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庶女日常-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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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丁冯氏自然是赞同万分的:“可不是,这孩子到底是在京城长大的,自幼又长在伯府老太太身边,眼光自是比我们强出万倍去。就刚才嫂子那话,别怪我不搭声,实在是我说了不算。人家虽叫我一声姑妈,到底关系远了去了,不比伯府的人和她亲近。就是这边的宅子也是伯府替她预备的,她的婚事上头自有伯夫人替她打算,我算哪根子葱?要是上赶着充大头,还不被人给笑话死!”
一边说一边又支使丁芹:“不是让你泡茶吗?还没好?”
丁芹忙笑道:“水还没开呢,我再去灶上看看。”说完又一溜烟跑了。
“这丫头真是毛躁!”丁冯氏笑骂一句,接着又拿出各色干果蜜饯招呼众人:“来,再来尝尝这些,也是从京城来的,味道着实不赖呢。”
却说待丁芹拿着东西走了后,丁大妞飞快的走过去打开橱柜门,找出刚才的朱漆盒子,把里面的花生酥一个劲的往自己的荷包里塞,一边塞还一边不住的往嘴里填。一抬头瞧见上头的一个竹篾子里还有许多炸肉丸,顿时顾不得花生酥了,又把那个装了许多。一边装一边还在心里琢磨,自己特意选的这个荷包还是有点小了,等下回缝个再大一些的才好。
等丁芹回来的时候,丁大妞已经安安生生的在炉灶前坐好,一副专心致志的盯着炉子的样子。要不是她嘴角残留的残渣和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出卖了她,丁芹还真被她给瞒过去了。
对这个大堂姐的一些小心眼丁芹是打心里瞧不上的,但是自己小时候这个姐姐没少带自己玩儿。当时在老宅的时候也没少偷着给自己塞零嘴,因此丁芹心里还是很记着她的好的。而且她隐隐觉得这个大堂姐也很可怜,爷奶不喜欢孙女就罢了,就连大伯和大伯娘也不喜欢女孩子。二堂姐因为长相出众从小还被教了一些字,只有这个大堂姐因相貌一般从小就被压迫着干活,不但要看孩子还要洗衣做饭等等没个清闲时候,用一句爹不疼娘不爱来概括一点也不夸张。
丁芹想到丁大妞的可怜之处,一点也没拆穿丁大妞的心思,反而神神秘秘的从一旁的一个簸箩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姐,你中午在那边肯定没吃饱吧?这个给你。”
丁大妞打开纸包看到里面有一大块熟肉,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把纸包包好:“我其实是吃饱了的,她们如今都支使我做饭,谁家厨子能被饿死?我这些天偷摸着吃了不少,肚子上都有肉了。这些肉我待会带回去分给三妹和囡囡吃,她俩才是可怜呢,一个在家看孩子什么也捞不着一个年纪小不会抢吃的,要不是有我看着早晚都得饿死。”囡囡是丁大妞的侄女儿,今年只有两岁,跟一众叔伯姑妈抢吃的压根就不可能抢到什么……
这话说的丁芹心里一酸,她就知道这个大堂姐虽然也有些小毛病,但是心地还是好的,自己这些姐妹小时候多亏了她照应才能多吃几口东西。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丁大妞惊呼道:“哎呀,水开了”说着就站起来去端那个大水壶,沸水已经把壶盖顶开溢了一些开水出来。丁大妞一边往套着棉套的提梁茶壶里倒开水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嘟囔:“幸亏不是在家里,要是让奶奶看见,指定又会骂我浪费柴火。”
这点丁芹是知道的,在她看来祖母也是个挺刻薄的,不管是谁烧水,只要水开的时候炉灶里还有没烧完的柴火就会被她大骂一通什么浪费柴火之类的话。
茶壶里面已经放好了茶叶,丁大妞冲上开水之后笑着夸道:“这是什么茶?好香的味道!”
丁芹笑着说:“是爹爹的一个朋友送的,说是从南边得的,和咱们这的味道不太一样。你要是喜欢就尝一碗。”说着从边上掏出个大瓷碗倒了满满一碗递给堂姐。
丁大妞笑呵呵的说:“在那家里甭管茶好茶坏,都没我的份,今天可算是托了你的福了也让我吃上这南边的茶,我这正好口渴呢。”一边说一边端起碗来“嘘嘘”的喝了起来。
丁芹嘱咐道:“你慢点喝,我先把茶壶送过去,你一会喝完了再过去玩啊。”
丁大妞摇摇头:“我不过去了,没的过去挨说,那么些人肯定还要再烧水的,我就在这看炉子就好了。好妹妹,你就让我在这里清净一会吧。”
深知丁大娘厉害的丁芹同情的点点头,提着茶壶去了堂屋。
这会儿,丁冯氏正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俩妯娌,她觉得自己刚才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冯莺的婚事自己插不上手。可是这俩人就跟听不明白似的一个劲的在那夸赞自己的娘家子侄,说出来的人却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都是知根知底的亲戚,她还能不知道对方牛皮吹的有多大?
冯莺睡的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半梦半醒之间寻思:刚才打了几个喷嚏来着?这到底是有人骂我还是有人想我呢?
正文 第九十六章松口气
冯莺不知道的是,这会既有人惦记她也有人正暗地里数落她的不是。
虽说一般人都是正月初二看舅舅,但是陆飞都是初三才去舅家。陆飞的舅家姓陈,因着陈大舅的亲舅也还健在呢,初二他得先出门给自己的舅舅拜年,因此每年陆飞都是初三来舅家拜年,今年也不例外。
眼瞧着自己这个外甥越发能干,现如今还做到了五品大官,陈大舅的心里自然是开怀不已。他原本就对陆飞不薄,这会更是看着顺眼。一开始还有点端着长辈架子,两杯薄酒下肚,嘴里就开始什么也往外秃噜开来。话语间明确表达了对外甥的满意之情,还透露出想要亲上加亲的意思。
这话让原本也有些微醺的陆飞一下子清醒了,他忙笑道:“舅舅,这种玩笑事关表妹清誉还是不要乱开的好!”
陈大舅摆摆手:“谁说是玩笑了?我可是认真的,怎的,你小子升了官就瞧不上你表妹了?”
陆飞连忙摆手:“哪能呢!只是一来我们年岁差的有点多,二来舅妈那边只怕……”
他话说了一半,陈大舅已经清醒了几分,他一向惧内,想起以往老婆的话顿时也不敢打包票了,只得含糊道:“你现在有出息了她哪还不乐意?等改天让她亲自和你说。”
然后又拉着陆飞喝起酒来。
那边,高妈妈作为这陈家出去的下人,也跟着回来给旧主磕头。
年前的时候,高妈妈跟陆飞告状不成反被他训斥了一通,心里对冯莺暗黑不已。她趁着今儿来给李氏请安的时机把陆飞相中冯莺的事给说了,想让李氏出面阻扰这门婚事。
高妈妈一边抹泪一边哭诉:“那个冯娘子有何等的傲慢无礼奴婢就不说了,要她是个没出阁的大家闺秀,有点子脾气老奴也认了。一个和离的寡妇竟这般跋扈,实在是天理难容。真让大爷娶了这么个搅家精进来,以后家里能有好日子过?老奴怎么有脸去底下面对先去的老爷太太?”
听了高妈妈的哭诉,李氏心里虽然有些讶异于陆飞竟相中了一个寡妇,但是却丝毫没有要接高妈妈话头的意思。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自家那口子一直想把闺女嫁给外甥,尤其自打年前陆飞一下升了五品官之后更是絮叨了很多回。可李氏却不看好这门婚事,陆飞爹娘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等他爹娘一走家里的产业被族里可是占了不少,如今也就剩百十亩地和那个老宅子。他升官后没听他有买房置地的消息,上回去了他家也没见他家里多什么贵重摆设,可见他手里也没多少银钱。女儿嫁过去岂不是白白跟着受苦?!
再说了自家两个儿子读书上都很有天分,老大已然中了秀才,要是闺女能嫁到有些权势的官宦人家,将来才更好的提携两个儿子。
李氏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对陆飞相中寡妇还是大闺女都不怎么感兴趣。对她来说,只要陆飞不娶自己的女儿,娶谁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而且她觉得陆飞要是真娶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说不定还要好拿捏一些。听说那个女子家里并无父母亲人,比那些武官家的闺女自是更好打交道。说不得将来仗着辈分还能去打打秋风什么的……
因此,任由高妈妈在那哭诉了半天,李氏最终也只是叹道:“别说你家大爷如今已经是朝廷大官了,就算他还是个新兵蛋子,他的亲事我一个做舅母的又怎好插手太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别的想头呢!你也别哭了,如今八字不是还没一撇吗?说不定飞哥儿也只是一时被迷惑,过几天心思淡了就好了。”
高妈妈一琢磨也觉得是这样,方才抽抽搭搭的停了下来。
陆飞的酒量是在军中练出来的,很容易就把陈大舅给喝倒了。陆飞把喝醉酒的陈大舅交给李氏安置,然后便告辞出来了。他想起陈大舅的话,心里琢磨着自己确实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只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嫁给自己?
一时间酒精上脑,陆飞突然想当面问一问冯莺的心思。于是他骑上马把一众下人甩在身后,自顾自的飞奔起来。等他骑着马来到冯家的胡同口上时才猛的停了下来。在寒风中骑马走了这么远,陆飞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他端坐在马上看着胡同尽头紧闭的大门,不由的失笑:自己今儿要真这么闯进去,怕是那人会恼羞成怒的,万一以后再也不肯搭理自己就太得不偿失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两人见面次数不多,说的话也很少,但是陆飞就是觉得自己一眼就能看透那个小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呆愣愣的坐在马上,盯着冯家的大门看了好长时间才离开。
可惜对于这些冯莺是一概不知,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这一觉睡的特别香甜,晚膳也没有起来吃,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养足了精神的冯莺心情很好,十分有耐心的教冯晨认字,几个丫鬟小厮也被允许在一边旁听。不过冯莺是不会给她们提供纸笔的,能学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长生,现阶段也只有自学了。年前她去程家要的东西迟迟没有回音,冯莺已经放弃了。她依着记忆中前世某个有名的官宦世家的开蒙方法和几本本朝史书中大概提到的科举事宜,自己给长生制定了一份很详实的读书计划。虽说是刚过了年,但是正在守孝的长生既不用出去拜年也不没有旁的事情可以做,还不如抓紧时间多学一些。
小孩子嘛都是爱玩的,何况长生这一两年没有好生读书,心态上不免有些松散。而且,这些日子安逸舒适的生存环境不免让他心生懈怠,对于冯莺的这一决定长生开始是有些抗拒的,冯莺也没有硬逼着他,只是把童生试要考的内容给他讲了一遍,让他自己找差距,原本觉得自己有几分小聪慧的长生顿时沉默了。
见他沉默,冯莺干脆把话挑明了:“如今我虽然愿意出银子供你读书识字,但是也要你自己知道上进才好。我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只给你五年时间,五年之内你若能顺利考中童生,那我自会继续供你考秀才甚至是举人。五年之内你要是没有什么成绩就出去自谋生路。到时候或是学门手艺或是去铺子里做伙计就都任你自己选择了。”
有了冯莺的鞭策,加上元顺两个小的在冯莺的指示下时不时的在他面前说些外头的悲苦世�