,连这么句刻薄人的话都说得不带一丝的人间烟火气儿。
  他自觉失了面子,一心只想找出句狠毒话来回敬,飞快地想了几句,只觉得都不够毒,口不择言地说:“我照镜子?这话应该你自己留着才是!不知陛下倒了什么霉,生出你这毒妇——”话赶话说到这里,才后知后觉自己僭越了,忙住了口。
  早在察知此人有异的时候,陈媛就把他划分到了敌对一栏,对于敌人的语言攻击,她向来视之若等闲,当即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不敬天子,冲撞公主,姓袁的,你该当何罪?”
  袁行朗语塞,被她一顶大帽子扣得严实,顿时没了气焰。
  有过吵架经历的人都知道,吵架的时候气势最重要,而气势这东西是再而衰三而竭的,袁行朗被吵架老手陈媛三连击,气势再也鼓不起来了。
  “不敬天子”这说法听起来挺唬人,其实就是闹到皇帝跟前去,皇帝也不过是和和稀泥,绝不会真的追究什么,只是言语失当到底也是个把柄而已。
  至于“冲撞公主”,本朝世家势力庞大,以至民间有“宁娶五姓女,不尚天家主”一说,袁行朗大小也是公侯之子,凭两句口角处置他,实在太过儿戏了。
  陈媛也没想在一句话上做文章,见袁行朗没了初到时的嚣张气焰,也就随意的抬抬手放过了他。
  “如果你绕了这么大弯子,只是为了说一些无聊的话,那根本就不必开口了,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她拂了拂衣摆起身,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却没看见身后的人脸色扭曲,眼里亮起了两点愤怒而幽深的光芒。


第146章 荣华富贵07
  赵瑢原籍平江郡; 平江郡位于大河中下游,气候宜人; 土地肥沃,自古便是交通要道; 有“九省通衢”的美誉。
  郡中有几户著姓人家; 放在京里不值一提,放在平江这一郡之地,已是了不得的庞然大物。
  以经商发家的赵家在这些人家眼里也不过是令人鄙夷的暴发户,还是在赵瑢长成逐渐展露出过人的才学后,赵家才连带着被人高看一眼。
  不过平江的大户人家确实非常推崇赵瑢这位少年才子; 他进京赴考; 几乎牵动了所有知情人的心思,等高中的消息传来后,郡中更是一派欢腾。
  文英这一路足足走了两个月; 从暮春时分走到盛夏。
  抵达平江郡的那天,天上的太阳毒辣得可怕; 使尽浑身解数把地上的树木烤得蔫蔫搭搭,发烫的路面上没有行人; 只有蝉还在不知疲倦的嘶鸣。
  他们一行连人带马进了驿站; 管事顶着日头站在院子里指挥手下人装卸东西,见文英被两个丫头抱下来; 忙请示道:“虞李卢几家都打发了人来请安问好; 见是不见,请小姐的示下。”
  文英的身体不太好; 经过长时间的旅途跋涉,精神恹恹的,闻言还是强打起精神,吩咐道:“等我洗漱后就见她们。”
  驿站的驿丞有一口大黄板牙,躬着身子在前引路,都不敢多往她脸上看一眼,低头笑道:“小姐安心歇下,被褥昨天刚晒过,不生虫子的。”
  这驿丞操一口带有浓浓地方口音的官话,文英打生下来没到过这边,只依稀听懂了几个字,还是丫头用正经的官话重复了一遍,她才明白,微笑道:“有劳。”
  小丫头的声音如乱弦急弹,听得驿丞咋舌不已,忍不住道:“这位大姐儿说得一口好官话哩!”
  房间雅致精洁,虽然不是上上等的,收拾得倒也干净,丫头打水来给文英洗了把脸,就叫了请安的人过来。
  进来的是四五个模样体面的女人,头上都挽着油亮亮的纂儿,穿戴也不奢侈,不过干净整齐而已,手上提着提盒,见了文英本是要笑,一眼瞥见她的腿,笑意都凝在了脸上。
  服侍文英的丫头这一路上早叫她收服了,见状气愤不已,拳头都攥了起来。
  文英见惯了异样的眼光,无心与这些仆妇计较,淡淡笑道:“劳你们各自家里的主子想着了,回去替我问好吧。”
  几人这才一下惊醒过来,为自己的失态暗暗羞惭之余,眼里都不约而同闪过一丝讥笑的神色。
  她们都是各家的世仆,几大姓在平江繁衍已久,彼此的关系盘根错节,仆人们也大多互相认得,一见这位赵家小姐竟是个残废,就知道她是没什么前程的了。
  谁家会娶一个残废做媳妇儿呢!
  仆妇们转换了心态,就想引着文英说几句没见识的笑话好回去向主人们夸嘴,被实在看不下去的管事给轰出去了。
  被人轰走,她们也半分都不着恼,才出房门就互相瞧瞧大笑起来,笑声传入房里,管事和丫头们气得脸色铁青。
  在驿站里住了一宿,还没入城,“赵家的那个新小姐是个残废”的消息就传遍了,管事的坐在马车外头,都能感觉到不少令人如芒刺在背的异样视线。
  这时候他倒衷心地佩服起了文英,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们家小姐都安之若素,可真是稳得住啊!
  赵瑢兄妹才离开不久,赵家大宅还不算破败,留守的下人们列队出迎,直到文英被推进寝室,一路所见都是锦绣成堆。
  掌着宅子里大小所有事务的老管家跟着她进来,这位在赵家服侍了一辈子的老管家已经接到叫他上京的讯息,不久就要动身,文英不知道他对着赵瑢兄妹时是什么样儿,反正对她的态度不怎么好。
  老管家快七十岁了,驼着背,但身量还是高大,浑浊的眼珠在看着她的时候放着凶光,见凶狠的样子镇不住文英,重重从鼻子里喷出道气息,瘪着嘴说了通话,又甩手出去了。
  文英一句也听不懂,转头问丫头,丫头只是支支吾吾的,半晌才局促地对了对脚尖,说:“都不是什么好话,听了生气,您就别问了。”说完,像是怕她还要寻根究底,一扭身跑了。
  以前文英是个雷厉风行的急性子,自打到了这个世界后,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柔和了,行动能力被限制,她就不得不寻求别人的帮助,寻求别人的合作,从这方面说,她觉得残疾并不全都是坏事。
  小丫头跑了,她也不急,到了晚上到底把实情套了出来。
  原来那老管家是赵夫人的心腹,和老主人是一条心,文英身为被赵夫人亲手抛弃的女儿,既为赵夫人所不喜,她的存在又损害了赵夫人的名誉,老管家自然对她持敌视的态度。
  文英恍然大悟,想起在京时赵瑢对她的态度,觉得似乎也能理解了。
  次日老管家就跟上了去京里的车队,文英成了平江赵家名义上的主人。
  郡中的大户人家已经放弃了和赵家联姻的打算,但还是抱着猎奇的心理给她送了不少请帖,想围观“大熊猫”。文英顾虑到生存环境的问题,酌情去了几次,混了个脸熟,剩下的就推辞了。
  那些人本来也没怀什么好意,倒是戏弄居多,没想到文英真的肯来,又见她态度坦荡大方,言谈斯文有礼,渐渐的倒是去了偏见,心中真切的惋惜起来,不再将她的残疾引为奇事了。
  赵家在郡中的产业颇多,既有城里的商铺,也有城外的田地,赵瑢上京时有老管家镇着,还没什么人做手脚,老管家走了,主家只有一位少不更事的小姐,商铺的管事立刻就忍耐不住了。
  文英看着摞在案上的账本子,笼着手半晌没说话。
  粮店的管事赔着笑脸,口风一点儿不改,“小姐明鉴,咱们家公子远在京城,管不着这边,咱们的生意做不起来啊!”
  生意好做不好做,还不全在这些管事的嘴里,文英是不得知的,但她虽然不知道铺子的经营情况,却知道事出反常即为妖,流水骤减这么多,就是真的十几岁小姑娘也该知道事态有异了。
  大概管事拿捏准了她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什么都两眼一抹黑,才连找个借口都找得这么不走心吧?
  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放松,对这个不走心的借口也全盘接受,随手翻了翻账本子,点头道:“辛苦你走这一趟,账本子你拿回去,下去吃顿茶饭再走。”
  管事的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过关,心里一松,笑着多说了一句:“这账本子我们也不急着使,小姐多看看账,也能学着理些庶务,”说完,又拍了自己的嘴一下,“看我这张臭嘴,还教训起小姐来了!”
  文英像是被他的滑稽样儿逗笑了,眉眼弯弯。管事的见状更是放心,赔着笑躬身下去了。
  眼看那人走远了,小丫头难忍气愤,气冲冲地说:“小姐,他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不能姑息养奸!”
  “你这是要做诤臣啦?”文英笑着,眼睛里却是一片冷冰冰毫无温度,抬下巴点了点那堆账本,“收起来吧,以后算总账的时候有用。”
  小丫头立刻振奋地应了声是。
  ……
  这年深秋的时候,陈媛收到了远方的来信,素白的纸笺里夹着片火红的枫叶,仿佛还带着初秋的霜寒。
  文英的信很家常,讲的都是她离开京城后的事情,怎么和不驯服的赵家家奴斗智斗勇,怎么视察城外的农庄,见到田间的农人生活如何艰苦……连新近发掘了一个有意思的小朋友都写上了,拉拉杂杂用蝇头小楷写了七八页纸。
  只从字里行间的点点滴滴,她就能想象出姐姐现在的样子,一定是每天充满活力和干劲儿,或许还在计划着修建水车或是改良庄稼……
  阿萝转过拐角,看她倚着廊下的红柱低头看信,嘴角露出不自知的微笑,不由把匆忙的脚步缓了一缓。
  很久没见到殿下这么开心了。
  还没等她想好是不是这就过去,陈媛已经有所发觉,抬头见是她,把信纸折一折收好,神情也淡了,“有什么事?”
  “贵妃娘娘派人来请您过去,说有要事相商,燕王殿下也在。”
  听说燕王竟然也在,陈媛的神情颇有些意外。
  这半年来,皇后就像开了窍,给皇帝进献了不少青春鲜嫩的美人,行事也讲究了不少,相对的童贵妃则恩宠日稀。
  失宠的童贵妃出了不少昏招,惹得皇帝更加厌恶,恶性循环之后,现在的童贵妃就像个火|药桶,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崩人一脸。陈媛也不是受虐狂,受了几次怪话后,也就不去元华殿了。
  依陈媛的脾气,树挪死人挪活,童贵妃不堪造就,放弃就是了。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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